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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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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剧烈跳动,“咚---咚-咚”惊慌失措的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似乎要破膛而出,血液逆流,头晕脑旋,大脑叫嚣着她赶紧起来,可是身体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唰啦”,那人的脚踏在一个塑料袋上,薄薄的却带出脆脆的声响,在这并不寂静的夜色里,异常惊悚。
这声响激起梁缘紧绷的神经,混沌的大脑终于正常运作,僵硬的手战胜混乱的意志,她将手伸到包包中握住防狼喷雾,如果他靠近自己,一定要对准他的眼睛喷过去,然后飞速跑走……
挞挞挞----似乎是对猎物势在必得,身后的脚步慢而轻,昏暗的光线里,一只手从上而下缓缓降落-----
黑色的影子慢慢笼罩,防狼喷雾被梁缘死死抓住,成为当下她唯一的支柱,再靠近一点点,一点点----
剑拔弩张,千钧一发------
“梁缘!”慌乱,不安,却又无比响亮的声音划破黑暗,落到耳畔,是金时宇。
那个人漆黑的影子顿在梁缘的身侧,两秒之后他迅速路过梁缘消失在巷子深处。
梁缘握着防狼喷雾的手一软,喷雾滚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真真地松了一口气。
金时宇箭步跑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梁缘抖个不停的肩膀,声音嘶哑,“你没事吧?”
梁缘刚出门,他随后就遮得严严实实地跟在了梁缘身后,看她绕着那些小吃摊一家一家考察打量,灯火耀眼的光亮处,她纤细的手指笼罩在热气腾腾的食物上,细心地询问食物的温度,口味,她的目光集中在摊主那双劳碌的手上,耐心等待,认真虔诚,和周围翻动手机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金时宇站在拐角处的阴影中,帽檐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自觉地盛满温柔,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真心实意的为你做一件事,可能微不足道,但却让你心脏发痒,无法言喻的舒适蔓延胸膛久久不能平复,很久很久之后,金时宇还会时不时地想起那时候的梁缘,她微微踮起的脚,耳侧滑落的发丝,还有接过食物后,心满意足的目光……
一错眼,眼前的梁缘消失不见,金时宇绷直身子张望,缺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从角落里走出来,穿越人群好不容易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梁缘,松口气追了过去。
可是转入小巷梁缘撒腿就跑,然后金时宇发现了异样,那个他以为路过的男人正在追梁缘。
金时宇心脏紧缩,大步流星奔过去,眼看那人要靠近摔倒的梁缘,金时宇下意识地大喊梁缘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后怕,要是自己跟丢了梁缘会怎样?也许那人并没有恶意,可是如果,如果……他不敢想象。
梁缘仰起头冲着金时宇虚弱地笑了笑,伸手将自己小心握着的袋子递给金时宇,“还好没撒。”
金时宇心头一麻,如千万只蝴蝶的翅膀振动挥舞,簇拥着自己的心飞入醉人的灯火辉煌,飞入诱人的月朗星稀,飞入无人知晓的地方。
他牢牢地握住梁缘的手腕,用力一带将人带入自己的胸膛,心有余悸,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延绵不绝,像延时镜头里展开的花朵,像宇宙中铺开的璀璨星河,那是什么?金时宇不想去想……
少许,他们默契的分开,梁缘苍白的脸色早已红透。
“能起来吗?”伴着夜风金时宇的声音敲开两人之间的沉默。
“能!”梁缘抓着金时宇的胳膊慢慢站起来,动动脚,一阵钻心的疼刺骨入肉。
她抬头哭丧着脸,“又崴脚了。”
金时宇背着梁缘,两人都没有说话,梁缘手中的袋子游游荡荡晃在金时宇胸前,仿佛金时宇飘荡的心一样,无处安放……
到了家,梁缘捏着袋子往厨房去张罗着给金时宇装盘。
却被金时宇抓住手制止,他将袋子接过来,弯身一抱将梁缘抱到沙发上,梁缘面色通红定在沙发上。
直到金时宇蹲到她脚边,她才回过神来,咧咧嘴角掩饰自己的异常。
金时宇熟练地拿起棉签感慨,“我觉得我都成你的家庭医生了。”
“是啊,我要是搬走了再受伤可怎么办?”梁缘遗憾地叹口气。
金时宇的手一顿棉签刚好压在红肿的地方。
“疼疼疼……”
“疼就对了,还想受伤,傻不傻?”金时宇嘴上批评,手上却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将药上好。
梁缘开始伤感,哎,大概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沉默片刻,金时宇开口,“对了,我们剧组这几天可能会来这里聚餐,要是来的时候……”
“啊,那我到时候躲出去。”
金时宇抬起头看着梁缘脸上善解人意的表情,收住自己后面的想要说的话,“嗯,出去时候小心啊,别和今天一样有笨手笨脚的。”
想想还有些后怕,但是为了让金时宇放心梁缘还是豪气满满,“我今天是发挥失常了,下次一定不会。”
“不要瞎说,什么下次,以后不会遇上这种情况。”金时宇神色严肃, “你以后回家要早一点。”
“嗯!”
