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江湖十九 ...
-
秋日清晨的白露凉丝丝的,林间早起的百灵鸣声婉转,晨曦撒下,铺了厚厚一层的枯黄落叶托着晶莹的露珠,一闪一闪地。
步辰被晨光吵醒,缓缓拉开眼帘,入目便见一片如玉洁白,撑起身体坐起来,步辰扭头看去,后肩的伤口已然愈合,但皮肉扯动下,那疼痛还是让步辰吸了口凉气。
君陌难得一夜无梦,此时才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见金灿灿的晨光之中步辰眯着凤眼呲牙冲他摇摇手,一时竟觉得尚未醒来,仍在梦中。
“教主大大?别装睡不认账。”步辰修长的手指捏上君陌光洁无暇的脸颊,恶趣味地扯了扯,君陌这才回神,拂下步辰作恶的手,起身将地上散乱的衣衫捡起一甩,旋身披上。
步辰眯着眼,看地直流口水,md自家媳妇太撩了吧,哥的麒麟臂都要发作了。
君陌垂首理着衣带,肩头乌木色的青丝缓缓滑下,遮住一半绝美的面颊。
步辰撑地起身,大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撩起那手感顺滑的青丝尽拨至后脑。
君陌淡淡地撩起眼皮,看了步辰一眼,“怎么?”沙哑低沉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想起,步辰喉头一紧,扣着君陌的后脑一抬,侧脸吻下。
极尽缠绵的早安吻结束,步辰抱着君陌仍有一丝不满,想再近一些,最好把这个人都揉到骨子里才好。
“啧,小君子,哥咋这么稀罕你呢?”步辰轻咬了一下君陌白玉般的耳垂。
君陌一抖,抿着鲜红晶莹的唇,广袖之下的修长玉指微微蜷曲。
——步辰,喜欢我吧。
。。。。。。
步,君二人一路警惕着昨夜那些不知是否离开的刺客,最终艰难地走出山谷。
“教主大人,咱们大本营什么时候到啊?”步辰笑着问到,他伤口虽已愈合,但毕竟失了大量血,而二人沿溪而行将近两个时辰,除了喝了几口水,粒米未进,纵然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君陌面色如常“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他看了眼步辰苍白的脸色,抿紧了唇,是他心急了,对魔教的忧虑,加上昨夜的追杀让他神经紧绷,且他自小便受过训练,哪怕不吃不喝三天三夜也不会有大碍,此时自然而然忘了步辰的感受。
“那感情好,咱们快走吧!”步辰扬眉一笑,一个时辰他还是没问题的。
“停下来歇一会吧,我去找些吃食,你在这等我。”君陌按着步辰的手臂。
步辰犹豫了一下,君陌的忧虑他不是不知道,虽说他此时确实有些疲惫,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算了,回了魔教再说吧,这荒郊野岭的,吃什么都不如在魔教吃得好,到时候我再大鱼大肉的享受吧。”步辰眨眨凤眸。
君陌的朱唇抿得更紧了,心下何尝不知道步辰此言是顺着他的心意?可……
君陌忽然侧头亲了亲步辰泛白起皮的唇“等我回来。”运上轻功就飞跑了。
步辰:……何来此撩?md萌死哥了。
君陌红着脸飞了老远,忽然一顿,为什么他不用轻功带步辰飞呢?教主大大呆立在树上许久,最终闭上了眼安慰自己:一定是和步辰那傻子待久了!
步辰不一会儿就见君陌扯着金丝飞了过来,金丝勒着只山鸡。
步辰:诶?小君子会轻功啊?那为什么不带我飞?嗯……一定是想和我多单独相处一会!
步辰长年行军在外,野外生存技能自是不用说,且他又是个不会亏着自己和兄弟们的性子,一手菜做的极为顺手,从前手下的兵个个都喜欢和步辰单独出任务,没别的,自家上将的手艺和帝国那些神厨相比也是不逊色的啊!
