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生的谎言还叫谎言吗》猫与白狐

7、重逢

　　我看见他了，和朋友说的一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并没有发现我，我站在远处，却莫名有种了然之感：啊，这就是祁若本来的样子啊。抛去了表面的温柔，露出了真正的本质。
　　你看，这样的你，让我怎么有勇气去接近你呢？
　　“小梨子真狠心，四年都没怎么回来看过妈妈。”母亲拿着张手纸，假意地擦着眼角，我只能无奈地认错。等母亲尽兴后，我不经意间来到琴房，我原本打算回卧室的。我坐在椅子上，手拂过古琴的琴弦，却莫名想起他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优雅高贵却冰冷，他的曲子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对众生微末的怜悯。我记得他一个人弹奏时的冷漠，也记得他为我弹奏时的略带温情。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究竟是感觉一直在蒙蔽我，还是他表现得实在太完美让人难以生疑？
　　“难受的话，继续在国外散散心也是可以的。”母亲的声音把我从那种情绪中惊醒，琴房里，还回荡着未尽的弦音，我原来不自觉地开始拨动它了吗。
　　我摇摇头，看向母亲：“我没事的，妈妈。”
　　母亲注视着我，唇渐渐抿住，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又逃开她的视线。
　　“算了，随便你吧。”我听到母亲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放空大脑，好久，然后起身，离开了琴房。我走在走廊中，一步一步想起的却是他当初带我走过的他的家，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的声音，他说的故事。
　　突然，我被人猛地抓住往后带了一带，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在自己家里也会撞上东西？你不会是四年没回来，连自己家长什么样都忘了吧。”他的语气似乎十分无奈。我看向前方，那是一个摆件，放着一个精美的大花瓶，我却没有注意到它，险些撞上它。
　　我回来过的，内心里这样反驳着。他放开我的腰，往后站了一站，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转过身，看向他，他的脸上是本应熟悉的笑容，却让我有点陌生了，不该是这样的，祁若你的笑是真的吗？
　　“好久不见，小黎。”他轻松地打着招呼，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像当初那样融洽美好。
　　“……好久不见，祁若哥。”我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却有些哽咽和过轻。
　　我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打量我，然后笑意渲染开来，“长大了呢。”
　　我有些怔愣，然后也笑着回应他：“……是啊，我早就长大了不是吗？”他笑而不语。
　　我们想久别重逢的友人一样聊了很久，我以为我站在他面前时会失控，会紧张，会不知所措，但事实上却没有。我们很自然地交谈着，所有的负面情绪像被完全压制住一样，我的内心甚至因为这场轻松自然的交谈而愉悦着。

作者有话说

　　祁若：她长大了，不再只能仓忙接受我的主导。她似乎决定了什么，可无论你决定了什么，如果是关于我的话都只是徒劳。阿黎，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