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竟是傀儡师》衔枝入梦

4、突变

　　黎格没想到裴矜的力气这么大，他试图挣扎却被对方稳稳的抓在手里，黎格不满的开口说：“裴老师，您能放开我的衣领吗？”他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没有残疾，可以依靠自己的双腿走路。
　　闻言裴矜真的放开了黎格，黎格没想到他会突然松手脚下险些没站稳，这人真的是一丝稳重都没有，真的是监考官老师吗！！！为人师表去哪里了。
　　“老林叫你们回来加班了？”裴矜用下巴指了一下楼下的林密，新人上班第一天就让人加班，当真是丧心病狂。
　　黎格整理好自己的衣领，为了自己的离职计划他不能得罪这个行为乖张的监考官老师。“我只是碰巧过来喝一杯酒。”黎格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吧，门面虽然不大，但醒目的标志在街巷当中相当扎眼，而且这里离车站很近，下班就能过来。
　　“真是太不幸运了。”裴矜深表遗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某些方面来讲确实吧，对了，裴老师，六梅连环杀人案不应该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吗？为什么异能科也在参与调查。”新闻曾经有一些相关报道，但是从来都没有提及异能的事情。
　　黎格回忆起刚刚那一幕还是会感觉相当骇人，浑身是血的米素慌忙的跑进酒吧，幸好当时酒吧刚刚营业人非常的少，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
　　“这个案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虽然是刑事案件，但是作案人能够确定是异能者，凶手每次作案之后，犯罪现场都会留下六瓣梅花的魔法痕迹，是凶手的签名，上头考量到社会影响就没提异能者的事情，怕引起更大的慌乱。”加上今天晚上这件案子已经是第六个受害者，凶手依旧是犯案之后人间蒸发捕捉不到行踪，魔法痕迹除了六瓣梅花什么也没有留下。
　　裴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异能者本来混在人堆里就新奇，大家明面上说着普通人与异能人平等，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会把我们当成异类看待。”裴矜站在比黎格高一阶的台阶上，微微弯腰伸手弹了一下黎格的额头，原本在思考问题的黎格被裴矜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黎格僵在原地，只觉得那双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睛充满了狡黠。
　　黎格愣愣的摸了摸有些发麻的额头，怪不得沐森会说这人不正经，真的是不正经，为人师表怎么能够这么轻佻，他真的有执教资格证吗？
　　林密和警察交接完毕后就上了楼，他拍了拍裴矜和黎格的肩膀说：“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黎格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冲出来的警察撞了一个踉跄，林密后退一步说：“发生什么事儿，怎么着急忙慌的。”
　　小警察满眼惊恐的指了指门内，捂着嘴没等说出话就冲了下去，呕吐声大的吓人，林密没眼看的招了招手让他们进去，呕吐成这样现场得多震惊。
　　“怎么回事。”一进屋林密就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里面还混杂着奇怪的香味。
　　“林科长，发现了第二个被害者的尸体，就在浴室。”另一个年龄较长的警察定力比刚刚冲出去的那个好多了，至少没有吐，但也快崩不住了，因为他一直在翻白眼感觉随时要厥过去。
　　“去浴室看看。”裴矜示意警察先出去。
　　浴室门刚被推开，几个人就看到一个女人漂浮在空中，这个人穿着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她闭着双眼，双手合十握在胸前微微低头如同在祈祷一般，她的身体被魔法定格在空中纹丝不动，而地上却有一些水晶一般的瓶瓶罐罐，虽然挺漂亮，但如果凑近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罐子里装着人体的器脏并且有阵阵恶臭传出来，味道太浓郁黎格忍不住捂住鼻子，林密也皱着眉咳了一声儿，而那漂亮的光亮是瓶子里魔法的痕迹，每个罐子里都有梅花的标记。
　　而那股奇怪的香味是从死者身上散发出来的，与尸臭重叠在一起，简直是嗅觉的双重打击，警察指了指被害者的背面，随后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三个人往后一看，当场愣在原地，黎格初出茅庐没见过这么残忍的画面直接跟着警察一起去角落吐去了。
　　死者的背后被破开，如同金枪鱼被开膛破肚，内里空空如也，林密瞄了脚下的罐子，闭了闭眼说：“我大概要一段时间不能吃内脏了。”
　　裴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想吐就吐，没人在意。”
　　林密：“谢谢关心，算了吧。”在新人下属面前怎么可能吐，忍了。
　　几人初步判断确实是六梅连环杀人案的手法，屋外的受害者还留着一丝气息被送去医院抢救，一下子出现两个受害者，如果加上米素就是三个，连续对三个女孩下手，凶手看来已经不受控制，近乎癫狂。
　　“科长，这好像是个男人。”黎格凑近尸体，却发现这人就算是妆容再怎么精致也掩盖不住男性的特征。
　　“你说什么？”林科长连忙凑近，但是凑近之前先掏了手绢捂住鼻子，太臭了。
　　“我怎么看着这人这么眼熟。”黎格越看这面容越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又和记忆里的面孔对不上。”
　　“你们这近视眼真是不行，这不就礼德那个缺德玩意吗？”裴矜咋舌，顺便掏出电子照片推到他们俩的面前，林密和黎格看看照片再看看尸体，来来回回两遍才发出了悟的语气。
　　“啊，还真是。”黎格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照片。
　　“妈耶！”林密感慨，看来礼德这次是不能面谈葵生有雪了，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上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突变。
　　经过一番调查，屋内除了凶手固定尸体的魔法，多余的魔法凶手是一丝也没有留下来，黎格看着尸体的表情似笑非笑，越看越诡异，说是向上天祈祷不如说是嘲讽，凶手似乎不屑于信仰，甚至是憎恨。
　　“这魔法像是召唤术，从自然元素当中召唤出能量体链接成困锁。”裴矜摸着下巴细细研究后得出这样的结论，林密听后望向黎格，黎格一脸懵，看他干什么。
　　“黎芳～你有什么想法。”裴矜又恢复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转头问黎格。
　　黎格：“......”
