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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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造之物伸出手，接住了飘落在掌心的羽毛。
鹦鹉的羽毛吗？
“流说过，你是个变数。”打扮精致的青年勾起涂着薄脂的唇，眸子里是一片兴趣盎然。
无色之王居然连一丝风浪都没掀起来，甚至还促成了天空那位家伙的觉醒，而他的狗朗师弟也追随在了白银之王身边。
“真是让人讨厌。”
面色骄纵的御芍神一想到这一切就有种把眼前的少年砍成八段的冲动，流说的新世界，他都快等不及了。
Alcor微笑着看着眼前绿之王的J级干部，这位司掌变革的王权者，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呢？
“紫，别做多余的事情。”一阵翅翼扑动，绿色的鹦鹉落在紫发青年的肩膀之上，口吐人言。
“嗨嗨～既然小流都这样说了～”御芍神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的给琴坂当人形支架。
“初次见面，Alcor君，我是绿之王比水流，很抱歉由于自身原因，我只能通过琴坂与您对话。”
被人在御柱塔外拦住，Alcor也不得不感叹绿之王真是胆大。
“坦白来讲，我不希望您成为我等的敌人。”被束缚在轮椅上的青年通过琴坂的眼睛注视着白发少年。
“解放石板，并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比水流君。”Alcor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能动摇绿之王坚定的信念，但这样为了一个目标孤注一掷的他，让神造之物难以抑制的想起了他的…友人？
嘛，勉强也能算是友人吧？
神造之物在心中不确定的想。
峰津院大和，从很小的时候便直面了世界真实，并在其后一直为了觐见北极星、建立新世界而努力着，但那样过于单一的世界，追崇着武力至上适者生存的世界——是不会有人幸福的。
Alcor也是在遇到久世响希后才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所以见到了与大和有着一样理想的权谋家——解放石板，使人人都有向命运抗争机会的比水流，难免又忍不住上了几分心。
他实在不愿意大和的悲剧，再度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
“Alcor君居然连我的目的都知道了吗，真是令人赞佩不已。”比水流的声线里听不出喜怒，“解放石板，将是全人类的福邸。”
“人人都拥有着成为王权者的资格。”
“你真的认为这是好事吗？”白发少年抬起头，银霜般的眸子里蕴藏着看透人心的锐利。
“人人若都有了超脱凡人的能力，等同于人人都有了制造混乱与恐慌的资格，那样无序而混乱的世界，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比水流闭了闭眼，嘴唇翕动，“看来我们在这件事上是无法达成一致了，真是遗憾。”
“紫，该走了。”鹦鹉蹭了蹭青年的的发，身背刀剑的御芍神紫定定的看了Alcor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可能说服的动流。
“那就给你看看吧，解放石板后的世界。”
神造之物的语气是淡然的，双瞳却燃起了忽明忽暗的火焰。
………………
这是石板被解放的第一天，借助石板的力量，比水流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他的氏族能力亦得到强化。
御芍神紫推开门，笑意吟吟的看着站在窗前注视着街上涌动人潮的绿之王，“小流成功了呢，大家日后会感激小流的。”
“嗯。”面色冷淡的青年眼睁睁看着下方，一个上班族跟人起了冲突，推搡间，一下子把人推出十米远，撞到了广告牌上，那人手足无措的模样让青年勾了勾唇。
——出现了，受石板力量惠及的人类。
围观着这一切的群众轰然散去，很快便有警察赶了过来。
第二天，比水流从电视报道里得知了上班族被拘捕的消息。
越来越多的人拥有特殊能力了。
第七天，被逮捕的上班族杀死了狱警，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在街上游走。
看到这里，比水流面色凝重了些，可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恢复了无波无澜的样子。
蓝衣服们已经开始在青王的指挥下定时巡逻，短短几天，犯案的权外者塞满了S4的监禁室。
“流，街上好乱啊！”五条须久那背着一根棍子跃跃欲试，“真人版PK游戏嘛，我想去！”
“去吧。”青年只顾细细观察着这个新世界，对五条的决定不做置喙。
二个月后，黄金之王故去，御柱塔及scepter4被新兴暴力组织攻破，青黄两组组织氏族艰难抵御——新生的权外者太多了，光凭借人海战以及车轮战，就足以使人数不多的氏族们喝上一壶。
