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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龙套可是不可再生资源要反复回收再利用啊 ...

  •   与T市某私立医院毗邻的一条小巷,一个鬼魅的人影极其迅速敏捷地移动着。在终于到达巷口时,头顶上来自通宵亮着灯的病房的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那裸露在外的手部皮肤,呈现出粘满灰尘和汗水的廉价绷带特有的、死灰一般的铅白色。此时那低垂的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虽然那缺乏节奏的喘息中明显带了些虚弱脱力的讯息。
      被称为三台的男人恨恨地向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终于,逃脱了。
      真的如此顺利吗?
      脚步声被风的低诉轻轻掩盖;细致却危险的小动作隐藏在模糊的影子里。刚刚获得的短暂轻松很快便因为正前方的光影中越来越清晰的人形轮廓而消失殆尽。逃亡者认出了那个轮廓。一种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的兴奋攫取了他的理智。
      “朱雀。”
      对方没有继续靠近,仅仅站在刚好无法分辨样貌的距离以外,以一种悠闲的姿态静静地伫立着。飞段知道他在等待猎物自动地送上前去;他也知道自己的确会这么做。
      “你是帮助他们来对付我的?”Akatsuki的猎手一步步逼近,脚下动作却不禁带上了几分踟蹰。以现在的自己确实无法成为他的对手;事实上即使在全盛状态,组织里的顶级Hunter——包括他自己——也很少愿意尝试向火之朱雀挑衅。
      那人并没有因为质问而分神,只是仰头看着远处的医院楼顶的灯光;斗篷下摆随风掀起,仿佛随时会被消融夜色撕扯成一片片,化作千百只乌黑油亮的鸦翅,嘲笑般地向高空盘旋。
      虽然同样被称为猎人,但那是仅属于他一个人的狩猎方式。
      晓之三台从来不曾畏惧死亡,相反的他一直渴望着那种无限接近的快感;让他实际上感到呼吸急促的是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杀手的态度——优雅的,嘲弄的,等待的,犹如欣赏好戏一般;仿佛一切地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又仿佛思绪根本不在战场上,而是在遥远的、根本不属于他们的时空里陷入沉思。
      “你知道背叛组织的代价吧?或者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背叛?BOSS说过,你从一开始……”
      “……嗯?你说什么?”——如果你非要问鼬的话,他会解释说是传染。
      “……”
      “我只是来探病的,我弟弟住院了。”鼬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不是有意遇到你的。不过,”
      话说到这里三台突然发现曾经的晓之朱雀从眼前消失了。接着他眼前一花,后脑传来一阵剧痛。他听见自己没用地哼了一声,像滩软泥那样倒了下去。
      “……你很碍眼。”鼬站在他身后把话说完。刚想把手中的枪柄插回大衣内侧,一群穿着制服马甲别着警徽的家伙已经气喘嘘嘘地从四周的垃圾桶、废物堆中冲了出来,把他和倒下的人团团围住。鼬平心静气地左右看了看,一只胳膊伸向口袋里的催泪瓦斯——不过他突然认出了这一群中带头的人。
      “真是的,鼬君不要给我添麻烦呀……”三角眼的年轻警部嚷嚷着,嘴角看起来比平时更为下垂了,“为了让晓之三台逃出拘留所我们可是计划了好久的说——”
      “计划?”
      “没错,”奈良警部在晓成员的“尸体”边上蹲下,仔细又无奈地检查着。 “我们本来希望这个白痴能给我们引路,找到Akatsuki的联络人或者总部什么的。”然后他掏出了马甲口袋里的对讲机:“Hi~Hi~我是奈良鹿丸。任务失败,OVER。”
      “嗯……这个计划似乎可行……”鼬感觉稍稍有一些歉意。他再次拔出沙鹰,另一只手把晕倒的飞段从地上拎起来,钝重的枪柄对准了受害人的后脑。
      “停、停——拜托,鼬君你还想干吗?!!”
      “我试试能不能把他打到失忆,然后你们再重新来过吧。”鼬陈恳地说。
      “算了,反正我们还有一个……”鹿丸君赶紧站起身来,打发下属把这位不幸的伤者搬走。“话说回来,鼬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人?”
