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小猫被混血哥哥娇养》于有川

22、善良小猫不会抛弃孤寡男人 像是从未离

　　乔溪宁买了两杯拿铁，在图书馆等赵祈宣。他夸下海口要去迈阿密，行程是真有，只不过赵祈宣半个月前邀请时他拒绝了。

　　海滩之行十多人，基本是之前屋顶花园生日派对的中国留学生。乔溪宁对他们没有意见，然而仅仅一面之缘，与一群不熟的人旅行他觉得别扭，不是放松反倒是折磨。

　　当时他就想，与其被其他人折磨，不如让苏珩初带他玩，去折磨苏珩初。

　　赵祈宣随人流进入图书馆，乔溪宁招手示意。随着赵祈宣走近，乔溪宁发现还跟着一个面熟的人。

　　柯远熟稔打招呼，“好久没见了溪宁。”

　　乔溪宁意外看着赵祈宣，“没想到你和他关系挺好的。”

　　“柯远现在住我那里。清阳得搬出去，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柯远和他换了。晚上要一起去超市采购，这会儿先来图书馆把作业写了。”
　　赵祈宣解释得越详细，乔溪宁看他的眼神越怜悯，递给他咖啡，一起上电梯。

　　“别说得好像认识我很丢脸一样。”柯远幽怨，起脚跟上，“我真知道错了。”

　　乔溪宁不想理他，直接和赵祈宣商量起加入迈阿密之行的可能性。

　　赵祈宣听完神色复杂，一副难办的模样。

　　乔溪宁笑了笑，“我随便问问，不是一定要去，我朋友叫我去拉斯维加斯，是为了有理由拒绝他，我安排其他的地方也行。”

　　这倒也是真的。
　　尼尔听说他要和同学旅行，非说这是同类抱团无聊的社交，不如和他这个挚友一起玩，去玩点刺激的。但乔溪宁估摸，真去玩点刺激的，他哥会打爆他的头。

　　赵祈宣怎么可能不愿意，“我是怕你不愿意……”他懊悔，“一开始我没请清阳，后来你不去，柯远就说叫上清阳。”

　　如果是这样，乔溪宁其实不在意，从前不过是点头之交，闹掰也不尴尬。

　　赵祈宣一听，作业也不想写了，翻出行程让乔溪宁看，潜水出海之类有没有不能适应的。

　　柯远凑过来，“我不是扫兴，但你不该先考虑一下住宿怎么安排？还有机票？”

　　航班买不到同一班，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住宿确实是麻烦，现在酒店爆满，订不到同一间酒店，每天集合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我换航班和溪宁一起走。”至于住宿，赵祈宣犹豫着开口，“酒店也不是问题，订不到……溪宁可以和我住，大床睡两个人没有问题。”

　　他特地调出订单，指着介绍页面的尺寸证明。

　　乔溪宁有顾虑。
　　接触障碍治疗有了进展，但同睡一张床，哪怕没有碰触，他无论如何都不行。

　　柯远再凑近一点，“我有个办法，只是建议啊，不行就当我没说。”
　　他压低了声音，“你用用你的人脉呗？卡地亚都能买给你，订个酒店不算什么吧？酒店顶层套房肯定空着，航班头等舱应该还有位。”

　　找苏珩初的确可以轻松解决，但如何在不暴露他临时加入行程的前提下，让苏珩初解决问题……

　　乔溪宁站在G.S大楼门前，想不起来苏珩初的办公室在哪层。还没拿出手机，一个高个美国人笑眯眯冲他招手。

　　乔溪宁认出来那是瑞克。

　　“Su正在开会，我带你去办公室。”瑞克带路，进电梯刷卡。

　　数字跳动，乔溪宁礼貌找话题，“你们最近很忙吗？”

　　瑞克摸着下巴回忆，并不觉得近期工作量增加，反倒奇怪他为什么这样想。

　　“Henry最近常不在家，我以为是加班。”

　　瑞克笑言，“不在家的时候，应该是在酒店。”

　　乔溪宁瞪大眼睛，眼看要想歪了，瑞克立马澄清，“住在酒店！是住！他从以前就有住酒店的习惯，这半年才搬回家。”

　　乔溪宁没那么震惊了，过去的疑问又被勾起来，好奇问：“为什么要住酒店？”

　　瑞克耸耸肩，“我不清楚，我前年才入职。”他压低声音讲秘闻，“但有可能和父亲离世有关，听说他大学开始就不再回77街了，老董事也是那时出意外。你看，时间都对上了，是不是？”

　　乔溪宁心说，这他怎么知道是不是都对上了。

　　电梯到达楼层，会议恰是结束，人流散去，苏珩初站在尽头静静等待。瑞克封口结束闲聊，忙自己的事去了。

　　“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苏珩初关上办公室门，再回头，乔溪宁熟门熟路坐上了办公椅。

　　他脚一点，360度转一圈椅子开始抱怨，“迈阿密的行程安排好了，内容勉勉强强还可以接受，但是他们预算少得可怜，要坐经济舱，酒店也好小，一点都不舒服。”

　　苏珩初拿来一瓶水，拧瓶盖的动作一顿，“不去了？”

　　乔溪宁图穷匕见，“要去，但不要吃苦，我要坐私人飞机，还要住度假村，你帮我们安排吧。”

　　只说给他订酒店，苏珩初一定会猜到自己是临时加入。必须得给全团升级，才能混淆视听。

　　乔溪宁观察苏珩初的反应。苏珩初只是静静瞥下目光，将水放在他手边，片刻后平静道：“什么时候出发。”

