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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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瑞兆是在正午出现的，所以众人都希望正午能到落雁山上，圣人落脚处。又为了表示他们的诚心，所以都不使法术，人力爬山。
于是为了不出岔子，吃完早饭今天想去山上的便都出发了。正巧还有寇长林在场，不少人跟着一起，一面是恭维一面是如遇到危险能有个保护。
能看得出来寇长林再怎么修为不精，也是比普通二流子强不少的，大概只是在他同门里算差。
应玉泉和柳无绪跟在寇长林后面，一步一步往来时的路上走。离开落雁山时还说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呢，这才三天工夫，就跟着浩浩荡荡的游客一起回去了。
落雁山本身不是什么有名的山，就是这连绵山脉里普通的荒山一座，能有个风雅名字已经算不错，就别说什么绕半个东辰国跑来参观的游客，这些修士多半也是到了离城问了乡亲才知道落雁山这名。
穿个越还能直接搞出一个旅游景点，真不愧是本座。
应玉泉已经能想到柳无绪的老家残渣被重点保护起来，周围雕栏玉砌，每天接受各路修者路人香火朝拜的景象。说不定柳无绪受了信仰后还会变得更强，男主金手指这种东西嘛，无所不能。
走到离城城外，便能清楚地看到那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了。应玉泉跟紧了两步凑到寇长林身边，做戏做得很全，疑惑道：“落雁山是哪一座山？”
寇长林掐了掐手指头，倒是没讲什么装神弄鬼的话，直接指向落雁山的方向：“便是东边那座。”
应玉泉虚心地点点头，退步回柳无绪身边扶着。柳无绪走得久了似乎体力不支，寇长林也注意到了，伸出援手，“柳兄身体有恙要不要在下帮忙？呆会儿还要爬山……”
“多谢道长，心诚才灵，在下自己走就好。”柳无绪毫不犹豫，摆手拒绝了。
他脸色还好，这才只是喂了四天的血，合起来顶多装满一个牛角酒杯。清虚灵丹果真是仙品，只可惜被自己吃了，完全起不到作用。
应玉泉咬牙愤恨，但还是要做一个积极乐观的弟弟，“有我呢没问题！来离城之前，平时赶路都是我由背着的！到离城之后我哥好得快多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圣人照庇。”
这话掰开揉碎了每句都是真话，二人从落雁山赶到福来客栈确实是他背着柳无绪，柳无绪到离城后也确实渐渐大好了，更确实是因为喝着“圣人”的血受“圣人”照庇。
应玉泉自认自己的戏毫无缺憾之处，寇长林也颇为感动，感叹了一下二人的兄弟之情，看样子他自己似乎很有些过往。
一众修者皆是徒步，虽然分散着，但都离寇长林不太远，看着还是很整齐有序的。说话都是低声细语，十分有圣地巡礼的庄严肃穆感。
应玉泉不时转着小脑袋左瞧右看，一方面是为了这个活泼少年的人设，一方面是真心想观察这群人，因为外貌原因这行为倒还算可爱。
“昨天那位道长呢？不是说要一起的吗？”
寇长林反应了一下想起应玉泉问的是谁，挺无所谓地回答：“哦，你说萧三公子啊，他昨天和道友们论道至傍晚才想起家中有托，连夜去城主府做客去了。”
寇长林语气熟稔，大概是通过昨天一下午的论道，已经与对方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果然是萧疏楼，柳无绪没有猜错。不过连夜去了城主府？应玉泉不禁多想了些。
寇长林也说得清楚人家是家里有托，应玉泉却不由得往歪处想。毕竟这可是大笑三升这狗比的小说世界！男主所到之地必然处处危机四伏，男主所见之人必然都是豺狼虎豹，怎么能怪他好像得了被害妄想症？
一路走一路说，时间过得也快，进山走了一段后，应玉泉就把柳无绪背上了身。寻常大病初愈也经不起这么劳累，更别提柳无绪这病了二十年死前一柱香救回来现在还没好的身子了。
众人行至半山腰，太阳已升上山头。今天天气不错，太阳高高挂着，看着阳光炽烈却不算太热。
眼见快要到那间木屋的所在地了，应玉泉有些颓地想着这一行总不会就这样无聊的结束了吧，寇长林忽地顿了一顿。
他顿一顿，整个队伍便立刻停了一停，众人戒备疑惑地望向他。
凑在近处的小道长替大家发声问了：“寇师兄，此处有什么不同吗？”
有就怪了，要是他能感觉出不同来，都和本座呆一块儿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察觉。应玉泉在心里吐槽，寇长林却若有所思地点头：“是有些不同。”