“下次不要因为近走那条路,走远一点的大路安全。”
“嗯!”
“往人多的地方走。”
“哦,要是我搬到员工宿舍就会有人一起回家了。”梁缘这么一想,也不错,至少不用害怕孤单一个人。
金时宇正在包扎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梁缘忍不住抽气,金时宇最近手准下降啊。
上好药,梁缘将腿放在软软的沙发上,冲着金时宇嘿嘿一笑, “你赶快去吃饭,不然一会儿凉了。”
金时宇提着药箱脸色不虞地站起来,“哪还有胃口,都被你吓饱了。”
“我冒这么大危险,给你带回来,你说什么也得吃啊,不然对不起我这只受伤了的脚。”梁缘刚想抬起脚展现就被金时宇回瞪的眼神定住,她心虚地拍拍腿,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抬脚的啊。
金时宇将小吃装在盘子里,坐在梁缘身边看电视,正巧播放的是金时宇主演的电视剧,金时宇一看画面,抢过遥控就准备转台。
“别换,马上要洗澡了。”梁缘看得太投入,想都没想将心声叫了出来。
四目相对,颇为尴尬,梁缘将视线一点点移到沙发后,电视里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梁缘脸色通红坐立难安,目光却怎么也不敢回到电视上。
金时宇抿着嘴,眉梢眼角全是笑意,调侃梁缘,“你再不看我都洗完了啊?”
梁缘抓着沙发心中哀悼,我刚刚犯什么傻,为什么说这种话。
“好了。”金时宇大手扣住梁缘的脑袋,将她的脸转过来对上电视,梁缘的视线还努力斜在画面之外,竖着耳朵听声音,
咦,不对啊,梁缘看过去才发现金时宇逗自己呢,他早换台了。
“这不是你们男二吗?”现在电视画面是柳贤俊主演的电视剧,梁缘一看这个主演自己认识。
“你记忆力可真好。”金时宇语气闷闷,狠狠地插起一根炒年糕,叉子和陶瓷盘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主要长得帅,演技也不错。”梁缘点点头继续称赞。
“这也叫帅?这演技也叫好?”金时宇不屑地晲一眼被梁缘夸过柳贤俊。
“你们有矛盾啊?”梁缘歪头看向金时宇。
“没有。”金时宇放下盘子抱起肩。
“那为啥这剧里的男二演得那么烂你都不说,独独针对柳贤俊?”
“我有吗?”金时宇抽出纸巾擦嘴。
“何止啊,太明显了。”梁缘想起第一次自己看到柳贤俊时金时宇还和自己闹脾气呢。
金时宇舌头抵住脸颊,眯着眼扫一眼梁缘,将手中的纸巾丢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口让梁缘洗盘子,想到她的腿,绷着嘴角,端着盘子踢踢踏踏地到厨房洗刷。
收拾好,梁缘正对着电视抹眼泪。
“这么感动?”金时宇坐过来,电视里正在播放片尾曲。
“气的!”梁缘抹抹眼角,咬牙切齿,“要是我是女主我才不原谅他,还留那么多东西睹物思人,要是我,早收拾得干干净净,断得彻彻底底绝不拖泥带水。”
“那不就成悲剧了吗?”