赤组也因解放石板后周防尊瞬间掉剑而自顾不暇，草薙出云承担了弑王的代价，到现在都仍未醒来。
石板被解放的半年后，街道一片荒芜，狼烟四起宛如末世。
“流，这就是你说的新世界吗？”磐舟天鸡悲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是他捡回了濒死状态下的流，也是他一手将少年养大，听到少年的雄心壮志——在此之前他曾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创造理想乐园，可结果是他失败了。
迦具都事件后失去所有氏族的他，改名为磐舟天鸡——「一只飞不起来的鸡」，就是对他这半生奔波半生庸碌的最讽刺的写照。
然而流的出现、流的抱负，也让他不可抑制的再次幻想着新世界该是如何的美好。
他如今见证着这一切，却再次开始怀疑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性。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兀自平复着心情，只有发红的眼眶能看出他当时的心境。
比水流静静的看着男人一瞬间佝偻下去的身影，扭过头，漠然的看着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暴徒炸毁了的御柱塔，狠狠闭了闭眼睛。
画面被定格，空间转换，青年来到了一片星辰之中。
“看到了这一切的你，还认为这样的新世界是美好的吗？”Alcor出现在比水流的面前，银白色发的神造之物在星子环绕中面色沉郁。
比水流发现，他此刻又回归了坐在轮椅上的形象。
让感受过六个月自由的他，有些无法忍受。
“这只是新世界成立必然会经历的阵痛罢了。”黑发的青年明明被磐舟天鸡离开时的背影有所触动，却还是一如既往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人人都有向命运抗争的权力。」
“还是如此的坚持吗？”Alcor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目光悄然落在了抿着唇的比水流身上。
“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就请您从我的梦境，离开吧。”绿之王逐客的意思很明显，他看着神造之物化为银沙从自己眼前消失。
“我是正确的。”从梦境中醒来的青年在一片黑暗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离开了比水流梦境的神造之物，蜷缩在御主塔最高层的平台上，冬日的风冷的刺骨，沿着少年的袖口领口灌进去，那人却像是一座静默的雕像。
那个孩子，真的太像是大和了。
同样的意志坚定，同样的孤注一掷，同样的…极端理想。
即使意识到自身道路已经出现了某种不可矫正的错误，但安身立命的根本已扎根在这场错误之上，无法离开，亦不愿离开。
在此刻否定了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等同于否定了自身长久以来存在的所有价值。
那样骄傲的灵魂，即使并非是世界所眷顾的「闪耀者」，但却仍令忧郁者为之叹惋。
从德国赶回来的少年拿着一大叠资料匆匆忙忙连夜就回了御柱塔，上个世纪，他是研究德累斯顿石板最深刻的人，留下了很多资料。自姐姐身死后，那些宝贵的资料都被掩埋在了冲天的炮火下，没想到这次回德累斯顿，能那么幸运的在图书馆再次见到它们。
伊佐那社抱着那些泛黄的书页，神色庆幸又怅惘。
“中尉应该早就睡了，就不要去麻烦他了。”
非时院的兔子想要去通知黄金之王，被贴心的少年阻止。
刚说完这句话，白发少年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的神造之物，忍不住看了看手表，是凌晨三点没错啊，“Alcor你还没睡？”
“睡不着。”作为【装置】的非人之物当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睡觉，Alcor看着已经忙昏头的伊佐那社，并没有挑明这一点。
猫从睡梦中惊醒，连带拽上起了熟睡的夜刀神狗朗，黑犬被少女弄了个措手不及，一路踉踉跄跄的被NeKo拖着跑。
“怎么样，吾辈就说是小白回来了！”猫兴奋的绕着风尘仆仆的伊佐那社，时不时用脑袋去蹭少年的颈窝。
还穿着一身睡衣的俊秀青年愣愣的注视着微笑的伊佐那社，脑子有些卡壳，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欢迎回来。”
被小黑这副少见的样子逗笑，少年托着NeKo乐不可支。
“哪里好笑了啊…”一头雾水的黑犬额头上忍不住滑落黑线，不就几天没见，这个家伙怎么看上去越来越不靠谱了啊！
伊佐那社连忙安抚着即将炸毛的夜刀神，一叠声的“不好笑”，又被NeKo拆台，说“黑助明明就很搞笑喵！”
“真是个一回来就闲不住的男人啊。”黄金之王感叹着，消失在另一边房间的尽头。
这大概就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