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卡]第二十一个圣诞节（卡卡西bl）》旗木的神威

3、麻烦的事总是自己找上门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第一章开头的那天。当时鼬成为警部补已经一年零两个月，在卡卡西的宿舍也住了差不多一年：每天早上鼬会做一顿营养还算丰富的早餐，虽然甜的食材会用得过多但他总是吃得津津有味；然后他一边吃一边等卡卡西起床，期间往往可以听见玻璃打破的声音以及三课的凯前辈万年不变的出场台词；之后卡卡西会用千奇百怪的方法把凯打发走，接着鼬会尝试一天之内的第一次谋杀，理由是各式各样的——比如卡卡西昨天晚上说梦话害的自己睡不着或者早上叫卡卡西起床害得他把蛋从五成熟煎到了七成熟等等。
　　不过至今为止这些谋杀都是失败的。之后鼬用配枪抵在卡卡西的后脑勺上，逼着他去上班。临走前鼬看了一眼日历，时间是12月24日。
　　“棋木卡卡西，宇智波鼬，你们两个这个星期是第几次迟到了？！”
　　“报告长官，第四次。”
　　“今天星期几？”
　　“星期四。长官。”
　　“你们知道的吗？！！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的样子！！你们都不稍微反省一下的吗？”
　　“报告！我迟到是因为今天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车祸。”卡卡西抢答道。
　　“车祸？你不会扯个新鲜点的理由么？可恶的家伙连撒谎都是这种敷衍的态度简直是不可饶恕——”“是真的真的，我被辆车撞了，鼬可以证明的。”“鼬，你不会和他一起来骗我吧？”
　　鼬用力地想了想。“是有辆车……”“什么？真的吗？”“真的。一个小孩骑的三轮童车。卡卡西桑走路不看脚下，被撞了。”
　　以下省去发飚场景一万二千八百字；可见止水还是很克制的，不愧是宇智波家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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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刚刚接到一个特别的案子，我想非你们去不可。”止水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正题来。“卡卡西你不准碰那个咖啡机！！！赶快给我去现场，再拖延一秒钟我让你横尸警视厅楼顶天台。”
　　“地点是……”“都北多摩郡田无町的圣保罗女子学校。具体的情况到了车上再看资料吧，快点出发——”
　　“等一下。”一直在装傻的某人突然皱起眉来，嘴角却兴奋得向上倾斜了一两度。鼬略微地偏过头，从额发的缝隙中用余光看着他；在这种时候，他几乎可以感觉到有光线从卡卡西的眼睛里射出来，活像看到一只黄鼠狼看到一只鸡正千娇百媚仪态万方的走过来邀请自己到它家里去一样。“止水，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吧？”
　　“呃？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止水哥哥，瞳孔放大了；在撒谎哦。”鼬无辜的补充道。
　　“我才没有！”
　　“想瞒过我是不可能的，呵呵；问问前天那个刚刚被送进我们拘留所超豪华VIP单人间的‘完全犯罪’偏执狂，他一定会这么跟你说。”卡卡西因为受到了鼬的鼓励，变得前所未有的嚣张起来。“一般的情况下，早上才报案的案子，会让你熟悉到把这么长的地址一口气报出来吗？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可是一眼也没往桌子上的资料上看过。”
　　“……”
　　“你对这个地点，不是第一次接触吧。”
　　“……果然还是不行啊。”止水的目光狠狠地在两个人脸上扫来扫去，终于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算了，记住要绝对保密。”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慢慢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从里面挑出一把形状特别奇特的，费力地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份薄薄的带照片的履历。“这就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听说只是一个单纯的事故，但我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卡卡西好像只瞥了一眼。“月光疾风。这个名字让我有一种不止听过一次的触感。”
　　“还有种凉飕飕的听觉。”鼬很顺口地接道。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止水怒道。“卡卡西疾风不是你在警校的校友么？只不过比你小两届而已，即使没见过也是听说过的吧？”
　　“果然……履历上写的是圣保罗女子学校的国文教师。双重身份么？”
　　“这个事件，牵涉到警视厅的一个重大的目标。我们一直怀疑该校是某个国际性的毒品制贩机构——它的名字即使在内部也是绝对的机密——在国内的地下仓库和转运基地之一。该校是宗教性质的封闭式女子学校，校舍方面得到了某个目前还查不到来源的大笔捐助；由于管理严格，本地的几个相当有实力的财团的女眷也成为了他们的学生，我们根本就没有搜查的权力跟条件——唯一的手段只有进行潜入调查。疾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不久前他刚刚向我报告找到了一定的目标，只不过还得不到确凿的证据。然后就在这时候……”
　　“原来如此。”
　　卡卡西看上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经陷入了沉思。但凡这种时候，他的眼皮耷拉得比平时还要低些，喜欢用右手掩住脸的下半部分，显得格外心不在焉；鼬非常熟悉地揪住他的袖子，一言不发地把他从警局拖上车再从车上拖到现场——他知道卡卡西在思考的过程中对外界的一切声光电磁刺激都没有反应，如果没有人看住的话，很可能走不了三步就撞上电线杆再弹回来最后被轧路机碾压至死——那样的话，就不是自己的功劳了。
