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笔》Dr阿满

1、二次出柜 “老程！”

　　这是高柘来这儿打工的第二天，他用一天学会了奶茶店的所有流程，又用半天招来了一批因为他的脸而驻足的小姑娘们，还是这一天，他也用冷漠吓跑了一批胆儿小的小姑娘们。今天是第二天，过来看他的也有，但是被他态度吓跑的也不少，和他搭档的小哥道歉得脸都快抽筋了。看他那表情，估计要不是高柘一脸不好惹，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高柘！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吗！笑两下又不会掉块肉！”看到一个小伙子皱着眉头走开之后，搭档小哥实在是受不了了。高柘那个臭脸，摆着和个道上似的，那里像卖奶茶的呀！
　　高柘面无表情，冷冷地扔出去俩字儿“不能！”
　　“靠！你不想干你来这儿干嘛呀你！”搭档小哥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主。
　　“赚钱。”还是俩字儿。
　　“客人都被你给吓没了你赚个屁的钱啊！”搭档小哥的脸都快黑透顶了。摊上这么个搭档真的是算他倒霉！一块儿干了三天从来没见过这人有什么其它表情！说话也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和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他们不想买和我没关系。”高柘边忙活着边说。
　　搭档小哥真的是没辙！他深吸了口气儿，把帽子一摘，说：“我去上个厕所！”说完之后也不管高柘了，直接就走出奶茶店了。
　　高柘同样也没管他，反正别碍着他就成。
　　于是，最后，才刚刚来两天的高柘，领着店长施舍给他的一百块，成功失业了。
　　店长语重心长和他说那一堆高柘还觉着这人儿有点儿傻逼，这小破地方的人性格不见得有多讨好，高柘自己也是。他闭着眼睛摸得一个地名，鬼知道在哪里，反正他到了没多久就穷得只能睡公园了，还好这天气，九月份，不冷，加上他体质好，耐抗，几个晚上也就过去了。
　　啧。高柘捏着手里的一百块。心里还挺百感交集的，前几天的愤怒和不甘心都一下子在脑袋后面了。这大概全是他人生第一次自己赚钱吧，虽然离养活自己以及一万块钱什么的还差得多，好歹充个话费什么的还是成的。
　　走在路上，高柘忍不住揪着自己的卫衣闻了闻。三天没洗澡，没臭，一股子奶茶粉的味道，但是难受，真他妈难受。但是，除了下河洗澡，他只能憋着。身上不到三百块，找不到工作前是真没法儿抽点钱去洗澡。
　　忍着吧，高大爷！高大爷突然就有那么点儿后悔前头被辞退了。唉，谁让他一看见陌生人就不高兴，一不高兴就不爱说话，还长的一脸反派像，活该吧！
　　心里稍微轻松了那么一点点，也不像三天前刚来时候那么陌生，高柘轻车熟路找到了睡了俩晚上的公园，背着个唯一的包就在长椅上倒下了。
　　现在是晚饭时间，高柘一点儿也不饿，前头奶茶店里没少偷喝，就是甜味儿太重，腻口。他仔细在脑子里理了理最近的事儿，都还挺清楚的，除了这三天怎么在奶茶店混过去的记忆，其它的都很清晰。
　　“you drive me wild wild wild.you drive me wild wild wild……”手机猝不及防得响了起来，吓得高柘差点跳起来。
　　一把捞出手机，高柘一看手机上是程邵阳的名字马上给接了。
　　“高柘！今天工作怎么样？”手机那头兄弟关切的声音让高柘舒了口气。
　　“没怎么样，我不干了。”
　　“不干了？？不是，高柘，你不想要一万块了啊？！”程邵阳能被他吓死。
　　“想。人家辞的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老板神经病吗？放着这么大一个帅哥不好好重用去拉波小姑娘给你辞了？嗯？不对？你不会是把你老板给打了吧？”程邵阳突然想到高柘那个想干啥干啥的随意到极致的破脾气，马上就开始抓重点了。
　　“滚你丫的！”这天聊得高柘想摔手机“我！高柘！已经一年没跟人动过手了！”。
　　“唉，你别这么躁呀！我就逗逗你，知道你不随便动手的！反正你也不爱搭理陌生人。现在工作没了打算怎么办？需要兄弟接济的别客气，大杜蔓爷和我都准备好钱了！你开口我就打给你。”程邵阳了解兄弟，他要是不经过高柘同意给他打钱，高柘估计得和他绝交！
　　果然，高柘眉头一压就是一句“滚！自己那点儿钱自己塞鞋跟儿里头，你爷爷还轮不着你们来接济！”就算他现在穷到只能睡公园，但是这是他和他爸妈的事儿，他自己扛！
　　“成了！别跟兄弟这儿矫情，你爸妈那儿，其实你服个软，就阿姨那宠儿子的架势，肯定立马接你回去！再说，你这样下去真不是个事儿！”程邵阳也挺心疼高柘的。
　　“你，闭嘴！这才第几天，劳烦你不要给我泼凉水行吗？！再说了……”高柘揉揉眉心，声音小了下去，“也不全是因为这事儿……”
　　程邵阳一下子感觉不对劲，赶紧追问：“你，有事儿瞒着兄弟吧？我就一直感觉你有事儿瞒着我们。”
　　高柘压着太阳穴，心口一阵发紧，就开了个嗓“嗯。”他也不清楚现在告诉程邵阳这事儿合适不合适。
　　“是兄弟就说！你现在说你是火星人我都不惊讶。”
　　“我，我他妈没想好怎么说……”高柘靠在公园长椅上叹了口气。
　　程邵阳也跟着叹了口气“我就和大杜一直琢磨着你有什么事儿瞒着咋俩，你，啥时候想说再说吧。不慌，先去吧工作找着，要是……”
　　“老程！”高柘一下子把程邵阳给打断了。
　　“嗯？”
　　“我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