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卡]第二十一个圣诞节（卡卡西bl）》旗木的神威

18、巧合与阴谋不过一步之遥

　　“客套话就不必了。”少年垂下看上去明显睡眠不足的眼帘，抿了一口杯中剩余的红色液体，“真没想到，居然连雾隐的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操纵；我们还是太小看你了呢，棋木卡卡西。”
　　“那不算什么；只不过我手里恰好握着他们首领的把柄而已。”卡卡西冲着调酒师打了个响指，“我和鬼人作了笔交易，只要他这次肯帮忙，我就把他要的东西交给他。”
　　“我也照你说的，派人去跟踪那个戴眼镜的服务生了。”风影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另一只手摘下了戴在耳上的微型对讲机。“不过，我还是看不大明白，你设计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个陷阱。”
　　卡卡西望着酒杯里混浊的液体，眼神似乎穿过了眼前的物体，注视着遥远的彼方。
　　“一条完整的锁链，被从中间一截两段，于是原本紧紧相扣的两个环节反而远离了。我想风影大人对这一点一定是深有体会。从不同的途径得到两条情报，表面看似毫无联系，然而如果放在一起看的话，就会显现出整件事情惊人的原貌。”
　　“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介绍你的侦探理论。说重点。”少年冷淡的回答。卡卡西无奈的叹了口气。
　　“起初让我觉得可疑的是，当我从老同事那里听说有个线人指名与宇智波佐助见面的时候。毕竟，佐助在警视厅还是个新人，既没有够高的官阶也没有足够多的经验，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否则这种指名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第二条信息是您提供给我的——大蛇丸最近一段时间有在T市附近出没的迹象。五年了，那个男人一直因为晓的追杀而不断转移着基地；为什么他会冒着被你们砂仁一族发现的危险回到前代风影被杀的地方——”
　　“难道说……”
　　“没错，他回来是因为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卡卡西的脸上渐渐敛去了笑容。“一切都是为了，把宇智波一族仅存的后裔掌握在手中。”
　　“……即使如此，现在的警视厅已经不是宇智波主宰的时代了；他们未必会为了宇智波佐助而对大蛇丸作出什么让步。”
　　“您还是不明白么，”卡卡西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佐助的价值当然不在于对警方，而是，对一个人。”
　　宇智波，伊太刀。
　　谁都没有说出口的名字，像杯里的冰块一样，随着酒精的扰动缓缓的浮出。
　　“如果佐助像他们安排的一样自动地掉进了这个陷阱，就会成为大蛇丸手中控制那个男人的，最有分量的筹码。”
　　“这么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守护这个城市的安全啦。”卡卡西懒洋洋地打断了对方，“大蛇丸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太危险了；我棋木卡卡西赌上侦探之名，绝对会阻止他的阴谋的。”
　　“你何必这么防备。我又不是警方的人。”
　　“啊哈哈哈……您说笑了……”卡卡西有些尴尬的抓头，幸好突然响起的手机铃音及时的解了围。红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答应了几声。
　　“刚刚接到我的部下的报告，他们把那个服务生跟丢了。”风影皱着眉挂断了来电。“不过从他们跟踪的时候发现的一些迹象来看，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话说回来卡卡西，一开始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人有问题的？”
　　“托盘。”私家侦探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心不在焉的回答。
　　“什么意思？”
　　“从托盘上取下杯子，放在桌上，再把托盘端走——这是一般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自然而然的动作。而那个人却连托盘一起留在了桌上，因此必然有什么不能把杯子从上面端起来的理由。”卡卡西边说边把手插进口袋里，掏出一张隐约洒着些不明液体的被捏皱了的纸条来。“比如，杯子下面压着些东西。”
　　“这是……”
　　“刚刚我从佐助的口袋里A来的字条。啊风影大人您不要嫌脏嘛，不过是番茄汁而已……只要仔细调查这上面的地址，多多少少会对大蛇丸的行踪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交给警方反而要交给我吗？”
　　“嘛，尽同盟的责任而已。”银发男人把杯里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笑容可掬地向这边摇手告别。红发的少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略略皱起了没有血色的眉心。
　　同盟，吗。
　　如果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那么大概，他们之间的确存在一种类似伙伴的关系；可是除了要对付的目标相同，并没有别的任何维系信任的理由。对于这个男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也不知道如何去了解。然而凭借这么多年的合作和观察，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人，足够强大，足够敏锐，足够狡猾；而且，只要作为伙伴，就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可是我们的确是“同伴”吗？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年轻的风影握着杯子的拳紧了紧，手背上暴起了一个细小的十字路口。
