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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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内心慌得一批，赶紧冲到江凛身边，凑近了才发现这人的白色T恤都快被鲜血浸透了，鲜红鲜红的，看着骇人。应该是刚刚打架时被壮汉们藏的匕首伤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兄弟，你还好吗？呜呜呜都怪我。”林奕自责地要死。
江凛并没有昏过去，忍着腹部上的疼痛开口：“没多大事，我刚刚进来之前报了警，开了定位，警察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你看着那三个人，别让他们起来，没有绳子，只能用人力了。”说完江凛直接昏了过去，肚子上的刀口有点大，江凛觉得自己有点失血过多，只能希望林奕能够坚持到警察来了。
林奕一听赶紧把江凛放地舒服些，又打了120，然后拿着木棍守着倒地不起的壮汉，看哪个壮汉有挣扎的可能就赶紧上去补一棍。
壮汉们：“……”妈卖批哦。
女孩躺在床上，她受的刺激太大，没有办法做到自己起来。她望着江凛，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好啊，遇见这么善良的人。
靠着林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守，在警察和救护车到来的时候，壮汉们依旧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江凛朦胧中听到警笛声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然后渐渐失去意识。
经过警察审讯，那三个壮汉是惯犯，经常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女孩，然后实施非法强|奸。女孩家请了律师，更有其他曾经的受害者站出来，把三个壮汉告进了牢里，没有三年五载怕是难再出来祸害社会。
江凛的腹部缝了几针，除了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需要住院倒是没有其他什么大碍，不，其实还是有的。
“什么？！你那天在中考！？”林奕因为对江凛怀着愧疚之情便隔三差五来看望江凛，一来二去就撞见了也来探病的杨帆，然后得知自己找江凛的那一天正是他中考的第一天，这么一来因为负伤江凛就只考了语文和英语，其他几门因为缺考全判零分，哪怕他全部满分也只有240分，匀下来连每门三十分都没有，根本没有可能上到好的高中。
江凛被林奕这突如其来的尖嗓门吵得脑袋疼：“嚷嚷什么，不就一次中考。”
杨帆在旁边没说话，他其实知道江凛有多重视这次考试，再加上江凛平时的成绩优秀到不是人，考上青沙小清华——青沙一中完全不是问题。但现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老大能不能读到职高都是问题。但救人是江凛自己的决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值不值。
林奕不太了解江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江凛，你要不和学校不教育局说说让你重考，说明白事情的起因结果，再让那个女孩来帮你作作证，你还是能上一个好点的高中的。”林奕是自己家砸钱上的大学，他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读不读书，但是他也明白读书对一个普通人的重要性，要是家里有钱还好，但刚刚他观察了一下江凛的衣着发现这孩子家里估计也就普普通通，那读书就几乎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不用，”江凛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那女孩现在一定不想想起这件事情了，别去揭人家伤疤。”
林奕没做声，他没有考虑得这么全面，其实要是真去让女孩出面说明情况，搞不好连本市最好的高中也会无条件招收江凛。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浑身是刺的男生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杨帆和林奕陪了江凛一会儿就走了，给江凛足够的时间静养。
江凛没有在睡觉，而是望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发呆。离中考结束已经快十天了，秦清雅一定早就动用了自己的后台把他的分数查了出来，然后……江凛想到这笑了一下，她一定会看到一个令她难忘的分数，然后暴跳如雷地打电话给他。
那如果她知道事情的始末呢？江凛忍不住想，她会……表扬他吗？就像别的母亲一样，觉得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她会吗？
江凛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甚至为了等这个电话他睡着前并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
然后这个电话就在凌晨打了进来。
“喂。”电话接通，江凛叫了一声，“妈妈。”
秦清雅想着刚刚看到的江凛的中考成绩，和以前青沙熟人表面上安慰暗地里嘲讽的话语，心里气得要死，压抑住怒气：“江凛，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中考总分只有236？”
“……我只考了语文和英语，总分加起来才240。”然后江凛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和秦清雅讲了一遍，然后期期艾艾地等着对面的回复。
那边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却让江凛如坠冰窖。
