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缝隙 ...
-
不过下午两点，天空已经发灰了，这样的情况明显不对劲，顺子的眉毛都快搅在一起了。
他说风雪太大，并且因为雪崩引起地貌发生变化，再继续走会有危险，建议我们丢下马到前面废弃的边防岗避一避。
积雪很厚，胖子试探性走了一步，结果整条腿都陷在雪里，他艰难动了动脚，破口大骂：“狗日的天气。”
由于我的身高，几乎是半截埋在雪里，硬生生凭借蛮力走动，胖子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跟在他身后，要不是行动不便，真想抱着他亲两口。
我们一行人慢吞吞在雪地前行，直到六点也没看见废岗。顺子转来转去突然大叫了一声：“完了，这雪崩肯定把哨岗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找不到。”
胖子一听急忙问他：“那现在怎么办？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死在这里？”
顺子摇头，指着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在一个山包里，那里海拔高，应该没被埋住，不然只能一步一步走回去了。”
进退两难，我们无奈只能跟着顺子走，他拿出一根绳子让我们绑在身上，因为天黑了会看不见人。
开路的顺子越走越慢，最后竟是一头栽在雪里，胖子一见顺子的情况又开始忍不住大骂，他的声音被风雪掩盖，传到我耳朵中自带了模糊的效果，环顾四周，漫天白色占据了我的双眼。
除了我和张起灵，几乎所有人脸色都不好，年纪大的陈皮阿四更是快要陷入昏迷状态，这时候潘子忍不住张口了，对我们说：“越来越冷，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去找，找到就拉绳子做信号。”
于是我们就分散朝各个方向找温泉，正当我睁大眼睛四处查看，忽然听到胖子的大叫，随后腰间的一股拉力拽着我摔倒，连拖带拽滚进一处雪洞里，前面的吴邪和叶成也被胖子祸害给拉了进来。
两人东倒西歪翻下来，我眼疾手快撑起身体往旁边一避，因为我和胖子之间的绳子被挂在上方的岩角，加上我脚下借力拉紧绳子所以我们四个滚在乱石坡上才没滚到坡底。
“小十？”
张起灵的声音从上面响起，我仰头望去，他和潘子正蹲在洞口张探。
“我没事，小哥，他们也没什么事。”
“那好，我下来救你们上去。”潘子说完正要解开绳子下来，叶成大叫道：“等等，都别下来，你们看那雪里盘的是什么东西？“
近洞底的雪堆里若隐若现的盘桓着黑色的长条物，细长的爪子露出几截，看起来像是蜈蚣。
潘子和张起灵闻言却是解开绳子越过我们直接滑了下去，一前一后朝黑色物靠近，不过没几步他们就放松下来，打手势让我们下去。
雪堆埋藏的那是座伏石雕龙，陈皮阿四被背下来双脚还没沾地，蓦然脸色突变，让华和尚立刻扶着他去摸。
我好奇盯着龙身下面无数和蜈蚣一样的脚，胖子凑到我旁边囔囔说：“小十朝，你瞧这龙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这么难看，该不是刻坏了。”
我正要点头，不妨一道男声插进你们之间的对话，“不懂别乱说，这是百足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都是这个样子的。在中国早些时候，龙的形态迥异不同。”
胖子正眼看了看华和尚，笑道：“刀疤兄，看不出你还挺文学的，那这块石头，应该是东夏国的东西了？”
“没错。”
“那你给介绍介绍这百足龙为什么会在洞里？”
“墓道封石。”
陈皮阿四说这是墓道的封石，应该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如果假设成真，说明墓道毁坏很严重。
我们打着手电把那块石板清理干净，决定在这里躲避暴风雪，没有向导摸瞎找到个能寄身的地方，凑合用呗。
顺子的情况是低体温症，得生点火给他烤着，转来转去只有爬犁烧得着，那就只能烧爬犁了。
我靠坐在石板上看陈皮阿四吩咐华和尚卸爬犁，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出现在空气中，吸吸鼻子，吸入的异味越来越浓，旁边的胖子推了推我，问：“你在干什么呢？跟个狗崽子一样。“
“我闻到了硫磺，你们没闻到吗？”
其他人一听都站起来仔细嗅着，连华和尚都停止了卸爬犁的动作，胖子猛吸一口，高兴说：“还真他娘的有，肯定是温泉！”
陈皮阿四指挥叶成和郎风出去找，胖子说要跟着一起，不过三个都被潘子拦住了，“慌什么，别忘了咱们有高手在。”
我随他们默契地看向张起灵，只见他伸手在石雕周围摸索一番，停在龙头前，“后面是空的。”
空的就说明有路，或许那股硫磺气味就是通过这里散发出来的。
几个大男人把住石雕拼命移挪，那石头却纹丝不动。胖子抹了把脸转头看着我，眼睛瞬间亮了，“好妹妹，快来帮忙！”
我扫过整块石雕，这东西少说十几吨，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大力水手，抬不动。还不如想想能不能找个工具把它撬开。”
