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生的谎言还叫谎言吗》猫与白狐

3、他不愿做我的哥哥了

　　我原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来自母亲们的打趣，可是他在这天之后就有点变了。以前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聊天的时候都是一种很轻松的感觉，他不会帮我拿东西，除非真的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他以前也不会主动给我买点什么小点心，除非我路过店的时候盯着点心看。
　　可自从那天后，他会主动帮我拿东西，会不经意地亲近我，会把堵着我想告白的男孩子赶走，而不是原来那样事后来打趣我。就好像一夕之间，我从他的妹妹变成了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想要亲近的女孩子。你能懂我在表述什么吗？我很惶恐，我无措地应对着这样的他，他眼睛里的宠溺比以往都要多了，他无视我的无措，并不着意地消除它，就和当初他消除我们之间的陌生感一样。
　　渐渐地，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变得暧昧极了，他的朋友起初还很差异，后来就开始起哄，夸张地控诉他监守自盗。
　　“所以，你和你的祁家哥哥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朋友这么问着我，以一种非常好奇的口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仿佛想以此隔开什么。他的确表现出一副心悦于我的样子，但是，为什么我始终觉得不是这样的呢？
　　一天下午，他自然地伸手取下我头上不知何时粘上的枯叶。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祁若哥……”话未说完他便以一种温柔但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不自觉地失了声。
　　“来，小黎儿，换个称呼，我可不是你哥哥。”他这么说着，依然是平时那种淡然带着些许暖意的声音，仿佛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但我知道的，有什么改变了。
　　“祁若……”哥字还未说出口便在他的注释下卡在了喉咙里，“你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和伯母最近说了什么，她们只是开玩笑而已……”我无措地说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摇了摇头，伸出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安抚一下我，但又放下了。
　　他看着我，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做自己不愿意的事过？”
　　我低下头，咬着唇，眼睛有点酸涩，他的确没有做过他自己真的不愿意做的事，就像当初他在自己的生日宴可以抛下重要的客人带我逛上一整天一样。可是，知晓这一点的那时的我仍然很难受，我不知道我那时在惶恐些什么，或许只是为了自己认定的哥哥没有了，也或许是因为隐隐察觉到以后那个深陷幻梦的自己。
　　“你哭什么？”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无奈地擦了擦我的眼角，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我只知道我的心脏想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我想克制住眼泪却只是徒劳。他拿出纸巾为我擦着泪水，然后以一种安抚地口吻对我说：“我们都长大了，需要找一个人相伴一生。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你看，阿黎，我会比任何人都宠爱你，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会带着你玩，我能和你一起看书，讨论你喜欢的东西，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安慰你，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不是吗？”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眼泪逐渐止住。
　　“我可以带你去看很多地方。你喜欢花，我们可以去普罗旺斯，去保加利亚，去卡尔斯班，你向往过的的花海我们都将一起走过。我们还可以去哈勃岛，那里有着梦幻般的粉色沙滩，我们可以去月牙泉，去江南水乡……叶黎，你看，你所期待的我都可以做到不是吗？”他用甜蜜的语言为我编织出一个美丽的梦，我沉默着，避开他的视线，想向后退几步，离开他刻意营造的那个氛围。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先我之前退开了，我抬头看向他，他用以前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好了，我们先回家吧。不要想太多，我并没有想要逼你的意思，周末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一路上我格外沉默，我的脑里似乎塞满了很多又好像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的家里，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当我醒来时，窗外微亮着。我坐在床上，看着天空从昏暗到明亮，我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他不喜欢我，我的心这么告诉我，就像幼时第一次见面时那般，那个温柔的小哥哥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我，只不过，现在的“喜欢”和当时不一样了。
　　后来，我旁若无事地上学，和他接触，就像他还未改变时那样，他也纵容着我，任由我对那件事只字不提。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向他表白和向我表示好感的人渐渐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祁若：我应该有个女朋友了。没感觉。无论是谁都这样无趣，所以，小黎，丢掉一个哥哥好不好，没事的，一切都不变的，我会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