      “……没错。卡卡西说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似乎很紧急。”鼬颦着眉把话说完,“而我有一点在意……”
      “佐助的事,对吧?”似乎没有看见对方诧异的眼神,鹿丸只是使劲向后伸了伸胳膊,左右动了下腰。
      “对,”曾经的杀手勉强承认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种地方……我总觉得不像事故那么单纯。能不能拜托奈良君告诉我,佐助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啊?啊,那个,跟鸣人打架。”
      “鸣人……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鼬不安地垂下头,“关于这个人的背景,警视厅了解多少?”
      “背景?好像谁都不是那么清楚。鸣人他从小失去了父母,也没有其他亲人;似乎一度被自来也大人收养过。不过你放心,鸣人是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一个组织利用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什么事都会搞砸的白痴;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奈良警部斩钉截铁地回答。
      鼬觉得无名指又狠狠地抽了抽;外表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冷漠,尽管内心在狂呼着这算什么解释这样也行啊啊啊啊……之类的话。可惜站在他身边的年轻警察再次忽略了他,只顾着指挥其他人清理这个伏击的现场。“民那桑——要做好垃圾分类啊——”于是鼬觉得一阵无力,他其实本来也不打算亲自走到佐助的病床去嘘寒问暖——只是想窥探一下周围的情况而已,既然现在这里有警察保护那么不如就——
      就在这时候,镶在他那特制的腕带上的联络器尖锐地鸣叫了起来。
      *
      “前辈,就是这里吗?”带着奇特蜗旋面具披着拉风长斗篷的男人站在一座破旧公寓楼的顶端,兴奋难耐的感情溢于言表。没错,这可是他加入组织以来级别最高的一次任务;而且还被首领给予厚望……男人傻笑着擦擦面具下端滴下来的口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搭档。
      “没错没错没错——”扎着浅黄色马尾辫的小青年正忙着和脚下磕磕绊绊的植物藤蔓作斗争,“该死,还以为从楼顶潜入是最帅最艺术的作战呐……到底是那个混蛋那么无聊在公寓楼顶上种南瓜的啊啊啊啊啊啊——”
      “啊诺——”一丛乱蓬蓬的银发措手不及地从洒水壶后面探了出来,伴着厚厚的面罩上面一个完美到不知好歹的弧度,“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种的。”
      “欸?欸欸欸欸——”戴旋涡面具的家伙呆了一呆,然后缓缓掏出藏在裤兜里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一张标准照。“这个不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Akatsuki的三把手(自封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到爆(自称的)、为了探索艺术的真正奥义不怕牺牲不计后果不惜一切手段的天才艺术家(这个好像是真的……)青龙SAMA已经一个箭步地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南瓜肇事者的领子。
      “混蛋你的那些南瓜绊了我一跤这件衣服袖子上的喷漆现在被挂花了你打算要怎么赔——”
      “啊啊不要激动……何况我觉得这几道刮痕不算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让艺术得到进一步的升华……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不如把那只袖子砍掉算了,知道米洛斯的维纳斯为什么能长盛不衰吗还不就是因为那种缺胳膊断腿的残缺美——”
      “残缺的艺术?听起来的确不错——好的我这就让你拥有这样永恒的美感吧只剩下一个脑袋的话的确艺术到了极点了!!!”激愤的小青龙抓着对方的脖子一阵摇晃。“说到底为什么要在楼顶上种南瓜啊你是老头子吗?!!”
      “喂,迪达拉前辈……”
      “阿斑——啊不对阿飞你别插嘴!看我狠狠教训这小子为艺术报仇!!!”
      “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银发男人竖起两只手,在被死死扯住的领子两侧慌忙地摆动“平常这里都不会有人来,我一个人在家里呆得好无聊,就想尝试做一点南瓜派……”
      “前辈拜托——”阿飞再也无法容忍地冲过去,死死地拉住了暴走的青龙。“这家伙,这家伙是我们的目标欸!!”
      “你说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迪达拉不耐烦地回过头来,一把扯过搭档手里的照片,紧紧凑在他那只引以为傲的左眼数码相机镜头正下方。
      “嗯?怎么什么都看不见……焦距不对么?还是光圈?快门?ISO?”金发的青年表现出相当专业的样子,紧闭着右眼,左手的拇指跟食指轻搭在左眼的镜头上作精密调节状。“你是不是拿错东西了笨蛋阿飞?”
      “……前辈,那个——镜头盖好像没有打开……”
      “??哦这样啊……看到了。咦?这小鬼谁呀?”