　　赶到的时候案发现场的采样工作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受害人后脑受到重击，已经送往市中心医院急救。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混乱；除了受害者指纹之外没有别的指纹，在他倒下的后脑位置是一支沾了少许血液的杠铃，而相对脚的位置有一把小扶手椅，被打翻在一个高大的书架边上。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事故以外的可能性。”一个巡查兴致勃勃地说着，同时不断用笔在警察手册上写写画画。“受害者后脑的伤痕与杠铃的中间部分完全吻合；不可能有人举起杠铃却用中杠打人吧？而且受害人的手边有一本书，据我推断当时的情况是他站在这把椅子上想把这本书放回书架，突然失去平衡，倒下的时候后脑刚好撞倒了地上的杠铃；这完全是个意外。”
　　卡卡西把放进证物袋中的书举到眼睛的高度，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书柜，愣愣地好像在发呆。
　　“史蒂芬'茨威格人物传记全集（3）。”鼬瞄了一眼书名，知道卡卡西在这种时候不能被人打扰，于是代替了询问的工作。
　　“案件发生的时间是？”
　　“今天早晨5：30分左右。”
　　“发现人是？”
　　“住在隔壁宿舍的教师。说是听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很沉闷，接着好像听到月光老师的喊叫声，现在想来可能是在受害人失去平衡的刹那发出的；所以就立刻出来看看情况。”
　　“当时宿舍的门——”
　　“门是锁着的，所以去请舍监开了门。”
　　“从去请人到打开门用了多少时间？”
　　“15分钟左右。”
　　“在这段时间内，这个发现人一直守在上锁的门前吗？”
　　“没错。我们也问过他了，完全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经过。”巡查回答道，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这只可能是个意外。”
　　“那个——”从刚才起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卡卡西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请问受害人的身高大致是多少？”
　　这位巡查用看到ET的眼神回过头，嘴巴自动地微微张开。
　　“174公分。”鼬很快地答道；虽然只看过一遍月光疾风的履历，但是对于他宇智波鼬的瞬间记忆力而言，一遍已经足够。
　　“鼬拜托你站到那张椅子上去好吗？”
　　待到那位平时一贯严肃冷酷并有着“天才”之名的少年警部真的乖乖地站到了那把小扶手椅上的时候，那个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巡查已经呈石化状态了。“早就知道棋木警部很奇怪，可是没想到宇智波家的天才也……”某警员小心翼翼的向身边的一个镇定自若的前辈发问道。
　　“小样儿，新来的吧。”回答的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样啊。”卡卡西若有所思的看着椅子上的人。“受害人的身高跟你差不多；既然站到了那个位置上，那么取的只可能是书架最上面一层上的书咯。从书的摆放来看，受害人是一个非常整洁的人，所有的书都是分类摆放的；最上层的书是一套欧洲文艺史，还有一些诗集。然而在这里——”他用手指向书架的下部，倒数第二层，“却是茨威格的人物传记，1、2、4。看，这里正好有个缺口。为什么只有这本书不按照平常的规矩摆放呢？”
　　“你是说——”鼬猛地皱起了眉，“他明明不需要站到椅子上去的。”
　　“是啊。可是不站上去的话，为什么会跌倒呢？就算真的跌倒了，从书架那里倒下头部也够不到这里的杠铃啊。”银发的狐狸露出诡异的笑容，同时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左右摇动，“这是第一个疑点。”
　　“那么第二个疑点，就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取书来看是吧？就算是个人习惯，起床以后至少也要洗漱之后再开始看书才对。可是我刚才检查了浴室，牙刷和毛巾都是干的。”鼬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立刻被早就蠢蠢欲动的卡卡西猛揉头发。“真不愧是小鼬啊。太敏锐了。”
　　回答他的是一记肘击。“我去和学校的校长和教工们谈谈。”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宿舍，装作没有看见哀号的某人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又是忙碌的一天。与发现人，校长，舍监和几个教工陆续谈过话，又在学生之间打听了点情况，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周围一片昏暗，暮霭若有若无地在低空穿行，到处都冷得刺骨。
　　时令决定了这个时候的太阳升的晚落得早，明显工作量不足，即使是正午也不过是那种萎靡不振的苍白的颜色；卡卡西心想不知道凯会不会因为夕阳资源的溃乏而变得很没有方向感，毕竟那个家伙从来就不知道青春的某些冲动还是拼命克制才比较明智。比如说现在自己明明很想大喊三声“我不要加班！”表面上却只是和鼬规规矩矩地坐在一间空教室里，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再次说起案情来。
　　“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是他杀了。这个凶手在伪装现场方面很有一套呢。”
　　鼬微微地挑起了形状优美的眉。“我觉得不过如此。”
　　“所以说鼬还是小鬼嘛。”卡卡西洋洋得意地摇晃着筷子，“没听说过什么叫水涨船高吗？认同对手也是抬高自己的一种手段嘛。”
　　鼬鄙夷地看着那个沉浸于自我陶醉无法自拔的家伙，选择了彻底无视。他精心地夹起便当盒里的一片形状规矩的黄瓜，优雅地放进了嘴里；被局里的那群女人看见估计又要尖叫半天“好有贵族气质”了吧。
　　“我常常想，只要我们两个搭档，就没有不能解决的案件呢。”卡卡西还在那里快乐地自言自语，同时用慢动作将面部转向窗外的夕阳，作虔诚状。鼬继续无视，将精神集中于嘴里的黄瓜，不出声地嚼，嚼。
　　他错过了卡卡西在说“搭档”的时候，原本总是满不在乎的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