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mo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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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耶瑞弥和斯塔克的协议，在发现了可能与约克市有关，或者可能威胁到纽约市安全的消息之后，他有责任第一时间与斯塔克共享信息。耶瑞弥遵守约定通知了斯塔克这件事之后，当天晚上就被请到了复仇者大厦做客。
“你怎么把彼得也带来了？”斯塔克挺不满意地问。
“我……我主动要来的。”彼得小声说，被斯塔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
——跟嫁了女儿之后对女婿横挑鼻子竖挑眼，又生气自己家孩子胳膊肘往外拐的爹似的。
跟在后面的娜塔莎抱着胳膊悠悠地想。
耶瑞弥当然没有这么精妙的联想，但也感觉有那么点儿古怪。他尽量忽视这种微妙的错觉，挑着重点三两句把事情讲完了。
“……我们怀疑这件事和约克有点关系。”耶瑞弥总结说，“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不管是叫平行世界还是什么的——能够通过相似的方式和纽约连通，所以暂时只能说是有这种可能性。”
斯塔克刚从集团会议上回来，领带都还没解开，这时候皱着眉头喝了口水。
“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能通过这种方法来到纽约，都是个很重要的消息。”他说，“这种空间的事情——我去问问斯特兰奇吧，他可能会对这个在行。”
“那索菲亚呢？”彼得插嘴问，“我和耶瑞弥要盯着她吗？”
斯塔克还没消气，硬邦邦地拒绝他说：“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可是——”彼得还想再说，被耶瑞弥拍了一下后背。
“斯塔克会盯着她的。”耶瑞弥说，“特地花费一个超级英雄去注意一个人，效率太低了。”
彼得控诉的视线从斯塔克转到了耶瑞弥身上，耶瑞弥不得不临时改口：“——你看住我就行了。”
这下彼得倒是没声儿了，斯塔克又开始瞪着耶瑞弥看。
娜塔莎不得不站出来缓和当下这个奇异的气氛，打圆场说：“行了，彼得和这位奥斯维德先生先回去吧。”她从背后拍了拍斯塔克的肩膀，提示他说：“你不是和队长有事情要谈？”
临走的时候，耶瑞弥和传说中的“全美道德模范”打了个照面。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耶瑞弥从彼得嘴里听说过他，是个会同时出现在儿童玩具和中学生教育视频上的二战英雄。他对于这种被偶像化的人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此时只是为他沉静的表情多驻目了那么一小会儿。
彼得积极地跟史蒂夫打招呼，炫耀似地把耶瑞弥介绍给他看：“队长！这是耶瑞弥，你知道的，我的，我的好朋友。”
他想伸手把耶瑞弥的肩膀揽过来，好体现这个“好朋友”的分量，但事到临头又没敢真的伸手，虎头蛇尾地拍了一下耶瑞弥的背。史蒂夫便把海蓝色的眼睛从彼得身上转过去看他，稍微收起了一点脸上的笑意，对耶瑞弥点了点头。
耶瑞弥端详他的表情，先是偏转视线很快地看了彼得一眼，再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居然微笑了一下，也冲他点点头。
耶瑞弥没说话就和彼得一起走了，被他们留在后面的斯塔克抱着胳膊错愕地说：“他对你态度这么好？”
史蒂夫愣了一下：“什么？”
“噢，没事。”斯塔克撇撇嘴，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难道彼得在别人面前夸你会比夸我多？”
他挺认真地沉思了那么一秒钟，断然否认这个猜测：“不可能。”
另一边，彼得也为此感到困惑。
他抓了抓后脑勺上凌乱的卷发，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好像……挺喜欢队长的？”
“我没别的意思。”为了防止误会，彼得马上又补充说，“就是、就是觉得……我之前好像跟你提斯塔克先生更多一些，有点奇怪。”
是因为队长更接近他的理想状态吗？彼得在心里揣测，还是……呃，还是斯塔克先生的态度稍微有点太尖锐了？
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马上又否定自己的猜测：应该不是。刚才队长也并没有表现出很欢迎耶瑞弥的样子啊。
“可能确实比较喜欢这个类型的人吧。”耶瑞弥承认，想了想又说，“……不能说喜欢，不知道算不算。也可能是有点——新奇。”
其实说新奇好像也并不太确切。
耶瑞弥在约克市出生成长，又因为特殊的身世和能力，过早地走上了一条不知是对是错的孤独绝路。他目之所及处，有贪婪，有恶毒，有怯懦，有不可一世、自认高人一等的傲慢，也有蝇营狗苟，暗处滋生扩散的卑劣。他见过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的真小人，也见过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他没有见过文明和道德，没有见过这种不加掩饰、不以为羞耻，好像是燃烧着想要照亮别人的正直。
