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期末考 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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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鸦雀无声。
高一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倒计时1天。
许息挺着背坐得笔直，对着英语选择题练习卷写得飞快，写完换一张语文练习卷继续。
江伟帮她对答案，很少有错误。
教室成了与外界隔离的孤岛，一道墙门窗紧闭，阻绝车来人往的嘈杂。
下课铃响，学生们放下手头的作业，有去厕所的，有去小卖部的，有就去走廊的，教室里空气不流通，红红脸蛋，闷闷沉沉，昏昏欲睡，出来被冷风吹了一激灵，瞬间清醒。
“看，有灰机。”
回来的一行人也不急着进教室，站在走廊上，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嗷，好冰。”
张柠哆嗦着趴在栏杆上，两只手缩在衣袖里，一个人趴了就会有另一个趴，不一会栏杆上挂满了学生，凑在一块块聊天，呵出一口口热气。
直到老师来了，学生们才回教室，室内跟开了暖气差不多。
许息慢条斯理地脱下帽子，摘去围脖，梳理因静电张扬的头发丝，最后合上化妆镜。
“根号下X减X0的平方，加上，Y减Y0的平方，两边同时平方就得到圆的标准方程，X减X0的平方，加上，Y减Y0的平方，等于R方。”
林老师边讲边板书，同学们盯着黑板。
“这道题讲完就下课，耽误你们一分钟。”
课后同学们又出去透透气，张柠没叫上许息，她正对着数学讲义头疼，看样子是没空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瓷砖地面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同学纷纷从队伍中探出头看热闹。
今天有酱油色大排，韭菜炒鸡蛋，炸鱼排，豆角炒肉，更加饥肠辘辘的学生无聊地排着队，只能盯着食堂阿姨打菜，白色帽子，白色口罩，白色围裙，白色袖套，这番打扮确实有心了。
饭后，张柠扶着肚子，“我吃饱了。”
“小卖部去不去？”
张柠站直身体，微微凸起的小肚子立马消失，“要去的，吃完饭口好渴。”
也不止买了水，还买了两包小零食，现在正长身体，加上大冷天，消化快下午容易饿。
她们昂首挺胸回教室，一路上了楼梯，张柠右手挽着许息，左手挽着裴佩，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廊靠在栏杆上的傅亮猛地拍了拍江伟，自认为小声嘀咕，其实超大声的说：“你看谁来了。”
许息目不斜视，好似什么都没听到，再看张柠她们朝这边甩白眼，傅亮连忙回赠一个白眼。
江伟转过身来。
傅亮对他打小报告：“你家许息，对待女同志像春天般温暖，对待男同志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重男轻女！”
陈哲人灵机一动：“大富是代入了‘儿子’角色吗？”
“握草。”
他们哄笑着在走廊上闹成一团，江伟进了教室还能听到声音，他直接坐在傅亮的位置，等傅亮和兄弟们勾肩搭背进来，各自找地方坐下，一群人闷不做声，不讨论游戏了，头碰头挨一起看电影。
区区一个期末考而已，你怕什么，它就考什么，乖乖等老师划重点。
临近考试，宿舍也多了些挑灯夜读的学生，爱学习，不睡觉。
她们躲在被窝里，狭小的空间束手束脚，空气稀薄，偶有灯光漏出来，夹着翻页声，写字声。
倒也不会打扰其他舍友，一来大家都没那么早睡，二来，等宿管阿姨歇了，看视频的看视频，打电话的打电话，吃零食的吃零食。
有时候许息睡不着，也会听听音乐。
期末考第一天，许息醒得时候六点半，起床早的舍友坐在床沿复习课文。
杨卉柔看到许息慢慢撑起身体，纯白色的棉质睡衣，轻柔的像一朵云，静静坐了一会，长长辫子搭在肩上垂到手背。
她伸手解纽扣，画面到这里为止，卉柔羞羞脸低下头，不好再看下去。
许息换好衣裤，开始抖被子叠被子，把枕头垒到上面，接着下床去洗手间，放水，加热水，刷牙洗脸，解辫子，梳头，抹面霜，润唇膏用后塞进衣兜。
陆续有人迷迷瞪瞪起身穿衣服。
“考完试是不是就放假啊？”
“想得美，我听说拿了成绩单才能放假，这还不算，星期六天还要上课。”
“我不活了。”
还没起床的同学登时仰躺回去，准备和被子天荒地老。
“快起床，要迟到了，我可不等你。”
“哎，来了来了，期末考试还有早读，还不如放我们去吃饭。”
许息背上单肩包，要带的都装了，帽子围巾手套一体，暖呼呼出门了。
天阴着，第一场考试前二十分钟，同学们合上书本，出发去考场，按号就座，开始临时抱佛脚，万一刚好考到呢。
时间到，主副监考老师进入考场，看学生到齐了，拆牛皮纸袋发放试卷，另一位老师宣读考场纪律，并提醒学生考场正上方的钟表不准确，自行注意合理安排做题时间。
考试期间，一位老师坐前面，另一位坐后面，前后门大开，其他监考老师时不时来回巡视，一经发现作弊将严肃处理。
这种天气，关不关门其实一样，糟糕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丝丝寒意蔓延全身，不少同学开始抖腿。
直到考试结束，雨没有越下越大，也没有停。
学校建筑以灰色调为主，墙砖的颜色纹路很美，在雨中有种‘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高级感。
这么一点雨，同学们脱下校服包住头，蓝色大部队一路狂奔。
一连三天的考试结束了，学校留住了学生的人,却留不住学生的心。
各科老师讲期末试卷，学生们提不起兴致，知识点从左耳进，右耳出，有些人连自己写的答案都记不清。
浑浑噩噩第五天，不出所料的话，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期末考同学们考得不错。”
林老师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按照学生名单点名，让同学们上来拿自己的成绩单。
许息回到座位，只看了一眼成绩。
人物静止，声音消失得干净，场景瞬灭，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灰，许息有片刻怔住，直至黑暗。
她从游戏舱出来，进卫生间洗漱，把睡衣换成常服。
“嗷——”来自弟弟的鬼喊鬼叫。
徐遇薇驱动轮椅行进，开门，看到他屁事没有，当即准备掉头回房间。
“等等，姐。”王向安伸出手挽留她，语气高兴的不得了，“爸爸妈妈没做早餐，我们点外卖吃吧！”
徐遇薇不置可否，个人终端响起[铃声]妈妈来电，接通视频电话，优雅又美丽的徐芮女士出现在屏幕上。
“宝宝，爸爸妈妈提前上班了，已经帮你们订了营养粥，送到让安崽去拿。”
薇薇宝宝眨眨眼，“好的，妈妈。”
“妈妈——”王向安扑过去对着他妈妈，语气特别委屈。“你订餐了啊....”