“十朝说的对呀，让我来。”
吴邪恍然大悟走到封石一边，先是检查下面较大的几块石头后对着其中一块用工锤一敲，一串磨擦声响起，封石开始顺着坡度滑动。但是这封石太重，只滑下一点就没了动静，露出后面的一条缝隙。
那条缝隙刚好能够进人，除了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我们都跟着胖子钻了进去。缝隙狭窄且向下，胖子心细，发现了其中一处刻着的女真文字，等到华和尚文字描下来，我们才继续往前。
几十米下去，高温不断硫磺味渐浓，而前方的裂缝因为坍塌猛然变小，需要匍匐前进。陈皮阿四年老体力不支，明显爬不进去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让华和尚陪着他等。
吴邪让我也在外面等，但我不愿意同陈皮阿四呆在一起，就跟在胖子后面。爬了很久也不见底，胖子和吴邪呼吸过重，我猜是空气不太好。
“你们三个还好吧？”我有点担心。
“嗯？”
张起灵的声音引起我的高度注意，只是胖子堵得太严实，我什么也看不到，接着我又听到吴邪吞吐的没事，前面停了几秒又开始动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十多分钟后，我们到了宽敞的出口，里面有小半个室内篮球场地的面积，四面山壁上飞舞着彩色绘画，场中碎石之间有几处很浅的小温泉，再往里又是一条缝隙。
我们就决定在这里暂留，张起灵爬回去通知了其他人，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进来了。
我把叶成给的压缩罐头装进背包，静静看着胖子无聊地在壁画上扣刮。
胖子似乎自带一种诡异的幸运buff，每次都能发现意外之喜，比如雪洞、女真文字，再比如壁画后面的秘密。
谁能想到就是他一时兴起去扣壁画，竟叫他发现里层居然还藏着另一幅壁画，众人当即清理起其余部分，很快，鲜艳的画卷呈现在我们眼前。
上面讲述了东夏万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场面，颇有研究的华和尚挨着给我们讲解，说着说着扯到了蛇眉铜鱼，那鱼上记载了东夏不为人知的历史。
讲到这华和尚神秘一笑，问我们：“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叶成回道：“什么？”
“上面说，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胖子问。
“上面说，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起来的怪物！”
这个故事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抬头看着画中的万奴王，所以，这个万奴王是个鬼么。
这个话题终结在其他两条蛇眉铜鱼上，华和尚手里的铜鱼只记载了一部分，我注意到吴邪紧抓着衣服口袋的手，突然记起，其余两块好像在他手里。
顺子睡了一晚已恢复正常，等我们爬出缝隙，风雪已经停了，地面有不少马蹄印子，胖子蹲下看了看，说：“看来阿宁那帮人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们立刻赶路，终于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了阿宁的队伍，看起来损失了不少人。
吴邪看向阿宁用望远镜观察的方向，看到了一座山峰，那是同海底墓中描摹的一致的形状，他转头问顺子：“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闻言变了脸色，“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顺子说那是三圣雪山，雪线以上到那一边在朝鲜的边境。
“边境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要偷境出国。”我疑惑地看向吴邪，他叹气对我解释道：“据说是因为这段边境线是中国与朝鲜的老边界，抗美援朝时山上修了很多的临时战略通道和地下工事，两方都能通过这些通道迅速派兵，所以不严防不行。”
“意思是，我们如果偷过境会被抓？”
“会被81式自动步枪打死。”
“……”
阿宁的马队已经在向前移动，顺子说她可能想绕过那段边境，在朝鲜内转向三圣山，比直接闯边防线好些。 陈皮阿四否决了叶成提议的跟上去的想法，让顺子带我们去三圣山边上的小圣雪山上去。
“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
陈皮阿四说完问了问张起灵的意见，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似乎是同意的意思。
我又转头问吴邪：“陪葬陵又怎么了？”
“陪葬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中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