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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海鲛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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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与我双修可好?”蓝纯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将灯还回去,不停地摇头。
转头遇上了霍稚调侃的眼神,她将一张狐狸面具按在蓝纯脸上,白底红妆,好看极了,自己则是挑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
“这个是什么?”
“灯谜,你也猜一个吧。”霍稚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这个呢?”
“这个是糖人。”
“小郎君,买一个吧,祝你们以后可以生活得甜甜蜜蜜呀!”
“啊——那个——”蓝纯想叫霍稚却发现自己还不曾知晓她的名字,转眼间那抹灰衣就被人流冲散,他顿时被巨大的恐慌所摄,他想回去找她,可人流全涌向了这边,唯独他一人逆流而上,往往被撞得练练后退,那些被关在水牢的记忆,那些被人类所追杀的记忆,那一双双眼睛中他只看到过贪婪和欲望,心里像被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喘不过气,他想逃,逃得越远越好,张大嘴却连一丝声音也说不出来。
“蠢鱼儿。”她拨开人群,所有的姹紫嫣红的好像都作为她的背景,那一袭浅淡如雾的灰衣穿在她身上足以让其它所有的颜色惭愧,她将面具掀起,白皙的手衬着青面獠牙竟也带着无法言喻的美感,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颈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别再走丢了。”那一刹,万千灯火繁华倒映在她眼前,如似搬下了天上的银河。
愣怔间,一盏小鱼儿的花灯被塞到手里,接下来他都是晕乎乎地被牵着去放了花灯,被耷着逛完了整场灯会。
蓝纯紧紧抓着霍稚的手,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霍稚带他回了客栈,蓝纯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她的手回到自己的浴桶中去。
更深夜重,云层遮住了月亮,屋里一片漆黑,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一串气泡,看似熟睡的小鲛人睁开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宝蓝色的幽光,这使得他能更好地看清黑暗中的事物。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霍稚的床边,仔细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悄悄地攥住了她宽大的衣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霍稚消去了指尖的一道气刃,若刚刚小鲛人想图谋不轨的话,现在不死也是半残了。
等天快亮的时候,小鲛人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浴桶里。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霍稚她这个房间时,她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跳下,小鲛人抓着浴桶的沿看着她,好像一夜不睡的不是他一样。
“看我作甚?”
“没……没有……”小鲛人忙低下头,可那蔓延到耳尖的粉嫩早已出卖了他。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好看呢,他总也看不够。总想离她更近些,去牵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小鲛人飞快地抬头看了霍稚一眼,正对上霍稚戏谑的眼神。这下小鲛人的脸更是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打死不敢抬头了。
说实话,霍稚也有点慌,她再也没有见过比这更纯净透彻的眸子了,也好像从未有过一个人敢这样专注地看她,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竟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慌张。只是她贯会掩饰情绪,所以小鲛人倒是只看出了戏谑。
“快走吧。”霍稚又举起了那把标志性的青色油纸伞。
接下来的飞行中,霍稚也偶尔会带着蓝纯下来歇歇脚,让他在水中泡一泡,虽然飞在天上的时候霍稚也有用水系法术天天给他浇水,但还是得泡一泡为好,鲛人是不可离水太久的。
知道那天早上,小鲛人正望着窗外出神,浅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使他原本宝蓝色的眼眸变得晶莹剔透,成为一种更加淡浅的冰蓝色,不像眼珠更像是某种可口的甜点。霍稚竟然忍不住产生了想尝一尝的念头。
“你的眼睛真好看。”
“那挖下来送你好不好?”我没关系的啊,你开心就好了。
霍稚舔了一下他的眼球,而小鲛人只是缩瑟了一下,却睁大了眼睛没有拒绝,再加上那仿佛直接响起在心上的,无比悦耳的声音,都在刺激着她,鼓励着她,咬下去,咬下去……
霍稚极缓慢地接近他,他能看见她雪白的贝齿和红色的舌头,都很可爱。
霍稚一把推开他,大口喘着粗气,多久没有如此失态过了,一百年?还是两百年?她不敢相信她刚刚差点就……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他她……
霍稚转身欲走,她修的是邪功。以她的心性本来是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可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还用天赋技能鼓励她,差点就酿成大错。
“是不是不好吃,可它挖出来就变成宝石了,所以……”他知道的,自古以来吃鲛人眼睛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鲛人还活着的时候,直接咬下来……
“但是我的尾巴是可以烹饪的,你想尝尝吗?”小鲛人的失落又重新转化成期待“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虽然只在史书上看到过,作为一种揭露人类的罪行而存在,但他的烹饪一向很有天分,唔,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糖醋口味的。
霍稚极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鲛人可是珍馐美味啊,那些被好友杀掉的亲人鲛人可都进了她的肚子。
小鲛人极为欣喜地站起来:“我这就去。”很想很想让她开心,哪怕是要吃自己,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蓝纯觉得他可能已经病入膏肓,连奶奶都救不了他。
霍稚瞬移到蓝纯身边前。葱白如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那无一处不精巧的眉眼,然后是脖子。霍稚轻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遍。她漂浮在离地三寸的地方,这使得蓝纯不得不仰起头看她。
“这么漂亮的东西就应该好好地呆在你身上。”霍稚看着脸瞬间飘红的小鲛人,几乎是无意识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他也太容易脸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