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27bg］圣徒》Antares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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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杰纳罗的死讯时正在餐厅，当然不是在意大利。彭格列已经撤了对我的追杀，主要是白兰的进攻太凶猛，他们没精力分给我这种无关紧要的家伙。我安心躲在餐馆里打工，这是我这两年里做得最久的一份工作。有天店里来了两个客人，一进来就走到最里面坐下，离窗户远远的。我去送菜单时他们正用意大利语聊天，说到了杰纳罗这个名字。我磨磨蹭蹭听了个大概后用英语打断他们问是否需要点单，他们各自要了一份通心粉加蘑菇汤的套餐再接着聊。

　　他们说吉留涅罗叛变了，新上任没多久的小首领根本不是白兰的对手，现在连吉留涅罗这个名字都保不住，成了合并后密路菲奥雷的分属部门黑魔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吉留涅罗可是西西里同盟的三大支柱之一，如今居然落得这个下场。他们脸上挂着笑——猥琐的、让人恶心的笑，谈论艾莉亚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女是什么时候跟谁生的，这男人怎么从来没露过面。他们又说同盟自吉留涅罗后有不少也选择了倒戈，彭格列丢了大半领地，几乎快退出巴勒莫了。现在战场转移到了日本，现任十代的老家。最后他们把话题放回了杰纳罗身上。这老家伙，以前不是个墙头草吗，还以为他会最先溜呢，没想到居然撑到了最后。

　　我把蘑菇汤和餐包端过去，其中一个对我说了句谢谢，喝了一大口汤就迫不及待地继续。他用一种得意的语气，就那种假冒的心理咨询师炫耀自己半瓶水的本事一般对他的同伴分析。他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杰纳罗那个侄女——叫什么来着，阿比盖尔？她犯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换了Xanxus托纳托雷家得灭门了。结果沢田纲吉没找托纳托雷算账还依然重用杰纳罗，留着他们精锐部队的名头。或者也有另一种可能，听说阿比盖尔的父母是被杰纳罗出卖的，当年托纳托雷投靠十代这一方时沢田纲吉也提了条件，要求她继续担任托纳托雷的首领，帮着这个孤女扶持势力以牵制见风使舵的杰纳罗。没想到阿比盖尔后来总和他对着干还拒绝出战，谁知道是不是沢田纲吉又和杰纳罗达成了约定把托纳托雷交到他手上，她无路可退才想到暗杀他。总之不管哪一种可能，杰纳罗都会效忠彭格列。沢田纲吉这个人是有点手段，要不是有白兰……

　　他说到这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左右看，害怕白兰会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喊“surprise！”似的：“我以前还想过，以沢田纲吉的实力彭格列说不定能统治世界。不过后来看看他也没这种野心。”

　　他们两人盯着对方，不知怎么又不谈了，拿着餐包沾了汤塞进嘴里。外面偶尔开过去一辆汽车，路边行人少得可怜。现在人们都不爱上街了，谁知道哪天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冷枪打死。过了一会儿一个人鼓着塞满的嘴，含糊地嘟囔了句：“现在这样太糟了。”

　　“我也觉得。”另一人附和他，“实在是太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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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天天气很好，但我回想起来会自动在当时的场景上蒙上一层灰扑扑的色调。我在生意越来越差的餐厅柜台后等厨房做好通心粉，冷气吹得我怀疑自己会得关节炎。关紧的玻璃门外阳光很亮，照着平坦的大路，但路上冷清得就像这里是一座荒城。我有时候会想起那两个人，不知道他们还是不是活着，有没有发现那已经是往后这几年最好的时候了，现在更糟。

　　“那就是我的错了。”

　　白兰听完这一段这么评价道。我说我可没有苛责您的意思，不破不立嘛。以后还指着您建立新世界呢，记得给我留个位置就行。他开玩笑说他已经踩在大展宏图的门槛上了，就差彭格列指环集齐7，我只能为自己实在无法助他一臂之力道歉，同时表示玛雷指环也挺不错的，不比彭格列指环差，就是造型不太好看。

　　不是我偏心。一块椭圆石头配俩翅膀，街边的两元饰品店也就是这个审美水平。我个人认为这指环戴吉留涅罗那个小女孩手上还挺合适，换他就有点奇怪，有损威严。白兰淡淡看我一眼，提醒我现在只有黑魔咒，没有吉留涅罗了。我只好摸摸鼻子说我习惯了，下次注意。

　　白兰对我的劣根性心知肚明：“再来几次你也会是这样。”不过他没有追究的意思，甚至把指环摘了下来递给我看，吓得我连忙把它推回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恰好我放手的时候他也没接，指环就掉在地上，当啷一声。那声音不响但我还是像被砸了一下，讪讪缩回手盯着地面，不知道该不该捡。他看我这么诚惶诚恐的样子掀一下嘴角，视线在我脸上很快地划过去。然后他自己捡起指环戴回手指上，语气漫不经心。但我听起来很像一把刀，和他的目光一样。他问我：“所以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呢，阿比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