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男主金手指[穿书]》早来秋

31、第 31 章

　　应玉泉松开小白，倾盆的大雨兜头浇过来，在一片电闪雷鸣中他的动作有些迟钝，都没来得及护上一护。在江里这么久上岸时他的衣服都是干的，此时却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小白软趴趴的，十分无力，缠不住应玉泉的胳膊，直接摔到了地上，应玉泉也分不出神来管它。萧疏楼说是不怕，但直接上手抓还是不敢的，而且此时他依然在此黑蛟就是彼黑蛟的震惊中，于是运送小白的艰巨任务就留给了柳无绪。

　　柳无绪拎起小白，略有些嫌弃地把它扔进了乾坤袋里。

　　柳无绪凑过去抓小白时，感觉到应玉泉不太对劲，身子僵着，有些颤抖。怎么回事？小白都吓晕了，那黑蛟究竟是何面目？

　　萧疏楼再看一眼江面，水面平静无波，大约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不对，暴风雨已经来了，它怎么还这么平静？

　　“快走吧，等会儿它上来了。”萧疏楼出言提醒。

　　应玉泉如梦初醒，点点头，跟上萧疏楼的脚步。柳无绪跟在最后，觉得实在是不对，应玉泉刚刚居然一眼都没朝自己这里看过。

　　三只落汤鸡径直回家，萧夫人正在门口往外张望着。

　　远远地看见三人，立刻有几个小厮举着伞冲过来，把人接到前厅中。萧夫人没有像以往似的直接扑上来，手里来了一方手绢揉搓，好像有什么要紧话想说又不能说。

　　萧疏楼先就着丫鬟的手喝了口热茶，转眼对萧夫人笑：“娘，这雨下得太突然了，我们先回屋洗个澡换身衣裳。”

　　“嗯，你去吧……”萧夫人扯着手绢，萧疏楼要往里走时，又把手绢丢了去扯萧疏楼的袖子，“等会儿你爹找你，你顺着他点，他说什么是什么，行不行？”

　　“好。”萧夫人像要哭出来一样，萧疏楼不管心里如何去想，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萧夫人萧萧瑟瑟向下人道：“你们送两位公子回房吧，东西都准备好。”

　　萧夫人的态度着实不寻常，如果是萧家自己的家事还好说，如果和他们这次去找黑蛟有关……

　　下人把两人送回他们的院子里，屋里准备了热水，柳无绪随便泡了个热水澡，刚穿上里衣准备先躺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谁？”柳无绪没有贸然开门。

　　“是我。”应玉泉的声音有点抖。

　　柳无绪一听是他，也就不再麻烦地去穿外袍，直接开了门，想必他是在黑蛟居所发现了什么要来和自己讨论。

　　柳无绪打开门，却没想到门口的人直接倒在了他怀里。应玉泉僵着身子打颤，两只有些发青的手死死拽着他的前襟，全身还是湿的，仍然在抖。

　　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这点小接触对他们来说已不算什么，但门一直开着怕人看见有伤风化，柳无绪赶紧关上门，就着推门的动作胳膊收拢，恰是把人揽在了怀里。

　　柳无绪没多问，带着人往里屋去。因着应玉泉的僵硬，两人挪动的速度实在很慢。柳无绪刚洗完热水澡，身上还冒着热气，应玉泉趴在他怀里，被熏得软了，到了里屋，好像冷静了点，松开了柳无绪，坐到桌边喝了一口热茶。

　　应玉泉缓下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湿的，直接运气蒸干了身上的衣服，而柳无绪洗完澡刚换的新衣服又得再换。应玉泉默契地别过眼，小小声道：“我怕打雷。”

　　柳无绪系带子的动作一怔，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亏他脑补了许多许多。不过想想他们在落雁山小木屋里初见那日，应玉泉就被晴天霹雳吓了一跳，他也能够理解。

　　应玉泉觉得面子挂不住，吞吞吐吐地补充：“额，这个有很多很多原因。”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害怕的东西，虽然他很厉害很牛逼但是怕打雷也不可耻嘛！而且怕打雷真不是他想的啊，如果你也每次都被雷劈死，那你也会害怕的！

　　应玉泉之前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呆着，每声轰鸣每道电光都是莫大的刺激，现在与人在一起讲话分散了不少注意力，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还想继续说，柳无绪出声劝慰：“没什么，我也怕做梦。”

　　……应该是劝慰吧？应玉泉想到之前在离城时看见过柳无绪半夜里发梦魇，他会做什么噩梦，应玉泉大概能猜到一些，不由得又心疼了点，这仇必须要报。

　　不过总觉得这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应玉泉把一壶茶喝得差不多了，觉得自己终于想起是哪里不对：“对了，瓷瓶呢？该续了吧。”

