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殇辞》醉卧听风

12、 诡异身世迷 林间一

　　林间一条小径直通梅园深处，看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此时纷纷向梅园里走去，我早就心血沸腾，拉起紫芳涌入人群。

　　一路走来，发现这梅园里面还真是别有一番天地，不论游人从哪个角度看，这梅园都和附近的山水融为一体，山水梅花相映成趣。

　　紫芳在后面不停笑我“云锦没见过梅花是怎么地，瞧你都高兴成这样了。”

　　“是没见过，没见过如此美妙的梅花，置身其中，陶醉不已。”

　　“这梅园原是圣祖皇帝的姐姐华德宫主的别院，公主喜欢梅花，所以这里满山遍野就只有梅花，只可惜华德公主早觞，圣祖皇帝为纪念公主便设立这踏雪节，更开放梅园供人游玩共同欣赏这里的雪压寒梅以寄托对公主的思念。”夜子殇把玩着一束梅花静静说道

　　“原来这梅园以前是公主的别院啊，我说呢，普通园子的布局可没这么精巧。”

　　“咱们去赏梅阁坐坐吧，那里的景色更美。”夜子殇在前面带路

　　进了赏梅阁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名流旺族赏梅之地，而夜子殇一进来就不停的与每一个人寒暄问好。

　　“是李侯爷啊，许久未见啊！”

　　“王老爷，您今年可是来的真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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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紫芳只得跟在他身后，见夜子殇在众人面前举止优雅，谈吐得当，真是一个偏偏佳公子，更有不少小姐频频向他微笑致意，看来又是一个命犯桃花的啊。

　　无意间抬头向二楼看去，我狠狠捏了自己一下，天啊，不会这么巧吧。那日在千斋楼遇到的中年男子正在楼上和别人谈笑正欢。我赶忙走到夜子殇身边轻问“楼上左边的那人你认识吗？”

　　“那是当朝左丞相，程肃，云锦认识他？”夜子殇看着我十分不解

　　“他就是前几天在千斋楼非说我向他故人的那个。”

　　“还真有此事？”

　　正当我俩说话之时，那个程肃已然发现我们，竟不顾众人，独自抛下他们，急急下楼。

　　“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向楼梯走去，是祸躲不过，况且上次我还有很多疑问呢，今天就问个清楚。

　　夜子殇也素来和程肃只是点头之交，不知他今天为何如此失态，向紫芳使个眼色，让她挡在外面，别让人靠近。

　　“程大人，别来无恙。”夜子殇率先拱手一礼。

　　“多谢建国侯挂念，老朽还好，还好。许久未见，建国侯也是越发英俊了。”程肃虽然和夜子殇说着话，可眼镜仍是一动不动看着我。

　　我低头避过他的目光“民女成云锦拜见左丞相。”

　　“姑娘不必如此多礼。”他连忙将我扶起，紧紧抓着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夜子殇见状不着痕迹的将我拉到他身边“程大人见过云锦？”

　　“在千斋楼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程肃四下看了一下，见左右没人，突然拉住我的手说“女儿，爹找你找得好苦啊！”

　　啊？！

　　这位大叔没事吧？！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胡话来？我爹他老人家可是在未来世界里呢，看这老丞相说着已是泪流满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看着夜子殇希望他能帮我劝劝老人家。

　　夜子殇听程大人这么说也是十分吃惊“程大人莫不是弄错了吧？世人都知道您与程夫人共育一儿一女，儿子是平南将军，女儿更是当今太子妃，您何来云锦也是女儿之言？”

　　可能是怕别人看到当今左丞相涕泪纵横的不雅之态，夜子殇把程肃拉到楼梯后面没人的角落。

　　“请问李侯爷是怎么和云锦认识的呢？”程肃抹了把眼泪问道

　　“是在青州与成姑娘相识。”想来第一次发现云锦是在冥宫竹林，位于青州郊外，说青州也不为过了。

　　程肃一听，哭的更凶了“这…这就…这就对了…”