　　“小黎，你也是召唤师，你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提点儿专业上的意见。”林密点了点头，似乎也同意裴矜的看法。
　　突然被科长点名，黎格咳了咳走进尸体发现礼德手腕上有一串古文，他也顾不得臭味凑上去细细研究。
　　“希里忒斯。”这是古文翻译过来的意思，黎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再次确认了一遍，他后退一步，那是每一个异能者听到后都谈之色变的名字，在魔法历史当中是恶魔一般的存在，当初在地狱大门打开的时候他的出现如同地狱出来的恶狗撕咬着人们的精神意志，让当时的人类节节败退，甚至让人类陷入了灭亡的危机。
　　“希里忒斯如同瘟疫一般的掠夺。”裴矜放空自己，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
　　“难......难道是束兹.柯望卷土重来，连环杀人凶手是他？”黎格瞪大双眼，他想当场辞职，希里忒斯几乎是束兹.柯望的代名词，束兹.柯望是谁，召唤师家族黑名单中的黑名单，后世称他为天才的恶魔，疯狂的地狱召唤师，几百年前束兹.柯望召唤地狱之门令世界陷入毁灭的危机，当初从地狱之门爬出无数的恶魔吞噬异能者，很多异能者变成了恶魔的傀儡，战争之后便是可怕的瘟疫，那就是希里忒斯，因为它，世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异能者急剧减少，这也导致了普通人类与异能者的比例出现了严重的失衡。
　　凶手将希里忒斯刻在礼德身上是想表达他如同瘟疫一般可怕？
　　“泉生先陪米素去医院了，至于礼德，先让警察带回去解刨检查一下是不是还有除了魔法攻击以外其它的死亡因素。”林密挂了电话将礼德先放了下来。
　　礼德出现在这里实属违和，但有违和就会有原因，既然他的委托人不在这里，裴矜也不想留下来，他伸了个懒腰说：“这一天闹得真是大起大落，我累了～需要补个觉，剩下的交给你们异能科和警察叔叔了，有事再找我吧。”裴矜打了一个哈欠，挂着泪花走了，现场就剩下林密和黎格，黎格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必定加班了，而且还是上班第一天。
　　国家异能科——
　　葵生有雪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从精神监控状况来讲起伏还是非常大，这说明他还存有反社会人格，要是再受到外界的刺激估计又要暴走，上面的意思是先暂时让他在异能科待着看情况，到时候稳定下来再进行后续的审问。
　　玛格丽特将数据分析报告投射到空中，除了去医院的泉生异能科全体组员进行了成立以来第一次加班（没有加班费）。
　　在众人面前的空中进行投射的是今天晚上礼德被害以及米素小姐的室友范柠柠遭遇袭击的现场，地点就在开勒大街三十六号公寓，那里的公寓地段良好，交通便利，生活方便，能够住在那里的人收入都非常的不错，米素与范柠柠是邻居关系，米素是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范柠柠是医院的实习医生,两个女孩平时关系不错，经常出门逛街和聚餐。
　　一个星期以前米素收到了死亡威胁，根据警方那边的记录，内容是停止你那肮脏的做法，否则你将会失去生命。当时米素选择立刻报警，因为她不敢回家就选择去了对面邻居范柠柠家里，但是警察赶到后那些字已经凭空消失，一点儿痕迹也没有。米素非常生气，她以为这应该是谁的恶作剧所以之后并没有太在意，但威胁信息发生的三天后米素收到了动物的尸体，尸体上附带的魔法导致米素暂时失明，无奈惊慌之下米素选择找了挂在网上的私家侦探裴矜，然而裴矜还没等到与米素见面，意外就发生了。
　　“凶手为什么要针对米素，还有礼德为什么会出现在米素家里。”林密指了指两张受害人的照片。
　　“泉生，米素的情况怎么样。”林密点开悬浮球，泉生刚从医院里出来。
　　“报告科长，米素受了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我已经帮她治愈，但是她的精神受到了一些刺激，范柠柠伤势比较严重，其中有一刀差一点儿捅到肺，幸运的是刀偏了一点儿，经过抢救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
　　“米素有没有说凶手袭击她的原因。”林密听到那头有摩托车呼啸的声音就知道泉生已经准备要回来了。