　　“他……又没有付帐……”
　　……
　　卡卡西回到T市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空荡荡的大街偶尔有被路灯染成晕黄的车辆疾驰而过，十分适合死于交通事故的亡灵出来活动。脸部表情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却仿佛很自然的，与这样在清冷寂静的表面下包藏着危机和凶险的气氛融为一体。
　　又开始下雪了呢。
　　仰头看天的时候雪片不偏不倚的砸在脸上，很轻，融化以后在口罩上留下一点两点捉摸不透的小水渍。也有几片促狭地钻进了围巾和帽子的缝隙里，耳后感觉到一点像要碎掉的冰凉。他缩了缩脖子，隐约想起这偶然下起的夜雪对于自己，一个只愿意在案件和晚上吃什么口味的杯面上花费心思的成年人来说似乎除了“雪天路滑走路小心”之外还有些许别的含义。是什么呢，好像记忆中与日期有这什么细微的联系；但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时间？星期？完全没有印像啊……自从成为自由业者以来没有需要挂心的公休与休假，结果日历便连同对时间的感知一样成为了非必需品，在一天天的追寻思索发呆中毫无疑义的被磨掉了。还有感觉的是哪些？还能抓住的又是哪些？
　　演戏很辛苦吗，棋木。
　　少年风影的声线像融入了流动的金属一般，瑰丽而冰冷。
　　我不想这样……演戏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只是累，很累。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从来没有觉得疲惫过，为什么他可以把一切真实和虚伪玩弄于股掌之中，留给我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追逐，还有无法抹去的悔恨。
　　真相。以及，要守护的东西。
　　不过，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允许自己再犯。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没错，从遇见佐助的那一刻起，戏幕就已经被拉开；如果全部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事件的触动，联系，发展，都能够进入既定的轨道的话，或许，就能够……
　　“啊啊，真头痛……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果然不适合作阴谋家啊……”卡卡西小声嘟哝了一声，用力揉了揉后脑勺。与此同时几公里之外的一栋小木屋封闭的地下室内，恍然大悟的宇智波佐助刚刚喊完第213声充满感情的，“卡卡西我要杀了你！！！”
　　“咦，这个是……”卡卡西猛地停下了脚步——当然不是因为听到了佐助同学超越时空的呼唤。他皱了皱眉头，突然转了个方向，向一条身边的岔路拐去。
　　这又是一条充满戏剧性的黑暗小巷子。最深处，一栋还未建成便由于缺少资金被破停工的水泥楼盘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无声的抒发着被命运遗弃的哀怨。然而仔细观察却发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一张更加哀怨的面孔，出现在本来绝对不应该有人出现的废弃大楼顶层的窗台。这张脸的主人是谁我自然不能直接告诉你，谁叫这是个悬念故事呢。什么？你一定要知道？拜托，你就不会自己推理看看——给个提示？好吧，咳咳。这张脸的风格呢，基本上来说就是介于科幻与奇幻之间的那种……底色如同大海一样蔚蓝，如果你是鱼类爱好者的话那就更要恭喜你了；他，很可能勾起你的食欲。（所谓的爱好者就是美食家么，口胡。）
　　“我说，itachi桑……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住正常一点的地方，比如，旅馆之类的……”
　　“为了任务应该尽可能地减少与其他人接触的机会。”久违了的没有抑扬起伏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耐烦的冷静，从废楼内部传来。“你的外表太容易被人记住；即使只看了一眼也罢，若想强迫他们忘记就难了。”
　　那你为什么早些时候还打发我去买那个花式咖啡机……当然这样会招来秒杀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一脸衰相的大叔哀怨地盯着他的搭档上把大把上等的咖啡豆倒入机器，按下键。“我只喝现磨咖啡。”对方在等待的同时突然冒出一句类似解释的话来。没错，每次都是这样；那个人仿佛连目光都不屑于落到他身上，便足以洞察他的想法。
　　你们和他，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呢……还记得初次分配人手的时候，首领一脸阴笑着所说的话。
　　“好香……”鬼鲛（哎呀！我怎么说出来了？！）面带忧郁的吸了一下鼻子，无关痛痒地评价道。
　　“真的呢^ ^啊果然，又是用牛奶代替热水泡的。”
　　鬼鲛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望着自己的搭档，却发现对方像石化了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这句话不是出自他们中任何一人之口。
　　通往他们这个房间唯一的楼梯入口，银发的不速之客倚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墙壁上，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
　　“真巧啊，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