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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归去来兮 ...

  •   片刻过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的祖宅了。正值春日,樱花疯狂地绽放着,一直连绵延续到墙外的那座山里面。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古老庞大的御神木,绿荫如盖,在云霄雾气里若隐若现,所有的枝梗和叶脉都在努力地孕育着世纪的低语。如同静穆的神灵俯视着也庇护着我们一族。它是时间的守望者,我每次回到这里,都不禁赞叹着神树大人的壮丽。“我回来了哟!”我在心里默念着。
      树叶摩娑,风带来抚慰,卷起我的发丝,突然觉得所有的躁动都平静下来了。
      我被父亲交给了玲花姐姐。“樱要好好配合哦”爸爸拍拍我的肩,转身走向偏房,椿阿婆在那里等他。
      “九代目,真是让妾身久等啊。”身着木槿花花纹和服的白发老妪静坐在主室中央,袅袅白烟弥漫在空旷昏暗的室内。烟雾缭绕,一时之间显得分外宁静,却又让人感觉到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室内徘徊。
      春野兆静默地走近,掀开衣袍,盘腿坐下。坐下来后的那一刻,像是释放了对自己的压制,露出他鲜为人知的獠牙:“椿姬,吾明人不说暗话。小女尚小,实在不便担此重任,吾也不愿意让她去面对‘恶’。”兆垂着眼皮,以示抗拒。如果小樱在这里,一定会对此感到非常惊讶——他的脸上布满了萧杀与淡漠,好似会绞杀面前反抗他的一切事物。在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神色明明灭灭,竟透露着无尽的阴暗。这是一只潜伏沉息的凶兽。
      “你知道的,九代。尔辈是逃不开宿命的。即使你如今隐于市,甘愿当个平民,你的孩子——那是比你还要被世界窥视的存在啊,你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呢?这是血脉的呼唤,是宿命啊。此次,大名与列代很是看好令媛。典礼虽说要选纯净的童子,但实际上是她的封测大典,只不过不在明面上而已,你……”
      “不必多言,她还年幼上去,让她有个完整的年少时期,其他尚且有我这个父亲为她挡下便是了。吾儿理应幸福,我这个笨蛋父亲所能做的便是为她清除一切荆棘,护儿一世安康。这,就是神也不能阻挡得了的!”兆猛地起身,“这次我回来不是为了让小女进行‘洗礼’,仅仅是启明而已,椿姬不必再相劝。”
      “只是族礼?”椿姬抚袖掩唇。
      “只是典礼!”说罢,推开门扉迈步而出,留下闯入的阳光驱散室内的黑暗,烟雾快速蹿入角落。
      椿姬看着庭中浪漫的樱花,喃喃自语:“妾身愚钝了。他这些年的沉寂差点让我忘记这个男人的气焰,这可是只身压制过‘万代’并且成功脱身‘届’的男人啊。”灵动的风送来娇嫩小巧的樱花,严肃的老妇人竟慢慢松懈了上调的眼角,笑意渐渐在眉间散开
      “哎呀,那个可人的小友人要来了呀,我这老家伙的沉暗可不适合她。风啊,为我驱散室内的阴暗吧,来迎接我们的小家伙。”语毕,狂风大作,扫荡一切污秽,顿时清气满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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