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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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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放出了我拥有彭格列指环的消息——是那种小道消息,类似于“沢田纲吉毁掉的指环是假的,只是未雨绸缪藏起了它们但被我偷走了”,或者“沢田纲吉误信了我,要我交出指环时我反水刺杀他所以彭格列才追杀我”这样的说法。和我现在身在密路菲奥雷的情况结合起来就等于我把指环交给白兰了。不知道狱寺隼人他们会不会对这种谣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来继承式逛一圈。我个人认为以他的实力没必要搞这些有的没的来把他们一网打尽,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他太无聊了。玛雷指环虽说是从吉留涅罗手上抢过来的但本质上这东西就是属于他的,他们就像是一见如故的老朋友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切尔贝罗的出现不是白兰生命的转折点而是路上的一块指示牌。本来还只是在迷雾中寻找的人生在那之后就和沢田纲吉没什么差别,一眼就能望到头。他只有一点点地把彭格列推向崩溃的底线,把世界推向毁灭的极端来期待平衡被打破被击碎,然后从无聊的命运中解脱出来。
我对这些事一概不关心,流言漫天的时候我基本都在大教堂继续装修祭坛——白兰看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干脆继续放我出来闲逛了。最近送来的是一个秋千,还是要组装的那种。毕竟我没什么其他乐趣,除了看书偶尔也要动动手锻炼一下小脑。这一回我坚持要自己动手并且不允许他对我的作品有任何质疑,所以从拆包装到把废料垃圾扔到教堂外面都由我一个人包揽。成品的效果还不错,就是坐在上面看书太晃,有点头晕。最后我只有午睡时才坐上去。白兰问我下一步准备怎么糟践这里,我说还没想好,要不你给个建议。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只告诉我已经以我的名义发出了继承式的邀请。
我一时没太明白——都打算做戏了,为什么不以托纳托雷部队的名义装得再道貌岸然一点。杰纳罗领导的托纳托雷部队顶着瓦利安冒牌货的外号但狠辣程度又很不冒牌,确实是臭名昭著声名狼藉,可总比我这个叛徒好。白兰坐在我的秋千上一边晃荡一边回答:“正因为阿比盖尔是叛徒,邀请和继承才有意义。”
我没再追问下去。白兰的意思很明显,羞辱就要方方面面都羞辱,逼迫就要逼到死角绝无退路。别人我不知道,但狱寺隼人听说这个消息要有多暴跳如雷多悲愤我完全可以想象。我蹲下拿炭笔在墙上画四四方方的框线,画到最底下时用了点力气,笔尖搓出黑色的碎末堆成小小一个尖。
我盯着那堆碎末问他:“明天能给我锤子吗?最近太冷了,我想凿个壁炉出来。”
他好像觉得很好笑:“在玛利亚脚底下?”
“是啊。在她脚底下。”我说,“冬天快到了,到时候下面烤火,省得给她打光。”
“你对圣象还真是很不尊敬。”
“那也不能给我饭吃让我暖和。要选的话我觉得还不如多供奉供奉您。”
“还是算了。”
白兰从秋千上跳下来,很直白地拒绝我。
“被你供奉的下场恐怕比她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