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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家村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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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希望叫做以为只要在你身边就一切皆好,可偏有一种绝望就叫做纵使千辛万苦走到了你的身边,却发现你的心里早已住进了别人。
心上人有了心上人,可难为了一片痴心。
沉默了许久,裔云默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哥,你还没说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王家村呢?”裔云默望向迟日落,带着探究的意味。
迟日落不语,她的心早已一团乱麻,裔云默为了别人怅然若失的模样,让她的心时时刻刻像被诛心钉扎,而且还钉钉扎在她心尖最嫩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连疼都不能痛痛快快喊打喊杀,只能憋憋屈屈黯自消化。
若是裔云默有了心上人,她该何以为人?
过去的回忆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
那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妖神……
虽是万年妖神,但是做事却孩子心性,向来只随心随性,这不去了一趟昆仑,便将神筋换了一上古灵兽。
冥母大怒,将其囚于上琼仙崖面壁思过,而这一思,便是整整5000年,可她依旧我行我素,对万事万物,好奇心十足。
正是在上琼仙崖,缠绕在她身边的小白蛇成了她唯一的玩伴。
她怜它惜它,把它捧在手心,轻轻一吹,小白蛇便借着她的灵气幻化成了个小美人,每日与她耳鬓厮磨,唤名“白若依”。
这白若依可不是个省心的小妖精,她对外面的世界那可是一直“蠢蠢欲动”。
终于有一天,她按耐不住心性,趁冥母醉酒之际,偷了冥母的私符,带着迟日落偷溜出结界,来到人间。
初到人间,万事万物皆新鲜,这白若依每天就只带着迟日落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倒也闲适。
只是她们貌美而并不自知,却引来不少垂涎之人好事,俩人也无心应付,只道是人类十分有意思:虽披着一样的皮囊,这副皮囊底下却不知到底是何模样?
正在此时,走来一翩翩俏儿郎,阳光下熠熠生着光,一声斥责后,结果却是被众人群殴了个底朝上。
迟日落望着他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还不忘作着揖询问她俩状况的傻模样儿,心里倒有一股热流在流淌……
那时她们在笑,他在傻笑。
……
迟日落侧目,明明还是这张脸,这副模样……
“哥?”裔云默轻叫了一声。
可是如今,爱如初,心如旧,斯人还在,往事已然。
见迟日落一直没有反应,裔云默索性用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提高了分贝,“日落哥?”
迟日落这才回过神来,收起情绪,道了一声:“怎么了?”
“你还没告诉我方法呢?”裔云默凝着迟日落,眼睛清澈的像未冥湖畔的湖水。
“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王家村?”迟日落轻拍了一下方向盘,看了他一眼,正声道:“我这不是正在实施吗?”
“你指的不会是——开车去?”裔云默睇了一眼迟日落,心底默默抱怨了一句:“这得开到什么时候去?”
“怎么?”迟日落睨了裔云默一眼,“嫌慢?”
“那倒不是。”裔云默尴尬地轻笑了一下。
“那你闭上眼睛,我保证你一睁开眼睛,便会到达你想要去的地方。”迟日落睨着裔云默的眸子,那眼神说不出的温柔,像一湾泉眼,汩了不知多少年的守候。
裔云默一时竟有些愣神,明媚的星辰大海变成了心底的暗潮翻涌,有一瞬间,他竟无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美极了,他尴尬地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只得以乖乖闭眼作为掩饰。
迟日落将手在他的背上轻轻一抚,裔云默便如穆婉慈般酣睡了过去,她将臂弯里的他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座椅上,他的身子骨弱,还是好生养着为好。
迟日落干脆放开了方向盘,车内顷刻变成了一间舒适的双人床,迟日落侧身附在裔云默的身旁,看着他孩子一般熟睡的模样,满心的欢喜溢于脸上。耳边依旧是轰鸣声连带着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都化成了无数条光线,只来回穿梭在身旁。迟日落小心翼翼地轻抚着裔云默的脸,她眉眼弯弯,只恨不得此刻天毁地灭,刹那成永恒。
大约过了3个钟头的时间,他们便已到了王家村的村口。
只见眼前亮光一闪,龙宇的灵蝶便出现在了迟日落的面前,“不好,龙宇有危险。”
她转过头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裔云默,轻拨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吩咐了一句:“保护好他。”便开门离去。
迟日落随着灵蝶来到了龙宇出事的地方。
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不知妖主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妖主见谅!”里面传出一老叟的声音。
迟日落轻扯了一下嘴角,便走进了宅内。
只见一张紫檀木太师椅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院落中间,一壶上好的未冥清浊摆放在了桌子旁。
“哟,这个倒是难得啊!能收得此物泡一盏茶,想必少说也得有千年道行了吧!”迟日落端起茶杯,轻咂了一口,“不错!不错!”
