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为藤[快穿]》敛迹深海

6、与吸血鬼同居

　　宋清秋无声地瞧着秦榆湛，或许是在意识完全断线的边缘挣扎，或许仅仅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秦榆湛也回望着他，没有动作。

　　空气好像凝固了，半响都没有一个人发动攻击，两人都只是跨着步，拳头在胸前摆出随时可以迎击的架势。就在秦榆湛想要先发制人的时候，宋清秋动了，他微微侧身，提起拳头佯装向左攻击，在秦榆湛将重心向一边偏移，手臂摆出格挡姿势时，又迅速将身体往反方向运动，同时右腿向着秦榆湛的下盘一下子横扫过去。

　　虽然宋清秋的动作很快，但秦榆湛的反应更快，几乎是在宋清秋转变攻击方式的同时就动作敏捷地往一旁扑去，然后两手用力一撑地，在一个灵活的前滚翻后迅速稳住身体。

　　在之后的几分钟里，两人接着用拳头、手肘、膝盖和腿脚又互相攻击了几个回合。

　　在闪身躲过宋清秋紧接而来的侧踢的同时，秦榆湛迅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找准机会抓住宋清秋的手腕用力一扭。

　　在寂静的夜晚里，骨骼断裂的声音格外明显，但宋清秋对自己的伤势完全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膀就又朝秦榆湛攻来。

　　在这场人类与血族的对决中，宋清秋的种族优势让他在一开始就占了上风，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不管有多重都可以迅速恢复。不过秦榆湛倒不觉得自己需要在这个问题上太过担忧，当宋清秋的身体无法再继续承担修复伤口的代价，自己的胜利就在眼前了。

　　秦榆湛看着宋清秋手部的动作，眯了眯眼，可以躲开，宋清秋的速度虽然比之前要快，却还在人类可以及时反应过来的范畴内，躲过去之后马上用膝盖反攻并不是一件难事。

　　本该是这样的。

　　不是没有考虑过四周的事物会对自己的攻击和闪躲造成影响，但秦榆湛没有想到在身体即将相交的那一瞬间自己会被凭空出现的大片枫叶挡住视线。

　　随后，腰侧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也随之飞了起来，秦榆湛狠狠地撞到客厅的茶几上，连着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秦榆湛看着满眼的红色瞳孔一阵猛缩。随后他突然笑了，像没事人一样“啧”了一声，然后摇晃着站起来，用手随意将被血润湿的刘海拨到一边，漫不经心地呢喃道，“真麻烦呢，好想逃啊。”

　　表里如一的人很少，对大多数人来说，阴郁黑暗的部分是只能展现给自己看的，被枷锁束缚的怪物。只有在受到某些刺激时，“里”才会出现，就如海中的鲸鱼翻出水面然后掀起巨浪，打斗产生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对秦榆湛来说就是一个特定的开关，会让他露出最为病态疯狂的一面。当他处于这种状态时，暴力的手段不仅不能使他产生恐惧的心理，反而会激起他努力压抑在心底的兴奋。

　　回忆起自己在得到授权后查看过的记忆片段，编号231147不禁有些害怕，事情的走向如今已经完全脱离了剧本的设定，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喊停的机会。

　　秦榆湛的攻势越来越猛，拳头次次都朝着宋清秋的脸或者腹部打，且每一下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宋清秋闪躲着跳到沙发上，手捂着被秦榆湛踢肿的脸颊，迷蒙的双眼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似乎是不明白秦榆湛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拼命。

　　但不管理由是什么，血管中流淌着的难耐和痛苦都在不停地告诉自己他的需求，并且这种冲动即将达到顶峰，宋清秋俯视着秦榆湛，揉了揉手腕。

　　几乎是瞬间，房间里就出现了大量的火红枫叶，其中的一部分落到地上，聚集在一起，明明没被风吹却仍像海浪一般不停地上下起伏。还有一部分则在空中分散开来，有着五裂形形状的一侧齐齐地对着秦榆湛，如同弓弦上待发的利箭。

　　看着眼前的变化，秦榆湛没有动作，准确来说，他动不了。地上聚拢着的树叶在迅速地连接到一起后爬上了他的腿和腰腹，在层层的缠绕中变成了可以束缚住他的道具。

　　宋清秋走下沙发，来到秦榆湛身旁，一手挑起秦榆湛的下巴，一手抚上他白皙的脖颈，轻轻地磨蹭着。虽然双手和双腿都被捆绑着，但秦榆湛一点示弱的意思也没有，他扭动着上身，不停地挣扎。

　　或许是因为用力过猛所以才一时失去了平衡，在宋清秋将唇凑过来时，秦榆湛突然向后跌去，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宋清秋愣了一下，没多想，也跟着半蹲了下来，手迫不及待地扯住秦榆湛的衣领。

　　獠牙终于刺破了皮肤，对宋清秋来说带着宛如红酒的醇香的血液滋润了干渴的喉咙，缓缓地流向身体深处。

　　在粥店遇到秦榆湛的那天，被问及能否拼桌时，宋清秋的余光瞥到了秦榆湛怀里抱着的，自己写的书。或许是喜欢自己作品的人吧，这么想着，宋清秋抱有兴趣地抬眸看去，除了正中间几个白色英文字母外纯黑的渔夫帽，金属的圆框眼镜，明亮清澈的桃花眼，简单清爽的白色T恤衫，斜挎着的黑色休闲包，眼前的男孩清秀的脸上露着孩子气的笑容，身上还散发着宋清秋很喜欢的白茶的香味。

　　秦榆湛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之后那场让人心情愉悦的交谈也是，出于这些理由，宋清秋很快就记住了这个少年感十足的大男孩。

　　“可以告诉我，是不是即使被刀刺穿心脏，血族也能很快恢复过来？”入耳的声音让宋清秋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秦榆湛正看着他，嘴角噙着笑，神色中带着不明显的愉悦。他知道即使这么做也不会对宋清秋产生致命的伤害，事实上普通的武器对他们这些非人类来说都算不了什么。但他还是得赌，对人类来说是要害的部位对血族来说会不会也是伤害愈合得最慢的地方，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等待着他的只能是血尽而亡。

　　若不是大量正从胸口的伤口涌出的鲜血在不停提醒，宋清秋还真会被秦榆湛展现出的温和无邪的气质所迷惑，以为他只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学生。

　　宋清秋看着捅进自己心脏的水果刀和被切断后散落一地的树叶，蹙了蹙眉。

　　刀应该是他从茶几上滚过去的时候从果盘里拿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从最初的佯攻开始自己就一直紧盯着他的举动，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发现秦榆湛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偷偷将刀具塞进衣服里的。

　　刚刚打斗时没有把刀拿出来是故意的，摔倒也是早有预谋，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吸血时放松警惕，不自觉地把要害处交到他手上。

　　他的对手真的相当理智，在紧要关头还能分心做出具有迷惑性的举动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如果不是血族的特殊体质，他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宋清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双眸在吸取血液后逐渐恢复成清澈明亮的模样，理智在短暂的思考后也已经回笼。他没有动手去夺秦榆湛手中的刀，只是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秦榆湛的眼睛。

　　可能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秦榆湛突然发现他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了。他的双手在用力，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在按照他的想法动作。随后，眼前一黑，意识在一瞬间，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