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obstac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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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帝国州立大学。
彼得抱着几本被翻得卷边的教材，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强化听力将周围学生们细小的讨论声源源不绝地传进他耳朵里，刚出考场，他已经被迫掌握了班级的挂科名单。
“嘿。”有人从后边伸手拍彼得的肩膀，被他侧身躲开了。
“你该去参加个篮球队的。”同课题组的桑尼打趣他说。他和彼得在同一个导师手下做实验，因为共同的游戏爱好而有些交情。
“考得怎么样？”桑尼问，“听说你选了时空相对性理论浅析？玛格丽特的考试可不好应付。”
彼得微微犹豫，转过脸笑了笑：“这门课不要求出勤——你也知道，兰德教授天天喊我去实验室。”
“噢！实验室。”桑尼拍拍自己的脑门，贼头贼脑地观察四周，凑近小声说，“大新闻。咱们的课题有新进展！”
彼得深呼吸，不指望是什么好消息：“别告诉我又是兰德教授砍预算的手段。”
桑尼讪讪地笑：“咱们的课题确实看起来前景渺茫……搞科研也得讲应用前景嘛。砍了虽然可惜，但兰德老头手里的其它课题我都挺眼馋的。”
在彼得说出什么之前，桑尼抢先声明：“不过这次好像确实是正向进展！咱俩在这个课题上耗了三个月，我还是头一回有种‘没准真能做出点东西’的预感。”
“绝密消息。老头DOD的朋友透露的，他估计也查证了一段时间，今天才敢让我告诉你。”桑尼神神秘秘地说，“奥斯本工业，你知道吧？去年人体实验丑闻、股价跳水那个生物公司。”
“呃，”彼得迟疑，“有所耳闻？”
“当时报道里不是说只是未经临床实验的药物吗？”桑尼的眼睛闪闪发亮，“你猜怎么——是人体强化改造！”
“我就说，兰德好歹是个学术大拿，手头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课题。”桑尼喜悦地发出感慨，“果然这些巨擘的无厘头举动都是有内幕的！可恶的路灯资本家。”
彼得直到这时候才摘下了半边耳机，好半天才张张嘴说：“你说什么？”
“人体强化改造！”桑尼压低了声音，手舞足蹈地跟他比划，“美国队长你总知道吧！他原来不是个一身是病的瘦小子吗？打了血清之后，那个身材——”他短暂地截断话头，发出向往的啧啧声，“言归正传。总之，咱们课题组发达啦！发点核心不在话下，运气好的话拿个诺奖也未必不可能。噢不过这个项目也许会被国家垄断下来？谁知道呢？——”
“人体……”彼得急促地打断他，“兰德亲口告诉你的？”
“当然了。”桑尼说，“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
“兰德的DOD朋友，”彼得神思不属地重复了一遍他此前说的话，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冲着桑尼飞快地笑了笑。
“我有点事。”他说，下意识地往复仇者大厦的方向望了望，语速有些不自然的加快，“下午没法去实验室了，麻烦你跟兰德教授说一声。”
“好吧，当然。”桑尼看着他飞奔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嘟哝说，“好歹给个理由吧？我最不擅长编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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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斯塔克说，“急什么？连你的同学都知道的事情，你觉得还能瞒得过我不成？”
“这只是学术研究。”他说，“我向你保证。——噢至少政府是这么答应我的，‘绝不会使用任何违背法律和公序良俗手段得来，或是具有违反法律或普世道德性质的实验材料和方法’。”
“别太担心，小朋友。”斯塔克转回身接着敲打他的激光键盘，“虽然这些玩弄政治的家伙未必能履行承诺，但一切在我的监控之下。你的导师不知道什么，他只是被派发了……怎么说呢，政治任务？”
“所以他们现在想用科学手段复刻‘线’？”彼得把头套扯下来，揉在手里，“可我们明知道——直接输变种人的血可能都比这个有效！”
斯塔克敲下回车，撑着的左手轻轻扣了扣桌面。他转过来注视彼得，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不会甘心的。”他说，“有些事情……你知道吗？不是因为你是小孩所以不告诉你、不和你解释，而是有时候它就是发生了。它是荒谬的，作用只在于尽心尽力地扮演一块绊脚石，但是发生了。”
“你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呢？他们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当然了，也可能根本就不在乎——但是他们还是要纠集一批人去试一试，而我们没法阻止。”
“不论你能不能接受，但是和数学题不一样，人类永远不可能达到完全的同心协力，内耗的存在是必然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偶尔阻止、尽力缓解、总是注视。”斯塔克说，“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但你总有一天得学会忍受。”
他把墨镜摘下来把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过……现在的大学生活压力很大吗？”
“大学？”彼得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努力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谈话上来，“大学生活还不错？挺充实的，学学新课、跟跟课题、带带实验……为什么这么问？”
“噢。没什么。”斯塔克说，“虽然像这样直接闯到我的工作室来还是头一回，但是根据你的专属助理向我提供的报告，这个月你已经十五次向他提交‘疑似与约刻市相关’的事件材料了。”
彼得羞愧地瞪着自己的鞋尖，语速飞快地尽量辩护说：“我确实在每次都经过了认真的考量，觉得确实有一定的疑点，真的不是故意给哈里先生增加工作量！我只是——只是最近有点儿——”
“草木皆兵。”斯塔克接上他的话说。
“草木皆兵？”彼得像是被这个词吓了一跳，局促地重复了一遍，犹豫地说，“我可能……我不知道。或许确实最近日程比较紧凑？……之前和索菲亚交易‘线’的衍生产品的那个女孩也还没有消息，我就总是想着这些事……”
“好吧。”斯塔克思考了一会，缓缓地说，“或许……你想放个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obstacl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