      “前辈难道你看不出来么?!这个人难道不像——”阿飞痛心疾首地指着南瓜藤的彼方。
      “哪里像了?鼻子的位置好像不大对,脸型也不一样……你看你看照片上的小鬼眼睛要大多了,眼神还很嚣张……”青龙把照片拉远拉近地观察着,“这可是老大给的东西,要慎重对待啊知道吗。”
      “嗯……这个好像是我小学六年级的毕业照。”
      “哦。”
      稍微沉默了片刻。
      “阿飞?刚才是你在说话么?”
      “我?不是前辈你一直在唠唠叨叨……”
      “混蛋你说谁唠叨来着?!!”青龙毫不犹豫地出腿攻击队友,被漩涡面具勉强挡下。之后阿飞迅速回击了一招反式螺旋踢并且非常精准地命中了前辈的小腹;然后突然的,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一旁的银发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免费的格斗戏,眼神里分明地带着“啊啊超有趣的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继续”的意思。不过事到如今无论是艺术家还是无厘头的跑腿小弟都在外部作用力的强大刺激下回归了他们最初最初来到这里时的身份——杀手,而且是第一流的杀手。
      “你,就是棋木卡卡西?”青龙微微抬高下颚,从颜面到身体,一根根的线条都紧绷了起来;那边阿飞虽然只能看到个漩涡脸,但也摆好了战斗的姿势。他们想起了首领曾经说过的,关于这个男人的一些点滴。
      然而卡卡西只是轻松地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他转了个身,仰头,仿佛在眺望着城市另一端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和天空中阴晴不定的云彩。
      “时候差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迪达拉危险地压低了眼帘;虽然他在组织的资历算是相对比较浅的,可是毕竟也是传说中的九大“Hunter”之一,拥有数以千百计的战斗和死里逃生的经验;决不会轻易放松警惕。然而同样是战斗的直觉在心底里悄悄地提示他,这一次,情况与以往的一切经验都不一样。
      “放心吧我不会抵抗的。”银发男人依然背对着他们,双手插在裤兜里,仿佛在期盼着什么似的低沉语气。“帮个忙吧。带我去见注连绳。”
      *
      奈良鹿丸警部在长长地走廊上慢吞吞地踱着步子,满脑子都是无奈加烦躁加叹气。他的身后紧随着一个连续不断的、卡擦卡擦嚼薯片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显得非常安静、非常善解人意。他果然还是最欣赏丁次这样的兄弟了,从来让他省心……现在他只祈祷,在自己回到办公室之前不要再出什么别的状况。
      “呐,鹿丸。”身后的伙伴突然开口说。不过也许是相处惯了,只有对秋道家的家伙,奈良警部会变得相对比较耐心一些。
      “什么?”
      “今天你的那个计划……”丁次想了想,扔掉了手中的空袋子又打开一袋新的,“就是故意让嫌疑犯越狱再跟踪他们的那个计划,后来还是失败了是吧?”
      “啊啊,失败了。”鹿丸敲了敲额头,“我会向纲手大人解释的。记住,看到宇智波鼬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秋道丁次会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
      “放心我会安排的。如果晓之三台不好用的话,这次我们就用北斗……哇呜!!鸣人!!!你干什么——”
      “大事不好了鹿丸——”从走道的另一端光速扑过来的金灿灿的人形物体哭丧着脸,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一路走来撞飞了多少无关人员引起了多大的骚动,“佐助,佐助他不见了!!!”
      “啥?”鹿丸不满地捂着耳朵。这白痴还真是大嗓门。“拜托你冷静点,想把我们震聋吗?”
      “我,我去医院看他,医生说他早就出院了;然后他也没来上班,大家都说今天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佐助——”
      “那又怎么样,也许他只想一个人在家里好好休养。”而且我要是摊上他的搭档,没准我也会的——奈良警部如是想。
      “可是他家的电话也没人接,还有手机传呼机QQMSN……总之现在一切办法都联系不上他!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我想我有点理解他……鹿丸继续在心里吐槽。然而突然,一句原本没有在意过的话,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种地方……我总觉得不像事故那么单纯。”
      难道……
      仿佛大梦初醒似的,鹿丸一把扯住金发碧眼的孩子,那双一向颓废的瞳仁简直亮得能燃起火来。
      “鸣人,快带我去你们当时打起来的地方。丁次,麻烦你去通知一下牙宁次小李他们,我们有可能需要紧急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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