　　“问过了，她本人也不清楚，今天晚上米素本来约了与范柠柠烤肉，范柠柠先进了门，米素因为要下楼买酱料所以有了逃生的机会。”泉生戴上头盔，转身跨上摩托，嗡的一声长啸而去。
　　之后，国家异能科办公室里的悬浮球跟死鱼一样再也没有动静，得，对方挂断了。
　　“泉生前辈居然敢挂断林科长的电话，真是好样的。”黎格凑近旁边的爱丝塔压低声音，对于泉生的作死黎格很不理解，爱丝塔左眼一挑，一副掌握秘闻的表情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泉生前辈可是林密的学长，两个人又是从小到大认识的关系，听说当初两个人上学那会儿就是水火不容，后来两个人的孽缘又延续到了国家异能科，林科长现在又是泉生前辈的上司，你说泉生前辈会爽吗？”当然是分分钟挑战底线，战火一触即发的那种。
　　黎格了然，职场的水简直是太深了，他还是太年轻。

　　一天之内发生了两起与异能有关的案件，牵扯到六瓣梅花杀人案的主谋和礼德的死，社会关注热度立刻上升，不用到早上，这则新闻就已经推送出去占据头版头条。
　　在多方压力下，政府终于批准刑事科和国家异能科联合行动，忙了一晚上，又是开会，又是分析魔法痕迹，黎格喝完手里的第四杯咖啡，感觉身体被掏空，到底是谁说国家异能科是养老生活，简直是以讹传讹。
　　“黎格，你还好吗？”玛格丽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新人真可怜，刚入职就碰到了这种事情，明明平时都是划水来着，同情。
　　“我还好。”他还能再拯救一下，黎格甩了甩脑袋说：“我去看一下泉生前辈有没有出新的魔法分析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够辞职（大哭）。
　　魔法分析室——
　　分析室的大门虚掩着，从门缝能够看见泉生的背影，黎格敲了敲门说：“辛苦了泉生前辈。”
　　“啊，原来是新人，请进。”泉生手里还拿着试剂管，眼下的黑眼圈是昨天晚上异能科同一批次的。
　　“前辈，有什么新发现吗？”黎格看向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有点儿......视觉上的冲击，桌子上摆满了千奇百怪的内脏，黎格受不了的闭上眼转了个身，可真是刺激。
　　“确实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昨天晚上我去医院的时候顺便要了米素和范柠柠的血液样本，就在刚刚进行魔法提取的时候，发现她们的血液当中含有魔法致幻成分。”
　　黎格忍住不去看桌子，转过身说：“也就是说，两个人在遇袭的时候已经中了凶手的致幻魔法，但是按照凶手以往的作案手法分析，他不是一个喜欢折磨被害者的人，这次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泉生左手随意的抬了一下眼镜，将刚刚分析到的报告生成，然后再把这份报告发送到各位领导那里，无论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发现都是一个突破口，毕竟在以往六梅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从来没有遗留这么大的魔法痕迹。
　　因为昨天晚上的变故，葵生有雪见礼德的事情算是彻底告吹，媒体们期待的狗血法庭剧也不会上演。
　　当葵生有雪知道礼德昨天晚上被杀害的消息时，他的表现非常的冷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活该，然后继续沉默的背对着墙壁想自己的事情与昨天的疯狂简直是判若两人。
　　然而，作为科长的林密更加的头痛，因为礼德涉嫌两起案件，现在社会关注度全都集中在国家异能科，今天早上楼下一开门就看到好几十家打地铺通宵的蹲点记者，开门的看门大爷活了几十年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连忙将门闭上，要不是门上有魔法屏障，这群人早就想方设法的闯了进来。
　　“科长，你现在可是网络红人，你火了。”沐森凉凉的讽刺让本来就头痛的林密脑壳子的神经又抽了起来。
　　然而这件事情到这里根本就没有结束，几个小时后，礼德手里的量源增幅从研究所失窃了，整个异能科现在是鸡飞狗跳，林密甚至想当场买张去北极的机票，这都是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