“想吃什么自己订，少吃点，听到没有。”
“嘿嘿，好的妈妈。”王小弟开心地跳起来，膝盖撞上茶几一角，痛得嗷嗷叫。
“大小伙子还毛手毛脚，先不聊了，拜拜。”
“拜。”
王小弟缓过来不停地飞吻，倍感腻歪的徐妈妈挂断通讯。
王向安一边揉腿一边点开外卖软件，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琳琅满目，“姐，你要吃什么？”
徐遇薇一口拒绝：“不了。”
“那我再来个海鲨风味儿童酷炫套餐。”
王小弟选中结算，冲姐姐扬了扬ok手势，薇薇手上的智能终端弹出账单代付申请，选择确认。
六点半，妈妈点的外卖先送达了，原味营养粥和海鲜营养粥，赠送两个蜂蜜面包。
徐遇薇盛一些白米粥到自己碗里，剩余的粥被王向安扒拉过去吨吨吨喝完，一口一个小面包，只等姐姐慢吞吞地喝完，他已经开始舔第二碗底了。。
“姐你又不吃饭，这家粥味道还行，你应该吃一点高汤啊鸡汤啊海鲜的粥，身体才会健康。”
徐遇薇无情差评：“难喝。”
第二碗粥喝到一半，王小弟点的外卖也送到了，海鲨套餐主角是炸海鲨块，配上鱼肉肠，海盐冰淇淋。
“姐，吃冰淇淋吗？留给你中午吃。”
薇薇姐姐十动然拒。
“那我吃啦。”
王向安暂时把冰激凌存冰箱，省得它化开。
“唔，好烫。”嘴里咀嚼炸鱼块，开始的酸甜，后劲的麻辣让他猛吸一口碳酸水，气泡在舌头上爆炸。“好爽，姐你也试试看。”
“真的不了，你慢慢吃。”
她不良于行，无法随心所欲，哪怕就尝下味，会肚子疼，疼一宿，所以徐遇薇坐在一旁看弟弟吃。
十二岁但特能吃的弟弟清空三份餐，捂着肚子幸福地坐了一会，起身去拿抹布擦桌子，而徐遇薇则把餐盒放入可回收桶，自家的碗勺放入洗碗机。
“姐——我去学校啦。”
“嗯。”
“我去——迟到了！”
饭后半小时，徐遇薇吃完她的药，驱使轮椅回房，因交通事故在医院躺了一年多，半身不遂暂时行动不便，目前恢复少许知觉，抬脚力气尚且不够。
体虚，多汗，失禁，三天两头生病，最近才回到家休养并做康复训练，约等于持之以恒的痛苦过程，她在医生建议下玩全息游戏，调节心理和情绪，有助病情缓解和康复。
徐遇薇点开游戏账户，邮件里躺着一封内测游戏调查问卷（第一轮）。
1、您感觉游戏真实吗？
真实
2、角色形象调节功能满意度。
满意
创号初，玩家以自身形象为基础捏出相似或全新的形象，符合自己的审美以及爱好，创号后，玩家若对形象不满意，可以氪金整容。
......
10、任何关于游戏的建议或问题反馈：
薇薇提交五十字反馈和五十字赞美。
再次感谢您能认真填写该调查问卷，我们将认真记录您所填写的信息，最后祝您生活愉快！
她注意到好友栏显示一个添加请求，通过后正想退出，对方发来信息：身份证.jpg
江照，21岁，z区人，证件上的青年人一脸冷淡地盯着镜头。
眉和眼如风掠过，清清泠泠的气质给端正的五官锦上添花。对方怎么知道她喜欢这样子的，徐遇薇手指点点屏幕保存，想了想，拉出抽屉找到学生证，拍照上传。
附言：有事，我先下了。
秒回：好的，下回再聊。
网络另一头的江照点开图片，和游戏里截然不同的少女穿着校服，眉眼天然带着笑意，浓墨重彩的美貌，斯斯文文的气质，光华内敛，贵而不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期末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