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夜入永福宫 到了太 ...
-
到了太后寿宴的日子，天还未黑我就穿上新做的淡粉色华服随爹娘和哥哥一起向皇宫驶去。
到了皇宫正门永安门，我们才下车步行向宫内走去，永安门外有十几辆豪华马车，车上下来之人均是朝廷命官与自家家眷。爹位居左丞相，左为尊，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下车便有好多官员前来寒暄，哥哥也随爹一起与人交谈，我只是乖乖站在娘身后，面带笑容。
突然，我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向我射来，抬眼看去，不远处一位与爹年纪相仿的男子紧紧盯着我，他尖嘴猴腮，尤其是一双斜向上的丹凤眼更让人心生厌恶。可是看那双眼竟有几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我是在那里见过。
那男人径直向我们这边过来。我看着他满脸笑意确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笑容怎么看都是阴险狡诈，笑里藏刀。
“左丞相来的好早啊。呀！这位就是程家二小姐了吧？”
爹向那人一抱拳“右丞相也不晚啊！”说着爹引我到那人面前“这就是小女云锦，云锦，这便是你李伯伯。”
我向那右丞相一福“李伯伯好。”
那李丞相捋着胡子点头笑道“好好，想不到这才几个月云锦就已经全脱去了那山野气息，现在更像大家闺秀了，比梦溪强多了！”
他怎么如此张狂？这不分明是在骂我没教养，是半截捡回来的孩子吗？我气氛的刚要还嘴，爹却暗中拉了我一下，笑道“云锦自是比不上梦溪，梦溪小姐深居闺中，多才多艺，前一阵子不是还和那京城最有名的戏子学戏呢嘛，真是好啊，都有上进心啊！”
那李丞相听了这话，脸都绿了，应是没憋出一句话来，扭头走了。我前忍住笑意，嘿嘿，连自己孩子都管不好还来说我？活该被爹噎的说不出话。
我退到娘身边问“那个梦溪是谁啊？”
娘斜了一眼李丞相说道“那个老东西的二女儿。他那大女儿就是现在的太子侧妃李梦瑶，当年她就和你姐抢太子妃的位置，还好太子慧眼识珠选了你姐姐。这不，现在他有打起了枫王爷的主意，非要让他二女儿梦溪做什么枫王妃，呵呵，可惜老天都看他不顺眼，这不，枫王爷还是中意我们云锦，嘿嘿，气死他！”
我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啊，是这样啊，我说怎么看他这么眼熟，闹了半天是狐狸精的爹啊，不过娘，咱们也不能说大话不是，我觉得没准他家梦溪和枫王爷更合适呢！”
娘看着我很是恨铁不成钢“他家梦溪？！哼！拉□□想吃天鹅肉，美得她！云锦，枫王爷是你的，谁都别想和你抢，你放心，有爹和娘给你撑腰呢！”
乌鸦这次是久久的在我头顶盘旋“娘，咱们还是快些走吧，晚了可不好啊。”
“对对，快点走。”说着进走了几步
我一路边走边看，天啊，这皇家果然是不同凡响，虽是初冬这一路上还是青葱翠柏，鸟语花香，抬头看去，碧瓦红墙，那片片碧瓦在这微暗的天色下竟发出幽幽的黄色光芒，如游龙一般远远地向宫殿深处延伸。而脚下的小路也好像由夜明珠铺就而成，天色逐渐变暗，踩在这小路上让我有中置身银河一般的感觉。强忍住蹲下偷两颗夜明珠的冲动，我跟爹娘快步走着。
转眼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抬头看去“永福宫”
此时殿内已经坐满了文武官员，虽是近百人但偌大的殿内却很是安静。我们连忙就做在左侧比较靠前的位置，静候皇上一家的到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只听一身怪异的嗓音大声喊道“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皇后驾到！德妃驾到！婉妃驾到！……”
随着太监的喊声，皇上这万众瞩目地一家才缓缓入场，那派头好像国际巨星一般。我一时失神忘记收回目光，娘连忙暗中掐了我一下，这才记起低头垂目。
“众卿家平身，都坐吧，今儿个不拘礼。”一个醇厚的男低音传来，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皇上虽说是不拘礼，可是底下的一众大臣家眷还是毕恭毕敬，没有一个人玩命真的不拘礼。