他说有不同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一，他在装逼；二，此处确实有异，但绝不是什么圣人感召，多半是剧情杀要来了。
寇长林皱了皱眉头，沿着山路继续前行，行路多犹疑，比起先前的闲庭信步显得谨慎许多。
这么走了半刻，众人便看到了被应玉泉烧毁的木屋，当然现在已看不出这是间屋了。应玉泉何等修为何等火力，木屋烧得碳都没剩多少，几乎成了飞灰，只留下房屋大小的一片黑黢黢的焦土。
“难道这就是圣人降世的遗迹？”同行的小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以为会有更惊人的场面。”
“我懂，毕竟那天动静实在太大……”
“我听说寇师兄那日正午正在醉香楼和人喝酒，身上配了起码有三斤玉，那嗡嗡震颤的声音……”
“人就在旁边呢你胡说什么！”
“可能就是这里了。”寇长林的表情少有的严肃，语气也正儿八经，周围的议论声都低了下来。
其实他们并不是胡说，三斤只是个形容，寇长林自己也不晓得当天自己配了多少玉器在身。发冠是青田玉，盘扣是流水玉，腰间小剑是和氏玉，扇柄酒杯无一不玉，再加上零七碎八的玉佩玉环，三斤怕还是少了。
不知异兆初现时别人什么感受，有人没望见的还说是他们集体癔症了，反正寇长林非常有感，有感得不得了。
天边霞光初现时，寇长林正举了玉杯要一口饮下，然而霎时间浑身的玉突然一齐震颤。他寇大公子何其花哨富贵，用的必然是好玉，那震颤起来的玉鸣声也必然清亮无匹。多亏寇长林反应极快，才没把杯酒全撒在下巴上，当众毁了自己的风雅形象。
寇长林自己也觉得那场面十足戏谑，被人当个乐事奇闻议论议论倒也无妨。他能多年不变如此花哨形容，必然不怕别人议论。只是来离城这趟心里还有些顾忌，便把玉做的东西都给摘了。
“这里烧得只留残渣，只看地面就能窥见火势之大，周围草木却毫发无伤，肯定不是自然起火。”有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圣人慈悲。”有人感叹。
应玉泉在人群之中听着各方言语，觉得这场面怪滑稽的，简直使圣人发笑。
但这毕竟是柳无绪生活过的地方，现在不光成了一堆黑炭，还被一群闲人围观。应玉泉小心翼翼地侧头关注着他的表情，那人脸上没什么反应，但他闷的很，心里估计还是不好过。
差不多算是到了地方，太阳也即将升上头顶，不少人说要留在附近观摩圣人遗迹，静心参想。而寇长林则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对劲，想继续在山上转转，应玉泉二人自然是跟着他走。
不需登山，柳无绪便从应玉泉背上下来了。
寇长林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打转，看不出什么意图，应玉泉跟着一起转悠不亦乐乎，倒是柳无绪先疑惑起来：“请问仙长，此处是有什么不妥吗？”
“实话说，我看不透，只是隐隐觉得有异，正在查探。柳兄若是累了，先到这边休息一会儿吧。”
寇长林手指之处有一块颇平滑的山石，柳无绪没有拒绝，慢慢走到那处坐了。
柳无绪坐下寇长林才突觉不对，瞬时间仿佛天地倒转，脚下地面震动，周围竹林飞旋，抬头不能辨天日。柳无绪暂时还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病患，寇长林下意识要去救他，但他方才动身就发现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应玉泉飞身而起，挟起柳无绪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寇长林自顾不暇来不及多震惊，好在动荡只在片刻之间，几人还没搞清状况，整个空间就恢复了平静。
天朗日清，苍竹翠郁，山中微风拂过还飘着竹香，一切与生变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应玉泉飘然落下，倒像是在空中行走。寇长林面有讶异，先前他也曾觉得这二人看样子不简单，但始终没能在他们身上发现什么灵力。此时一看应玉泉的修为绝对远超出他许多，可方才他出了手露了本事，寇长林依然没能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出门在外有些隐藏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应该谈天说地的时候。寇长林虽然是真的修行不精，但在阵法一道上还算略有天赋。
他语气凝重：“我们入阵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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