可是此时没什么调料,君陌只有些伤药,还给步辰用的差不多了。
步辰想了想还是先拎着鸡在小溪旁放血,拔毛,处理干净,边动作边想着做法,一双凤眸不经意一转,便见岸边一颗芭蕉还泛着绿,心下便有了想法。
君陌背着手笔直地站在一边,一双赤色的桃花眸一眨不眨盯着步辰认真的侧颜。
步辰处理完山鸡,抬手扯下一片尚且完整卖相较好的芭蕉叶,随后将山鸡一裹,可那叶子不太老实,步辰蹲下身一手摁着鸡,一手在草丛里扒拉着,想找几根比较坚强的草茎。
步辰正寻觅着,一只玉手忽然从天而降,定定停在步辰面前。
步辰侧头一看,便见君陌垂着眸,抿着朱唇,手里的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啧,这鸡死得挺值了。”步辰手刚拔完鸡毛,不想脏了君陌的手,便站起来双手摁着那叶子,让君陌缠。
君陌想是用惯这金丝的,严严实实将这叶子系得紧实。
君陌专注地盯着鸡,步辰却专注地看着他,一双凤眸盛满温润笑意,一派温柔。
“好……”
那个“了”还没发出就被步辰堵在嘴里,这个吻突如其来且一触而分,自然的不得了,步辰忍着笑意转过身,忽略君陌瞪大了的桃花眼,他怕再看几眼就忍不住亲上那亮晶晶的赤眸。
君陌抿了抿唇,脸有点发烫。
“教主大大?去捡些柴生个火吧。”步辰说到,想给君陌化解一下羞涩。
“嗯。”君陌走的飞快。
步辰好心情的哼着歌,给鸡涂上一层层的黄泥。
。。。。。。
“色泽棕红,油润光亮,鲜香扑鼻的叫花鸡出炉喽!请这位客官品尝一下,如若味道不错,给小的打个赏可好?”步辰捧着叫花鸡递到君陌眼前冲他眨眨眼。
君陌勾起唇角,拈起一块鸡肉送到嘴里,虽然没什么味道,但鸡肉本身的味道保留的很好,松软鲜香,味道极好。
步辰见状便知君陌是满意的,当下也满足地勾起唇角,把叫花鸡拿回,拿出一把匕首准备切一切。
一块玉佩静静放在了步辰的腿上,步辰诧异“这是……定情信物?”
君陌被惊得差点呛着,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
“这是你的打赏。”君陌从诧异中回过神微微扬着下巴,一脸矜贵之色。
步辰擦擦手拾起那玉佩,打量起来。
那玉呈赤色,和君陌的眸子一个颜色,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入手温凉细腻,显然绝非凡品。
君陌抿唇不语,心下却有些紧张,一双桃眸悄悄瞥着步辰的神色,这玉是他从小佩戴到大的,据父亲说,这是他从娘胎里带的,也曾有人因此说他是不祥之人,生来身带血气,克死了他的母亲,而八岁时他的父亲又去世,谣言更盛,因此这块血玉的事便被魔教之人压了下去,这江湖之中鲜少有人知道这血玉之事。
“那这就是教主大人送我的定情信物了。”
“随你。”君陌见步辰收下才暗暗舒了口气。
步辰笑眯眯地将玉佩贴身放好,寻思有时间就找个绳子穿起来做个项链。
步辰的手从衣襟里拿出时,手里便多了个东西,他握拳讲手伸到君陌面前,然后猛然张开,一颗小小的勋章安然地躺在步辰的手心,正是他初来异世时留下的唯一一颗勋章。
君陌接过,现实的打造技术自然比古代要先进很多,所以在君陌眼里这勋章价值连城,但他却从未见过这东西,询问的眼光投去。
步辰笑笑“这是我十年征战的荣耀。”一句轻飘飘话却让君陌莫名觉得手中一沉。
“你……”
步辰自是清楚君陌的询问,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说自己是来自异世的?是来做任务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平行世界?他说不出口。也在此时,他看着君陌垂下的眸,与对那勋章的珍视,觉得有些苦涩,对啊,他只是这世界的过客,凭什么许下诺言?任何许诺对他来说都过于沉重,他,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