我偷偷瞄去，皇上嘛，五六十岁的样子，两鬓略见几丝斑白，我心中夸到：还不错，保养地挺好不至于头发花白。再看皇上面色苍白，隐约透出些病容，看来这皇上是身子骨不好了。我突然想起了夜子殇，眼前这个人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弑父夺母的皇上，就是那个带给子殇无尽痛苦的人，这么想着我就对这皇上冷眼相看，不是什么好人啊~~
不看皇上我就打量起皇太后来，她满头银发，面色红润正与身旁的一位妃子轻声说话，再向那几位妃子看去，果然倾国倾城，只是我有些不懂，太后生日，每个人都是一身喜气可就偏偏有一位坐在最末尾的身穿白衣的妃子神色冷清，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屑置身于沧浊之中。
觉得有人在看我，我扭头是坐在我们对面的清枫，他正在向我微笑，我也点头向他一笑，余光不经意间瞟见右侧的李梦溪正醋意甚浓地盯着我，顿时我觉得十分可笑，故意地，我再次向清枫哪里看去，却发现坐在清枫边上的凌清穆。自那次我在家中和他交火后我就再没见过他。现在的凌清穆已经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穆王爷了，此时的他浑身透出一份落寞，只是这种落寞也只是转瞬即逝，发现我在看他，他也抬头看着我，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复杂的令我分析不出来这样的眼神里究竟包含着什么……
我也懒得在加入这种饭局上无声的暗流争斗，与姐姐打过招呼后便专心吃饭，对皇上，皇太后，皇后的轮流讲话充耳不闻。此时最吸引我的就是一道道精美的小吃和一曲曲乐坊舞姬的表演。
我吃着看着正在兴头上，谁知太后随手一挥，台上的舞姬便纷纷撤走，正在奇怪，就听皇太后柔柔的声音响起“程卿家，哀家听闻你月前找回了失散多年的爱女，哀家真是应该恭喜你啊。”
这话一传入我的耳朵，一口茶水差一点被窝喷出来，这是刮得什么邪风啊，怎么扯上我了？！但是看见太后身边的太子侧妃李梦瑶我就知道了，不知她什么时候跑上去的，原来刚才是她搞的鬼，看她一双狐狸眼都快笑成一条缝了。只是我奇怪这李梦瑶竟然和太后的关系如此亲密。
爹此时已经站起来“臣惶恐，多谢太后记挂，臣和小女感激不尽！”听爹说的句句真挚，我真是佩服，不愧是官场混了一辈子的，果然处乱不惊，还没回味过来，爹一把拉起我“这便是小女云锦，云锦还不快过太后。”
我向太后一福“云锦谢过太后关心，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啊，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
太后慈祥的微笑点头“好好，果然是个好孩子，人也灵巧懂事。”
我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太后不是那种刁钻之人，和蔼可亲，暗自庆幸躲过风头。
另一边随云锦舒了一口气的还有碧柔和清枫。碧柔也高兴刚才云锦应对得体，不失体面，同时也狠狠剜了梦瑶一眼，丑人多作怪！清枫则是没想到太后会对云锦感兴趣，同时也记住了李梦瑶，思索着如何为云锦出口气。
没想到我刚打算坐下席上便传来一女子尖气的话语“太后，你瞧程小姐乖巧啊，我看着也喜欢，不如就让她给太后表演个节目祝祝性，也给她个展示才华的机会。您可知她原来一直流落民间，想是这民间的绝活技艺她一定都会呢！”
太后温和一笑“也好，只是不知道程姑娘是否愿意？”
我冷汗一下冒出，这太后都这么说了，我又怎敢驳她老人家的面子？！看爹压着愤怒的情绪，一旁传来右丞相的奸笑声，我暗自诅咒，好你个李梦瑶，我不惹你你反倒不安分了。我来自民间？！让我当众表演节目？这分明是在取笑我。深呼吸一下，可我也在暗暗苦闷，这下肯定是要表演了，可是我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这可怎么办啊？不过时间容不得我细细思索，只好先应下来。
“云锦才疏学浅，自知自己的才艺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过今天是太后您的寿辰，云锦心里也是高兴地很，就一显拙技，只求给位不要笑话云锦。”
一旁的皇上好像也是很感兴趣“呵呵，程姑娘不必担心，有朕在这里谁敢笑话你。”
坐在妃子末位的那位仙子妃子此时也是目光紧随我，看着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慢慢腾腾地挪到舞台中央，寻思着该表演什么。
一旁的清枫和碧柔早已坐不住，清枫先碧柔一步站起来“太后，父皇，云锦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心里定是害怕，不如就算了吧。”