“也说不定啊,万一后来女主遇上真爱,这不就幸福了吗?让男主一边哭去吧。”
“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金时宇侧过身子靠近梁缘。
“怎怎么可能?”梁缘心虚地挺直脊背反驳。
金时宇看梁缘的样子忍不住笑一声,“真正爱的人是很难做到你说的不拖泥带水的,除非爱得不够。”
“那那可能是你没遇上不拖泥带水的。”梁缘抱着抱枕摇摇头。都说爱的极致是恨了,可恨也是一种爱,而爱最难最痛苦的结局应是漠视,或者说遗忘。你在他的生命里就是一缕吹过的风,无影无踪,这才是让人最难受的吧?
“你心里有让你拖泥带水的人?”梁缘反应过来审视金时宇。
金时宇目光微暗,伸手拍在梁缘的额头,“瞎想什么呢?赶紧睡觉去。”
第二天,梁缘一瘸一拐地去上班,恩彩经理怜爱地握着梁缘的手,“要不是看你上班积极,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躲大老板才对自己痛下狠手的。”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可不会因为讨厌的人伤害自己。”梁缘心想我好爱自己的,受伤的事我可不做,除非老天绕不过,坏人一心一意看上我。
“经理,我可以不穿高跟鞋吧?”
恩彩经理瞄了一眼梁缘的脚,同情地点点头。
麦克李大步踏进店里的时候,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至少没有前一阵的兵荒马乱,但还是心有余悸,因为听梁缘说个大老板喜怒无常,脾气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只是大老板好像每次也不关注她们,主要针对梁缘,所以大家离梁缘远点,那就离安全近了点。
麦克李走了几步,发现梁缘并没有跟上来,脸色一拉,转身回到梁缘身边,“销售出本店最高额度,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咦?”梁缘眨巴眨巴眼睛,这我可没邀功啊?什么意思?
“你今天有些猖狂。”麦克李上下打量一眼梁缘,老板来了竟然动都不动。
“我……”我怎么猖狂了?我可是一动都没有动啊?
“还不跟上来?”麦克李恨铁不成钢。
梁缘气不打一处出,我又不是你的跟屁虫,为什么你到哪里都要让我跟着?
但是麦克李眯着的眼裂开条缝,瞪了梁缘一眼后,梁缘马上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麦克李满意地抱着肩悠闲地拉拉点点架子上的衣服,回身一瞥,看到了走一步就痛得呲牙咧嘴的梁缘。
“你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到了。”麦克李一停下,梁缘马上将身体重量放在另一条腿上。
麦克李眼睛眯起鼻孔朝天,一分钟后伸手对梁缘勾勾手指,“跟我下去。”
“去哪啊?”梁缘一边问一边向恩彩求救,快给我派活,我可不想跟他走,恩彩下意识地将头转向一边,心中祈求,原谅我梁缘,我不想惹大老板。
梁缘看着电梯一路下到停车场,心想他不会趁这个时候专门剥削我,让我去跟着他参观工厂之类的吧?
麦克李一个电话后,小陈麻利地将车停在两人面前,梁缘被麦克李的眼神赶上车。
梁缘一路上忐忑不安,总怕小陈开出市区,万一麦克李发疯要爬山自己可就完了。
梁缘忧心忡忡地盯着车窗外,直到汽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梁缘目光缓缓移到麦克李脸上?
什么意思?自己今天可没有碰他,他讹不了人的,
总不会来带自己看病吧?
良心发现?
一小时后,梁缘看着自己被绷带包扎过后的右腿,
巨粗无比,
是另一条腿的两倍胖,
就好比,一边是牙签,一边是木筷。
梁缘欲哭无泪,我是造的什么孽啊,有这么一个气人的上司。
好端端一条腿,现在走起来更不方便了。
麦克李抱着肩一脸欣慰,“我对你的好,你可要感恩戴德的记得。”
梁缘:我……
我呸。
一会儿小陈大汗淋淋地上来了,
看着小陈手中的东西,梁缘瞠目结舌,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