“小老儿得知妖主大驾光临,又怎敢怠慢!”只听得那老叟的声音略带颤栗,言语之间,尽是谦卑。
“竟然已知我的来意,那就请现身一叙吧。”迟日落又轻咂了一口清浊,依旧没有抬眼。
只见一阵阴风袭过,一鹤发童颜的黄鼠狼精携着昏迷的龙宇出现在了迟日落的面前。
黄鼠狼精跪于日落面前,深叩了一首:“小老儿并不知此人是妖主的人,所以先前多有得罪。”见妖主没有作声,又补充了一句:“已替这位大人服了解药,想必只需一刻钟的时间便可清醒。”
“那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迟日落自顾自的喝着茶,间歇幽幽了这么一句。
“妖主大人,小的自知劫数难逃,并无任何怨言。”只见黄鼠狼精对着迟日落又是深深一拜。
迟日落眉上一紧,这外逃的妖精她见得多了,只是像他这样乖乖束手就擒的,甚至连个辩驳的词儿都没吐出一个的,还真没见过。
这小老儿什么情况,看他的模样,面相周正,仙风道骨的,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修为不浅的小仙了,难不成另有什么隐情?
“当真?”迟日落轻轻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始终未曾抬头的黄鼠狼精。
只见那黄鼠狼精把头压得更低了,摆明了一心求死。
迟日落轻覆手掌,雷电便从她的掌心闪了出来,“我这云雷掌劈下去,你可就真的灰飞烟灭了。”迟日落把玩着手中的雷电,像是自说自话般督了他一眼。
只见这迟日落刚佯装着要抬起手,便狂风四起,乌泱泱的恶灵便从四面八方窜了进来。
“我看谁敢动他!”宅子上空似有个巨大的漩涡在嘶吼着,成千上万的恶灵张着血盆大口便朝着迟日落扑了过来。
只见迟日落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四周便如按了暂停键一般静止了下来。
“休要无理!”只见黄鼠狼精朝着混沌的空中,大声斥责了一声。
“天地荒,万事疮,此去经年,皆是虚妄!”
“痴情苦,贪嗔蛊,四海八荒,人心最毒!”
宅子上空又响起了这瘆人的声音,紧接着便又是一阵狂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哭嚎声。
这声音扯着迟日落的心里一阵不舒服,似是压抑到了极点,从心尖里挤出来的悲愤混到一起似的 ,震慑的成分没有起到,倒是让她无端升起一丝怜悯来。
宇宙源于混沌,万物生尔矛盾,情深了缘便浅,缘浅了心便不甘,心不甘了便生怨,怨积久了便生恶缘。周而复始,缘怨相连,纠其一生,因果循环。
所以古人才有“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之说,万物生而自私,实乃天道,然只有一物,叫人“可舍千秋大业,可受万年煎熬,生尔可以死,死尔又可以生”者,惟情也。
“姥姥,就是他,是他害死了我,又打散了妈妈的魂魄。”只见小女鬼用一根红线牵着一个幽魂的脖子飘了进来。
迟日落定睛一看,不好,来者正是翳云默的魂魄,这小女鬼定是趁他熟睡之际,用种在他身上的血煞,将他的魂魄牵引而出。
“放开他!”只见迟日落冷冷地道了一句,那声音阴冷到四周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碴。
“妖主息怒,容小老儿自行处置一下。”黄鼠狼精抬起头来,满脸惊惧。
“丫头,休得胡闹,赶快放人!”黄鼠狼精大声呵斥道。
“姥爷,咱甭怕她,我看她倒挺在乎这个小哥哥的,反正爱我的人已经魂飞魄散了,有他给我陪葬,我再死一次又何妨?”小女鬼扬起脸,露出惨白的笑容。
“黄千谷,你就是一孬种,我不管她是何方神圣,只要挡我报仇者,都得死!”只听老妪大叫一声,“还差你一个!”
朝着裔云默便扑了过来。
“女儿,娘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一个都不能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迟日落瞬间便移至裔云默魂魄前,生生替他受了一掌,尔后反手一个云雷掌劈至老妪身上,老妪当场重伤倒地,奄奄一息。
“老太婆……”只见黄鼠狼精怀抱起妇人,哭喊一声。
“姥姥……”小女鬼亦扑跪至老妪身边,大声哭喊起来。
迟日落趁机夺回魂魄,护在掌心。
这时小苍吾亦赶至迟日落身边,将裔云默放置紫檀木椅上。
迟日落将魂魄渡入裔云默肉身,裔云默随即清醒了过来。
小女鬼起身,见裔云默清醒,便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小苍吾见式,即刻化身为巨灵神兽,口吐冰焰噬灵火,誓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慢着!”只见裔云默飞身一挡,硬受了这生生冰焰。
迟日落惊叫一声:“云默!”,一个箭步将裔云默环抱在怀中。
小女鬼见状,几分愕然的愣在了原地,只见她像是瞬间惊醒了般,逐渐褪去戾气,变身为生前可爱的孩子模样。
她用肉嘟嘟的小手抚着裔云默的脸,泪珠儿在眼圈里打着转儿。
裔云默抬起手,轻笑着拂去了女孩儿脸上的泪水,然后便晕了过去。
“哥哥,对不起!”小女鬼轻摇着裔云默的胳膊,哽咽道,“其实这一切本不该是哥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