　　柳无绪“嗯”一声，去掏乾坤袋，他先前都是把瓷瓶随身放着，刚刚洗澡脱衣服就顺手把它塞进了袋子里。

　　其实他这两天没怎么喝，随着他的功力见长，对应玉泉血液的依赖性也没那么强了。结果找了半天瓶子没捞着，捞出来一条呼呼大睡的蛇。

　　应玉泉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觉得少了的是什么，就是小白啊！原来是被柳无绪塞进乾坤袋里带回来了。

　　柳无绪把床下的毯子往外拖了些，让小白盘着躺在上面，“它怎么了？”

　　“好像是被黑蛟刺激到了，进了那黑盒子就一直抖，看见黑蛟时差点叫出来。现在，大概是睡着了吧。”应玉泉看了看，笃定地回答。

　　柳无绪继续掏袋子，他们两个从落雁山下来就没带什么东西，可偏偏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奇了怪了。

　　应玉泉凑过去一感应，摇头道：“里面没有啊，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柳无绪很倔强：“不可能。”

　　“小白刚刚在里面，我问问小白。”

　　应玉泉蹲下身子，柳无绪想说它刚刚一直睡着肯定不知道，却见应玉泉捏住白蛇两颊，迫使它张开了嘴，嘴中还留有残存的瓷器碎片，扒拉出来看看，上面的花样正式柳无绪装血的那只。

　　“……”两人都一阵无语。

　　不过被它喝点也没什么大事，顶多是帮助它修炼了。应玉泉打算回头让下人随便再准备一个小罐来，这就完事。

　　应玉泉怎么折腾小白都不醒，他猜测是得了清虚灵丹的仙气现在正在消化，于是便丢下不管了。

　　柳无绪坐在床上，两人相对无言就有些尴尬，还有第三只蛇在场，也说不了什么，柳无绪措措辞问了个比较安全的问题：“你绕着它走了一圈，发现那黑蛟有什么问题了吗？”

　　应玉泉回忆自己看到的东西，心里还有些惊：“它也有三只眼睛。”

　　柳无绪皱皱眉，望向床脚盘着的白蛇：“同族？”

　　“不太像，黑蛟是蛟，小白是蛇，硬要说的话，黑蛟确实很像龙。”应玉泉又蹲到小白身边，扒开小白脑袋上竖着的眼睛做示范，“而且黑蛟的第三只眼睛会发光，和正常眼睛长得不一样，像颗夜明珠，你再看看小白的眼睛。”

　　柳无绪低头看着一手抱膝盖一手扒蛇眼，蹲在他脚边的应玉泉，又看看无知无觉被扒眼皮的小白，怔怔道：“也在发光。”

　　“嗯？”应玉泉着实迷惑了，缓缓低下头来，只见小白的第三只眼睛在被他扒开的眼皮中发着荧荧的白光。

　　清虚灵丹的一缕仙气都能让一条白蛇突破物种的屏障了吗？显然是不能的。那么就只可能是白蛇本身就不是普通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保持现在这样的法力低微的小蛇状态，而后被一点仙气变回去了。

　　但柳无绪并不知道应玉泉的血的究竟，只能往别的方向想。说不定他们三只眼的东西，睡着的时候就会这样。

　　应玉泉为防万一，给白蛇上了个坚固的罩子，随后得出结论：“反正它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雨直下到傍晚才稍有停歇，应玉泉也就一直留在柳无绪的屋里。他们在离城就整天呆在那个狭窄的只有两张板凳的小房间里，柳无绪渐渐也习惯了，自己滚进被窝去躺着。

　　应玉泉打开窗往外看了看，天本身就阴，今天黑得格外早。可是今天居然没有下人来这院中送饭，这态度真的不寻常，太冷淡了。

　　不过柳无绪本来就不吃，应玉泉可吃可不吃，让人冒着雨跑来也怪不好意思的。两人坐在屋里思考种种可能性，顺便等着小白醒来，应玉泉觉得这么等不是事儿，不如去找找萧疏楼一起谈。

　　事实上，萧疏楼回去收拾好就应该会主动来找他们的。应玉泉想到回来时萧夫人的表现，他八成是被萧伯父扣住了。是家事？抑或是……

　　萧疏楼见过他爹与黑蛟的交流，说不定他们这次去江底惹了什么麻烦。应玉泉越想越忧心，外头偶尔还有闪光一瞬，他不大敢自己去萧疏楼院里看。

　　正纠结着，有个小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求两位公子帮帮三少爷吧！给老爷求求情！三少爷受不住的！”

　　她一边叫喊一边用力拍打着门，应玉泉记得这个声音，是昨天早上来伺候他的小丫鬟，自己逗她玩时说过最喜欢三少爷，是个叫小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