“江凛，我从小要你学习格斗，是为了要你在中考这么重要的时候英雄救美吗？”
江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被秦清雅的话说的有点懵。那边却并没有停下：
“江凛，你必须明白，你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上流阶级的礼仪，这些无所谓的琐事并不能成为阻碍你的理由，先不说你居然和一些下等人（壮汉）打架，你居然因为这些没有价值的事耽误了中考，的确你很聪明，我们家也很有钱，但这一切并不能成为你放弃自己的理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江凛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他想说能救一个女孩子他真的很开心。
哪怕分到一个很差的高中也不要紧，他还是会努力读书然后考一个很好的大学。
而且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女孩的家庭很感谢他。
所以，你能不能看看我，看看这个被你遗弃在国内的孩子，而不是只看到我所谓的价值？
秦清雅并不知道江凛在想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依旧絮絮叨叨。
“你听我的，叫那个女孩给你作证，让你重考一次，”说到这里秦清雅似乎已经看到江凛去一中读书的样子，声音也一下软了下来，“听话，江凛，快去，只有在一中读书你才有出路。”
江凛没忍住笑了出来，秦清雅以为他是答应了：“对嘛，这样才是妈妈的乖孩子。”
乖孩子？江凛敛住了笑：“你听着秦清雅，我不会去，我就是要读书也是去五中读书。”他说
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怒气蕴含在其中，秦清雅听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炸了：“江凛，你到底想干嘛？你难道想要别人问我我儿子在哪里读书的时候我说在青沙五中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你看看，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说什么怕我没前途，实际上是怕自己在那群阔太太面前没有面子吧。江凛的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不正好吗？那样衬托得你的二儿子多么聪明绝顶，无与伦比啊。”
秦清雅听到却笑了：“的确，我还有一个儿子……”
她又说了一句话，将江凛的城墙击得粉碎，土崩瓦解，一丝不剩。
是啊，你说的很对，我的……妈妈。
***
江凛的回忆被杨帆推门的声音打断。
杨帆提着甜点走进来，嘴巴没停：“老大，我就不明白了，你咋就这么喜欢吃这种女孩才喜欢……”的东西呢？话没说完杨帆就被江凛的表情吓退了。好吧，你老大还是你老大，哪怕这是一个爱吃甜点的老大。
江凛将东西随手放到桌子上，又看见杨帆偷偷摸摸地凑过来。
“干什么？”江凛随手打掉杨帆试图摸他手（？）的猪蹄。
杨帆挨了一掌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不是，我这不是怕您在医院无聊吗，特意给你带了点东西。”然后江凛低头就看了一本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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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凛没忍住：“你有病？”
杨帆低下头一看，一张脸涨的通红，大叫：“哎呀！不是这个！”然后他慌里慌张地把小册子塞回自己的口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没开动的烟塞到了江凛手里，心虚地补充：“这个才是，刚刚拿错了，拿错了哈哈。”
江凛没理他，只是把烟放到了病床旁边的柜子里。
杨帆见江凛没问刚才的事情，暗暗松了口气。随机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老大你真的要去二中了？”杨帆初一就和江凛认识，对于江凛家里的事他不敢说全知道，但也是七七八八了，想到江凛那个强势地有些过分的妈妈，他就脑壳疼。
“嗯，她说自己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才把我这个废物送到二中，我能不去吗？”江凛语气淡淡的，杨帆一时听不明白他老大的真实想法。
青沙的高中都是按照升学率来决定自己的排位。例如一中最好，依次递减，五中最差，而六中则是一所职高。去二中的确能给秦清雅长点所谓的脸面。
“行吧，老大你也知道，我打小呢学习就不行，你呢，在学习上简直逆天，我们俩差距这么大你还肯带着我玩，现在吧，你去二中了，我就还在五中待着，无论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在。哎呀，我怎么越说越煽情了，一点都不符合你酷帆哥的气质，”杨帆努力把鼻头的酸意忽略，“总之一句话，老大，你一定要开心，这样我和大奕也会开心。”
江凛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帆子。”江凛不傻，谁对谁好他心里明白的要死，杨帆是一个，林奕是一个，而秦清雅绝不是。但他去二中并不是为了秦清雅，五中教育资源太差，哪怕他有初中的底子，但没有比较哪来的进步，就目前而言，他不想放弃自己，总觉得如果坚持下去就会看见光。
“嗨呀，有啥好谢的，咱俩谁跟谁。”杨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中午再过来啊。”杨帆深知江凛喜欢独处的习惯，于是就没有开口留下。
“嗯。”
在杨帆关上门的一瞬间，江凛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帆子，纵欲伤身。”
杨帆几乎是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