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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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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苍叶一副被雷劈的神情。酒水洒了自己的衣服。
北极极为快速已经带着月初已经挪到另一边,他看苍叶一眼,淡淡道:“坐回自己的位置去”语气平淡却是嫌弃。
苍叶愣愣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早就知道,她同他二叔有些弯弯绕绕。只是他却没细想过月初会在辈分上占了他便宜这个问题。
本是一辈子的狐朋狗友,走到半路他却成了她的侄子。真是天命弄人啊。
月初看着呆愣的苍叶,噗嗤笑出来,她朝着北极道:“我觉得苍叶叫我月初,小初都没问题,你别捉弄他了,你让他叫我婶婶这不是逼他嘛。”
北极将剥好的葡萄递给她,道:“辈分,他还是得受着。”
九重天今日这场小宴众仙八卦眼神飘飞中,北极帝君和帝姬离了席,离席前,北极帝君对天帝淡淡道:“十月二十四,紫宸宫和沧澜要办喜宴。”
天帝呆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精神抖擞道:“即是九重天和沧澜的婚事,那不可懈怠,明日天族就着手操办。”
北极帝君离席后,天君也雀跃离了席,九重天上许久未曾办过隆重喜宴,可北极帝君的喜宴,他作为兄长着实有些激动。此次喜宴定要办的十分隆重,才能体现神族颜面。
最尊贵的两位尊神离去,宴席上众仙终于沸腾了起来。讨论北极帝君与沧澜帝姬的人声鼎沸中,白伊神色苍白坐在位置上,酒却一杯接着一杯。
挨着她旁边的画雨忍不住嘲讽:“姐姐一向自视清高,以为自己与帝君来说有所不同,可到头来,帝君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唉,不过人比人气死人啊,你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那个月初却仗着自己沧澜帝姬的身份就轻松从你手上抢走了,妹妹真为你感到不值,觉得悲哀呢。”
白伊紧紧握住手中的酒盏,默默抬起眼看向画雨,良久道:“有心思操心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那些心思吧。”
夜风清凉,一轮相思月从水天一色处升起,月初同这北极走在宽阔无边无际的天河上,脚步浅浅,使得清澈缥缈的水面上晕开一阵阵涟漪,一盏盏从凡世祈福飘来的明灯在四周漂浮似满天的繁星。
北极握着她的手:“今日怎么穿这身衣裳了?”
月初挽着他的胳膊,偏偏头道:“今日各位仙子都打扮的好看,我自然也想打扮的好看。”
说着,她弯腰拾起水面上的一盏灯,指尖一点,灯中所许的期盼清晰漂浮。她道“这个凡人期望,能早日和她心上人在京都重逢。可这是司命的事,他们的种种已经有命格所定。”
北极看着漂浮的明灯,淡淡道:“虽有命格但心存念想,才不会那么无趣。”
月初愣了愣,侧头不由道:
“帝君。”
“嗯。”
“帝君”。
“嗯。”
“南山。”
“嗯。”
北极听出身侧软软的声音,不由停下脚步,看她:“叫我作什么”。
月光皎洁,空气里寥寥的桂花香气,她的声音都带着甜味和香气。
月初看着北极停下来,她目光都变得十分温柔起来且带着莫名的雾气,她抬手拂上他的脸颊:
“我只是想这样多叫你几次,我一叫你的名字,你就能回头……单单是这样,我就觉得开心的想要哭。”
他是她两万年来一直心存的念想。黑暗中刀光剑影路上的念想,因为这些念想,她能走到现在,站在他的身边。
月初话落,北极一愣,似乎有暖流穿心而过,他看着身前的人,偏偏头将脸贴在她温暖的手上,目光似水:“你怎么会这样想,小初,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月初抬眼看着他如玉的面庞,软软叫出这两个字,面色陡然飘出一朵红云。
北极看着眼前的人,河畔的风吹拂她耳边几缕发丝,洁白脸颊上的红云,一身红衫似乎丽的惊人。
他弯腰一手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横抱起来,河水流动,一阵光芒闪过。他已经抱着她跨入了紫宸宫的大门。
紫宸宫花草碎石绕足,宫灯散出的光芒渐渐入雾。一路而来,所以仙娥纷纷退去。月初被北极就这样抱着回了寝殿,一跨进殿门他将她放下猛然将她压在门上,眼里一片深渊。
珠帘在风中微动。这个眼神她有些熟悉,但是此时这样看着北极,简直太好看了。
北极抬手手指拂开她脸色的发丝,另一只手手指沿着她的衣袖从她白皙的手腕一寸寸抚上她手臂的伤口处:“伤已经好了。”
衣料下冰凉指尖触及她的皮肤,她呼吸之间都染上了他滚烫的唇息,她迎上他的目光,默然不语。
灼热视线相触,撩人的眼神,下一刻二人已经唇齿相贴。
一边用力相吻,北极十分熟练抬手拨开她的衣裳。只是她今日这件衣服好看是好看,穿着却有些麻烦,他两三下解不开便嫌麻烦一手给撕开了。
听得悦耳的布裂声,感受道身上突然而然来的一阵清凉,月初有些心疼道:“这件衣服是织女支了五日,是我最好看的一件衣裳,我才穿了一次……”
红色碎衣下肌肤若冰雪,吻从她的唇一路挪到她的肩,一双冰冷的手恣意在她身上撩拨,声音喑哑淡淡道:“其实你穿不穿也没什么区别。”
