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姑娘》折沙zs

9、相爱本无罪

　　南愿和黎溯洄牵了手。她想起一次体育课的时候，她和慕笙在看班上的两个男生打羽毛球。对面站着黎溯洄，逆着光的方向，夕阳与他相衬，这大概是青春最好的模样。南愿穿了一件黄色毛衣，黎溯洄回想起那天下午，说：“那天下午，你穿的衣服很像夕阳的颜色。”
　　可惜好景不长。两个星期之后，他们被举报了。有人给班主任发了匿名举报信息，班主任截图发给了双方家长。
　　南愿看到了举报内容。每一句话都用空格隔开，不用标点，这是南愿的习惯。后来这一习惯，被姚纪琛学了去。但她没有怀疑姚纪琛，在她心里，姚纪琛不是这种人。
　　慕笙借班主任的手机打电话，把发信息的号码记了下来。打过去一问，号码的主人是李渝溪。她更不可能怀疑李渝溪，只问他之前有谁找他借过手机。李渝溪说，前几天姚纪琛借过。
　　宿舍的人都怀疑是姚纪琛，唯独南愿不信。林紫帆的前车之鉴没让她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她突然明白了姚纪琛对她是什么样感情。像舒婷诗里的凌霄花，借南愿的高枝炫耀自己。南愿的头发留长了，也舍弃了厚重的齐刘海，又多了几分安静娴雅的气质，出落的清新明丽。后来有人听说杨景溪拒绝了她，她们都觉得杨景溪眼瞎。
　　如果姚纪琛能追到她，人们都会羡慕他，排除外在条件，他得有多优秀才能追到这么好的女孩。这就是姚纪琛的爱，他所谓的爱到骨子里，病入膏肓的爱。
　　可是这场闹剧还没完。姚纪琛和南愿的表弟谢祈同班，他让谢祈带了一封信过来。信的内容她没看，但里面还附上了一张擦过血的纸巾。谢祈说，姚纪琛昨晚在宿舍吐血了。
　　“你也要逼我么”她一脸无奈，望着谢祈。
　　现在她面对老师的质问，家长的责骂，还有一个姚纪琛以自杀相逼。
　　“不是，我不会逼你。我想问，你是真的喜欢黎溯洄吗”
　　“是。”
　　如今回想起与谢祈的对话，南愿觉得，她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谢祈这个问题。
　　“我做错了什么”南愿自问。
　　相爱没有错，可是，错在不合适的年龄，错在让第三个人动了心。姚纪琛或许很在意先来后到，先来的人是他，得到南愿的人却是后到的黎溯洄。当年先出现在杨景溪生命里的人是南愿，可他爱的确是后来的白露霜和林紫帆。爱情，从来就不分先来后到，也不局限于年龄。可受伤的人，总是南愿。比起姚纪琛，南愿是真正的理智。对当年的杨景溪和林紫帆，她不哭不闹不举报不自杀，可真是冷静。
　　后来，是叶萧出面劝说了姚纪琛。姚纪琛也平静下来，与南愿再无联系。
　　面对老师和家长的质问，两个人蒙混过去，这些困难，都没拆散两人。每天见到他的笑容，就是南愿眼里最好的爱情。
　　和黎溯洄一起学习，一起看刺桐树下满地的落叶，一起闻过风中的桂花香。下雨的时候，他可以为她撑伞。
　　杨景溪一向不带伞，或是根本没有伞。有一次下雨的时候，他被困在教学楼，南愿说要带他走，他不愿。南愿的名字，真正的意义大概是难以如愿吧。
　　后来，伞主人身边这个位置，再也不会等着杨景溪了。
　　可她和黎溯洄的爱情，只能躲躲藏藏，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年纪，艰难的生长。黎溯洄是名列前茅的优生，受老师倚重。而南愿此时的成绩，已经掉到二本线了。
　　那晚班主任跟南愿说：“你已经影响到他学习了。”
　　南愿没有答话。没有成绩的时候，在老师眼里，做什么都是错的。顶着班主任和家长的压力，两个人磕磕碰碰走到了文理分科。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走散。
　　可是，学文学理呢黎溯洄自是毫不犹豫的选理科，南愿却面临艰难的抉择。理科过不去物理那道坎，文科跳不过政治那条沟。就像她想种一大片花田，却又怕极了土里的蚯蚓和叶子上的菜青虫。喜欢四处漂泊，却又晕车。
　　最终，她选了文科。在留川中学这个重理轻文的地方，也许文科不会有太大压力。这也代表着，没有机会跟黎溯洄分到同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