　　“星期五早上！”

　　苏珩初叫来瑞克，在门前简要交代几句，然后乔溪宁便见瑞克点头离开，只是走之前他看了过来，眼神之古怪，乔溪宁看不懂。

　　“瑞克会让人安排，好了他联系你。”

　　事情顺利解决，乔溪宁一身轻松站起来要走。越过苏珩初，他被捉住手腕，止住脚步。

　　这是九天来的第一次肢体接触，尽管隔着衣袖，大脑自动填补出苏珩初手心该有的温度，皮肤触感。

　　他很快松开，那点感觉也消散了。

　　“最近没有陪你练习，秋假结束回来后我们再开始。”苏珩初说。

　　这话像极了说好去游乐园但一再食言的失职爸爸。

　　但乔溪宁也有骨气，不想像一个眼巴巴等待的留守儿童。
　　他轻哼一声，“你忙你的，无所谓，反正有别人陪我练握手。”

　　周五，一众同学约在机场见面。乔溪宁从早上便没有见到苏珩初，临近出发，他发了一条信息告别，出门上车。

　　出乎意料，瑞克也在车上。乔溪宁只当驾驶员要见到飞机主人才会启程，倒也没有多想。

　　风和日丽，一众人早早等在飞机下。看到乔溪宁，除了佟清阳生硬微笑，其他人热情打招呼，仿佛大家相识多年。

　　乔溪宁向瑞克道别：“工作日处理我的闲事，给你添麻烦了。”

　　瑞克早已习惯这个小孩在人前骄纵、人后礼貌的反差，眯起笑：“没关系，今天我休息，不耽误。 ”

　　乔溪宁更愧疚了，占用休假日比工作日更不道德。

　　瑞克不在意耸耸肩：“白得的休假日，Su今天祭拜父亲，我送过你，就放假了。”

　　空旷机场阳光刺眼，乔溪宁墨镜在手，迟迟没有带上。

　　今天是叔叔的忌日，苏珩初居然不告诉他？虽然父母没有修成正果，但一起生活两年的情谊，现在他还借住苏家，于情于理扫墓都该带上他。

　　瑞克爆发惊讶：“你竟然不知道？我以为Su打算带你去。”

　　苏岩钦选择海葬，苏珩初每年驾船出海，会在海域呆一整天。听说今年随船准备的物资比去年多了许多，瑞克知道乔溪宁的身份，理所当然认为他会一同前往。

　　听到乔溪宁是要去迈阿密，瑞克一度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他有他的安排吧。”瑞克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拍拍乔溪宁的背，“别多想，玩开心点。”

　　飞机穿入云层，其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乔溪宁独自坐着，望向窗外。

　　有人过来搭腔，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接话，别人也知趣不再打扰。

　　赵祈宣在另一侧坐着，偶尔瞥过一眼。

　　乔溪宁从登机开始沉默不语，撑着脸颊谁也不理，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在乔溪宁面前碰壁灰溜溜的走开。

　　乔溪宁一贯对人疏离，赵祈宣体验过那样的待遇，但现在的乔溪宁，比起拒人千里更像心不在焉，不知心里装着什么，再容不下其他。

　　乔溪宁忽的站起来，朝机头方向去了。

　　他想了很多，大部分问题仍无头绪，比如为什么苏珩初晾了他9天，比如苏珩初为什么住酒店。

　　但有一件事他有了答案——苏珩初想带他出海的，打游戏那天来找茬是想问他去不去的。

　　真是的！

　　平常管教不许做这个、不能干那个，张嘴就来，想让他做什么倒不会明说了。

　　.

　　苏珩初回城时，璀璨灯火已点燃整个纽约，车流如织。

　　在船上陪着父亲喝了些酒，此刻困意席卷周身，他轻闭着眼，街灯光影明明灭灭在他脸庞流动。

　　司机犹豫片刻，问他今晚回哪里。

　　苏珩初缓缓睁开眼，高眉深目凝着车窗外的喧嚣。那些难以压制的渴望，在远离乔溪宁的时日中已经平复，他可以从容回到充满乔溪宁气息的家。

　　但乔溪宁不在的家，空空荡荡，他不想面对。

　　“去酒店。”

　　推开门，房间一如既往黯淡沉寂，但哪里有了一丝不同。
　　空气中，一股复杂的食物混合气味慢慢明显起来。

　　走近客厅，茶几一片狼藉，点心架四周落下残渣，牛排吃剩半盘，桌面到处是揉成团、浸红的纸巾。

　　苏珩初愣怔，敢在他房间乱来的人，这时候不应该出现在他房间。

　　楼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苏珩初倏然回头，乔溪宁裹着浴袍，正趴在栏杆弯起嘴角看过来。

　　“我把酒撒了，刚洗完，等我吹一下头发。”

　　他那颗头发半干凌乱的脑袋收回去了，又是一阵不稳重奔跑声。

　　苏珩初许久回过神，先开灯。凌乱不堪的茶几确是真切存在，他拨通管家的电话，让人来收拾了桌子。

　　服务员前脚刚走，身后就传来失望的声音，“啊……我还没有吃完呢。”

　　乔溪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还从衣柜翻来睡衣换上。长袖T恤宽大，松松垮垮在身上晃，裤腿长得盖过脚，走起来拖鞋踩着裤脚。

　　像是从未离开过那般，真切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