他觉得很惊讶。这种惊讶可能是蛾对火的惊讶。
耶瑞弥在初次见到彼得时，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种光彩相信了他的话。
“他的脸上有约束和克制。”耶瑞弥想了一会，最后只是说，“看起来是个伟大的人。”
约克市民的神情里或多或少地带着一点癫狂，这种癫狂好像是空气中一种不能够被治疗和预防的传染病一样，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向命运罩下阴云。其实有些时候，耶瑞弥的身上也有这种癫狂。
彼得看了耶瑞弥一会，没说话。他低着头玩了一路的泡泡龙，直到家门口下车的时候，才终于攒足了勇气似地，轻声告诉耶瑞弥说：“你也是一样的。”
耶瑞弥愣了一下，笑着问：“什么？”
“你的神情、姿态，”彼得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的，你的眼睛。你也在约束和克制自己，而且害怕失败……你因为这种害怕而一千、一万倍地努力。”
“你也是伟大的人。”他说。
耶瑞弥沉默了好一会，脸上的笑容像漂亮的积雪一样慢慢地融化了，露出被覆盖住的、森冷的冰。
“我会让你失望的。”耶瑞弥冷冷地说。
他当先走回了屋里，态度平常地和梅打了招呼。彼得落在后面看耶瑞弥的背影，也打起精神来对梅笑了笑。
“怎么啦？”梅敏锐地问他说，“耶瑞弥好像也不太高兴？”
“你的上司找你麻烦了吗？”梅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还是斯塔克看不惯耶瑞弥？……虽然你说耶瑞弥的家乡治安不好，但我看他是个好孩子。”
“真的吗？”彼得笑得有点勉强，又忍不住问梅说，“你是为什么这么觉得？”
“长得太好看？”梅俏皮地开了个玩笑，举起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我年纪大了，见过很多人……这孩子确实有点特殊。”
“他好像一直在害怕，每分每秒都压抑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她和彼得有一样的看法，微微皱着眉，“但他也许是克制得太成功了，以至于看起来好像反而比平常人要更镇定。这种人通常有点可怕，但是耶瑞弥——”
“这可能是我的一家之言，是没有来由的胡话。”梅说，看着房间里耶瑞弥坐在电脑前的侧影笑了笑，“但是他喜欢你，彼得。他——我得说，有些时候，他看起来好像是向往你。”
“你是一切好事。”梅说，“他这样的人要是向往光明，不会任由自己沉没在黑夜里的。”
梅转过头来看彼得，迷茫地发现自己的侄子脸颊涨红，得努力压着才没让嘴角上扬的弧度太过于夸张。
“真的吗？”彼得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安抚了，又雀跃又不好意思地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骗你干什么？”梅莫名其妙，“倒是你，在笑什么东西？长辈的人生经验分享很好笑吗？”
“权威！”彼得赶紧恭维她说，“可靠！”
他蹦蹦跳跳地回房间了，耶瑞弥已经飞快地冲好了澡，这时正用他的电脑写代码。彼得探头过去看，耶瑞弥旁若无人地敲打键盘。
“梅说你喜欢我。”彼得知道他肯定听见了，故意问他说，“你喜欢我吗？”
耶瑞弥盯着电脑，把放在桌面上的小奶瓶摸过来拍进彼得怀里：“去喂狗。”
“‘去喂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嘛。”彼得抱着奶瓶小声说。
他后知后觉地有点开始害羞了。虽然耶瑞弥肯定以为自己问的是朋友间的喜欢，可是他心里有鬼，不免觉得心虚气短，后悔不该一时冲动跑来问这问那。
耶瑞弥又写了两行代码，实在是心浮气躁，连着敲了好几下退格，把后边写得一团乱的几行全给删光了。彼得以为他能乘势坦坦荡荡地回答，或者发个小火，委婉一点地回答，这个台阶就算是下了。可是他……他也不能。
耶瑞弥心里又烦又无奈，可是看了一眼彼得已经心虚不安起来的表情，实在是发不出火来，甚至还有点想跟他道歉，真对不起喜欢你……唉，喜欢你也是你倒霉，喜欢我也是你倒霉，反正遇见我就是天下头一等的倒霉事，你居然还喜滋滋地当作是好运气。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盯着彼得沉默了两秒钟，最后还是被彼得越来越黯淡的大眼睛打败了。
“拿去。”耶瑞弥从卫衣兜里摸出一张卡片，塞进彼得手里，转回去接着写自己的代码。
“……”彼得低头看了一眼，“银行卡？”
“嗯。”耶瑞弥头也没回，“没多少钱……以后会变多的。”
他写了几行没听见彼得出声儿，无可奈何地转头去看，“一张卡不够买你高兴是不是？不够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moth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