碧柔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
清枫心里清楚，今天似乎不只是表演献艺这么简单，父皇和太后定是听到有关自己和云锦的一些传言，一心想探探云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云锦曾经在外流落十几年，也许身上有些世俗气息是皇家所不喜欢的。只是没想到父皇和太后这么急着要试探云锦，或许，今天本没有此意，只是顺着李梦瑶的意就提出来了。想到这，清枫更是对李梦瑶厌上几分。
皇上太后听见清枫的话更是眼中精光一闪，均是没想到自己的爱儿爱孙此时已是对这个云锦丫头用情如此之深，都袒护到了这个份上，见之前一直不进女色的清枫今天会为一个女孩如此这般，心里都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不像清枫心里担心的，此时皇上和太后没有如李梦瑶所愿过多在意云锦曾经的过往，只要是清枫喜欢的他们也不会多加阻拦，况且云锦现在已是相府二小姐，脾气性情才艺又会差到哪里？在他们心里此时就认定了只要清枫喜欢，这相府二小姐就是他们的儿媳妇，孙媳妇。一旁的清枫生母仙子妃子，也就是婉妃也是笑容溢出。
清枫身旁的太子见父皇和太后一脸喜色对此事已经猜到八九分，再看自家媳妇碧柔更是对云锦满心担忧，心里以了然，只是暗自气自己的小媳妇今天怎么就做出这样事情，心里本就对小媳妇没多少的爱惜之情又自动减上几份。只是看着台上冥思苦想的云锦，一脸沉重的清枫，还有乐在其中没有回味过来的父皇太后，觉得气氛有些僵，正准备起身调节却听台上传来说话声。
站在台上的我看着清枫为我出头，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可是，我告诉自己必须认清现实，若要是皇上，太后同意清枫的话可以不用我表演，那我也不能说走就走，今天这个表演是逃不过了。
看着太后边上李梦瑶得意的奸笑，还有那边英俊潇洒的太子也打算起身，我连忙说道“那云锦就长一首歌可好？”
“好好，丫头唱什么都好！”太后脸上乐开了花
扭头对担心的清枫一笑，示意我已经有所准备。清枫一愣，随即回我一爱意悠长的笑容，坐在位子上。
我很狗腿厚颜的选择了穿越女必备歌曲排行榜居首位的《水调歌头》
“今晚皓月当空，有适逢太后寿宴，云锦就献歌《水调歌头》一首。”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哎呀呀！！忘词了忘词了，下面是什么~~~）
啦啦啦啦啦……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唱毕，我汗如雨下，刚才唱着唱着居然发现自己忘词了，情急之下就一直以“啦啦啦”代替，真可谓心惊胆战。但虽是如此，在场众人皆以沉醉，似乎还会为在刚刚的意境之中。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清枫，他不停地拍手说好，众人这才翻然醒悟，纷纷赞扬。
“丫头这么不错！虽是从未听过这种调子和词，但是的的确确很是精彩，只是那个‘啦啦啦’部分不太好，但是最后‘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甚是好啊，好好！！”太后十分高兴，说话同时眼睛还不停瞟向清枫，大概是想说：你小子眼光不错。
“爱卿真是教育有方，二小姐是德才兼备啊。”皇上可夸到
只见爹暗自擦一把冷汗“哪里哪里，云锦还有很多不足啊。”
爹一旁的右丞相眼刀不断扫来，太后身边的李梦瑶早已灰溜溜的回了座位，只是太子一眼瞪去，那李梦瑶硬是从座位上跌下来，随后一个人从角落里独自撤走。
“程爱卿，哀家很是喜欢这孩子，不如就留她在宫里小住些日子，陪陪哀家，正好也陪陪她姐姐，你说怎样？”
爹自是不敢拒绝，况且能得太后喜欢他也很是高兴“承蒙太后不嫌弃，自是可以，但是老臣怕云锦不懂规矩，惹太后生气。”
太后一笑“这是说的什么话，哀家看云锦这丫头知书达理，不知要好上多少呢。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就让云锦住到碧柔哪里吧。”
“这事就这么定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于是乎，我这次皇宫之行便有来无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入永福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