月初有些微愣,只觉脑子轰一声响。从来没有人将流氓话说到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圣洁仙气。
她脸已经红的跟个灯笼一样,咬咬牙道:“书上说,你法相庄严,清心寡欲,是最无欲无求的仙。”
他的唇齿在她身上不停摩挲,轻轻道:“书都是写着玩儿的,编出来骗你们的。你对我难道也有这样深的误解。”
身上那些熟悉的触碰,血液中密密麻麻的灼热,她忍不住在他耳畔轻哼出声带着细细的破碎的颤音。
轻声却最使人情动。
他对她在这件事上从来很克制,她也一向很少如此呻-吟出声来,只是此时她这细声却引得那些原本还算温柔的吻变得舔吻噬咬。顷刻她已经节节败退无力依偎在他肩上,闭眼喘息着回答他刚才的话:“诚然……年少轻狂之时,有过这样短……暂的误解,不过我背挺咯的慌,还是去床上吧……”
这一觉有些长,月初三天没起得了床。
第四天她入睡前,她下定了主意同北极商量道:“我们今晚就盖着被子聊天好不好。”
北极淡淡点了点头:“行。”
虽然她也喜欢和北极睡觉,但是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她不是他的对手。北极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接下来几天的确同她每晚只是聊天看话本子。
一日,她看完话本之后,她放了书躺会被窝准备睡觉,北极拂开她的一缕头发:“要睡了?”说着去吹灯。
她觉得北极一笑一颦怎么这么好看。她说:“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就一下。”
北极点点头,十分大方招呼她道:“别客气。”
然后她凑上去,这一亲有些难舍难分。散着的长发垂下去同他的缠绕在一起。
北极放下纱帐,一手搂住她,她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两人没有任何距离,北极扬了扬眉,轻轻咬了咬她的唇:“可以了?”
她点点头:“可以。”
紫宸宫生活十分悠闲散漫,但婚事有条不紊筹备着,沧澜也精心筹备着,不过所幸沧澜有和舟安排,月初也帮不了什么忙,便时常同司命小七一处闲唠嗑,要不就是找来了苍叶四人一同搭了桌子在四清殿外的院子头推牌九。
一日,北极去朝会议事,四人又约在一处推牌九,月初道:“灵均叔叔近日生辰,我给他送了已投貔貅。唉,你们说灵均叔叔今年到底多少岁?”
号称八卦宝库的司命却摇了摇头道:“灵均上神是创世神的儿子。这三岛十洲却只有你敢称呼她为叔叔。这年龄一向是他老人家的死穴。我等也不知。”
苍叶一边摸牌一边道:“这还不简单,二叔和灵均上神不是同窗吗?而二十万岁的南极仙翁一手棋艺却是二叔交的,是二叔的忘年小友。以此类推不就知道了吗。”
月初觉得苍叶近日有些聪明,她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那北极帝君什么时候生辰。”
小七保持沉默。司命却抖了抖,兴奋道:“估计和灵均上神不相上下。”
月初点了点头斟酌道:“灵均上神都需要睡美容觉,那帝君岂不是也要睡美容觉。看来,我近日得合理安排一下帝君的作息时间。”
聊到此处,苍叶忽然有些头疼,想起一番近日烦事来:“你可知晓画雨来九重天了。”
月初点点头:“略有耳闻。”
苍叶气道:“常州夫妇居然有意把画雨塞到我老子的后宫去。”
“什么……”月初摔下了椅子,她半天重新抓着桌角爬起来道:“当年天后不是想将她给你凑一对吗,如今怎么这番……”
苍叶皱了皱眉道:“谁知父君怎么想的,画雨又使了什么手段。”
月初摇了摇头:“倒是这这常州君主怎么想的,画雨和你爹这年龄相差甚多。连共同话题都没有。”
司命重新整理了这道八卦消息,提醒道:“小殿下和北极帝君也相差……” 月初瞪了他一眼,截住司命的话:“那能一样吗。”
下午北极从凌霄殿回来,月初正在花园子中种优昙花。紫宸宫优昙在寝殿外的院子才有,但近来,她和北极从新画了一份图纸决定在四清殿外搭个花架子,也种些优昙。
远处仙山在日光下幻化成薄雾,浮在高山之巅,再慢悠悠织成云朵。
月初蹲在花丛中瞧着北极向他指了指旁边搭好的花架子,眼睛弯弯道:“你看这个花架子搭的这么样。”北极看了看,称赞道:“不错。”
被北极这么一夸,月初就有些小娇傲:“我可是搭花架子的小能手,你记得沧澜我寝宫殿外西角那几个花架子吧,都是我亲手搭的。”
北极嘴角勾出一抹笑,目光落到她身上伸手将她拉起来:“今日你就别忙活了,剩下的等我回来搭。你去找司命小七推牌吧。”
“你要出门?”
“嗯,常州要嫁女儿到天族,我也要随同迎亲队伍去走个过场,可能要晚些才回来,困了你就先睡。”
“啊!”
月初惊呆了,她没有想到画雨居然真要嫁给天帝做侧妃,果然真爱就是如此让人冲动。
她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送北极到门口。离开时北极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说:“晚上,我给你留盏灯。”
北极点点头跟着队伍离去,只是走出几步忽又回头看她。
那时候阳光温暖散落,风吹的凉爽,墙头上的花儿一盏盏漂浮。月初倚在门上朝着他弯弯一笑。
见着那抹身影随着队伍消失在云头,月初心里忽然生出些莫名的惆怅来,不过片刻她已经扫光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愫,回院子继续种优昙去了。
那一天,回来的迎亲队伍中没有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