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lovel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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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怎么办？”彼得手足无措地抱着那只破纸箱，小心不让里面的小狗崽们感受到颠簸，“带回家养吗？可是三只太多了，梅姨可能不会答应……”
“纽约没有流浪动物收容所之类的地方吗？”耶瑞弥皱了一下眉，“还是也会像约克市一样，把送进去的流浪动物用来做实验？”
他看彼得连连摇头，有点好笑地说：“那不就行了——我本来打算捡来放到收容所去，但它们看起来不太健康。你要是担心，可以先养几天再联系别人收养。”
“那我和梅姨说。”彼得一下子快活起来，低头又看看那几只小狗，越看越觉得眉清目秀的，“养几天肯定没问题。等回了学校我再问问同学有没有谁愿意养它们……就是可能这兄弟几个要被拆散了。”
“是兄弟吗？”他忽然起了疑心，探头探脑地研究，“或者是几个小姑娘？”
“你回家慢慢研究吧。”耶瑞弥说，拍了拍刚刚抱箱子时袖子上蹭到的灰尘纸屑。
彼得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叫我回家慢慢研究？——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耶瑞弥，“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然你住在哪？”彼得问，稍微有点生气，“你——那你以为我找你干什么？跟你道个歉，然后继续让你一个人？”
“我……”耶瑞弥合上嘴唇，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我怕你不方便。不是还有你婶婶和你住在一起吗？我觉得不太合适。”
“总比让你露宿街头合适。”彼得说。他看耶瑞弥理亏地闭嘴了，心里窃窃地有点高兴，又跟他说软话，“你别担心，斯塔克先生度假去了，等他回来我得和他汇报约克市的事情……你情况特殊，斯塔克先生应该会考虑怎么安置你的。”
“不安置也没事，你就住我家呗。”彼得说，努力把脸板住了，“我最后一学期学分修完了，马上有实习工资拿，养得起你的。”
彼得“养得起你”的豪言在刚把耶瑞弥带回家时就遭遇了重大挑战。
“和，和我睡一起？”彼得磕巴了一下，“我本来打算去收拾收拾住阁楼来着——”
“我住阁楼吧。”耶瑞弥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彼得态度坚决，“阁楼没怎么收拾过，灰尘大。”
“你住就灰尘不大了？”耶瑞弥想笑，硬是忍住了。
彼得还想再说，站在一边抱着双臂的梅咳嗽了一声打断他。
“除了那三只小狗，谁也不许住阁楼。”梅说，指挥彼得收拾收拾东西去上学，“你的房间还就住不进人了？下午回来记得把床板加宽一点。”
“你在家玩吧？”她又转身对耶瑞弥说，态度相当温柔，“或者要和彼得一起去学校看看也行，晚上我回来给你们俩做晚饭。”
“我去上班了。”梅拎起自己的包，依次拍拍两个高个子男孩的肩膀，表示谈话结束，“要出门赶紧，下午的课要迟到了。”
“你要去我们学校看看吗？”彼得问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紧张，“我还要跑跑办公室什么的，可以顺便带你逛我们学校。”
“鬼使神差”？通常时候，人们好像是这样描述这种状况的。耶瑞弥跟着彼得搭上了地铁，神游天外地想，“上学”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中城高中是公立学校，但是有很好的物理化学实验设施。”彼得向他描述，“生物略微差一点，但总地来说理科实力很强。我们学校最好的就是图书馆，一会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坐一会。”
“图书馆？”耶瑞弥提起了一点兴趣，“我倒是对你们这里的历史有点好奇。”
“文史方面的书也有很多！”彼得说，“应该就在一层的中心书库里。反而是理化方面的专业书籍比较难找。”
“我刚来的时候天天泡图书馆。”彼得回忆着说，有点不好意思，“一周五六本地借……图书管理员都认识我了。”
“这么喜欢看书吗？”耶瑞弥随口说，“早知道应该带你去看看我家的书房。”
“我记得！”彼得笑起来，“你说喜欢餐厅的长桌，把餐厅改成书房了。”
耶瑞弥看着他愉快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说：“当时还犯愁了很久。放在原来书房的书柜太大了，拱门不够宽，运不到餐厅里。”
“啊？”彼得睁大眼睛，“那怎么办？”
“后来把门拆了。”耶瑞弥在彼得的笑声里咳嗽了一下撇过脸，忍不住也笑了笑。
快到中城高中的时候，彼得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停下来，耶瑞弥跟着他停在路边，向彼得投出疑惑的目光。
“就是……有一件事。”彼得有点尴尬，“跟你确认一下。”
耶瑞弥眉毛扬了扬。
“没有人知道我是蜘蛛侠。”彼得环顾四周，转回脸来小心翼翼地跟他说，“你别说漏嘴了。”
“你婶婶呢？”耶瑞弥问。
“也……也不知道。”彼得硬着头皮说。
他有点担心耶瑞弥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比如“她不是你唯一的亲人吗”之类的，但是并没有。耶瑞弥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地回复说“知道了”。
明明是怕被问，可耶瑞弥真的什么也不说，彼得又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我以为你会说我。”彼得小声含糊地说。
彼得稍微低着头，飞快地抬起眼睛看他一眼，眉眼中有种明亮的少年气。这让耶瑞弥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后颈。
耶瑞弥控制了这个动作的力度，尽量让它显得清晰利落，不要那么暧昧。
“说你什么？”他无奈地说，“梅是你唯一的亲人，世上最爱她的人是你。你比任何人都更怕她会受伤……我相信你的判断，完全尊重你的想法和行为。”
他收回手，淡淡地说：“要是哪天你遭遇不测，我会帮你照顾她。”
彼得张了张嘴，想开玩笑说“怎么这样咒我”，声带却不太争气，涩涩地哽了一下。
好像有点无情，彼得想，奇怪了，居然又很感动。
不被当作孩子，被给予完全的信任，这好像已经是被很多人所渴望着的东西了，哪怕这种信任往往与责任一起到来。但当给出信任的人居然又不向自己施加责任时，竟然给人以爱的错觉。
是性格使然吗？彼得看着耶瑞弥想，是成长环境导致他漠视生命？是约克市的人都习惯了各自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为做错的事情买单？
还是，还是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对我另眼相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loveles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