　　“程大人先别哭了，您这是何出此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老男人哭哭啼啼和大姑娘似的，突然多个爹，我还没哭呢，你到先哭了。

　　程肃听我这么一说，收敛了一下情绪，平静了好长时间才说“实不相瞒，不怕侯爷和云锦笑话，二十年前，老朽还是工部右司使的时候，凌宣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暴雨，天澜江泛滥成灾，老朽当时奉先皇之命前去天澜江上游视察河工，视察完毕回凌宣城的路上途径凉西镇，可能是连日的暴雨所致，许多山石顺着山坡滚落下来，砸到了我的左腿，不得以，我就在凉西的的一位老先生家休养了一个月左右。在这一个月里我对那位先生的女儿翠容产生了感情。但由于那是我以成家，并育下一双儿女，若要娶翠容她就只能做妾，我怕委屈了她，可没想翠容对我的感情天地可证，即便是做妾也要跟着我。于是我回凌宣城后不顾父母反对娶了翠容。后来翠容就怀了我的骨肉，可谁成想就在翠容刚怀上孩子的时候，我爹便撒手西去，我娘因此更加不喜欢翠容了，非说是翠容克死了我爹，让我休了翠容。”

　　说到这，程肃似又陷入往事，眼泪在此落下.

　　好一会才又缓缓讲起“可是，可是那时翠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她本人又温柔贤惠，我又怎能因此休了她。我只能不停的劝我娘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别休翠容了，我娘这才勉强答应。这我才能安心护送我爹的灵柩回老家齐州，齐州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就要五六个月，就在我回来的路上，翠容就要生了，可是，可是翠容竟是难产，我娘不让叫产婆，内人是在是看不过去了，就偷偷叫了一个产婆过来，娘知道了，就对产婆说程家只要小孩，产婆听了我娘的话只是保住了孩子。可当我风尘仆仆的赶回家时却连孩子也没见着。”

　　夜子殇见程肃也是一把年纪了，情绪激动的说完这一大堆话已是气喘吁吁，就给他递了杯茶，程肃一饮而尽。这才接着说“原来我娘看翠容生了个女儿就十分生气，程家子嗣一直不旺，尤其是男丁更为稀少。之前我的一个偏房也是难产而死，生下的男婴更是不过百天早夭。可翠容又偏偏生了个女儿，我娘只是让内人照顾了那女婴几天便将她送人了。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那程大人又如何确定云锦就是您女儿呢？”

　　“翠容以前说过，若是男孩便叫云翔，希望男孩可以像白云一样翱翔于天空中。若得女孩就叫云锦，希望女孩像白云一样纯净，锦绣一样美丽。翠容生的是女孩，自然就叫云锦了。后来我听内人说女婴左边锁骨处有一个形似花瓣的胎记，而成姑娘应该也有吧？”

　　夜子殇闻言看我

　　“是有一个。”我声音极小，可是这故事虽然真实，但是人物关系不对啊，我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时空程大人的孩子啊。“那这又与我和李侯爷在青州相遇有什么关系呢？”

　　“是这样的，家母去世时曾对我说，那女婴怎么样也是我们程家的血脉，当年送人时也是找了一家姓成的，并且给了那家人黄金百两，并让女婴就以云锦为名。但是那家人的具体地址也因为家母去世而成为一个谜。那日在千斋楼看见姑娘我竟以为是翠容又回来了。第二天我去寒山寺烧香许愿，没想无尘大师特来为我指点迷津。”

　　“无尘大师？大师说什么了？”听到无尘也和程肃见过面着实让我吃惊不少。

　　“大师只是说‘相距千年亦是缘’我再细问，大师便不再多解释了，只说有缘人会在青州出现。”

　　“相距千年亦是缘”大师这分明是在告诉我眼前这程肃是我在这个是空的爹。有缘人在青州出现不也是合了刚才夜子殇所说的我和他在青州相遇？随缘，随缘，这突然出现的爹让我怎么接受？脑子里乱乱的，独自走出赏梅阁，留下夜子殇来安慰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