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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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如看着窗外，悠悠地叹出了一口气：“结束了。”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纸张洁白，字迹清晰。不禁让她想起了电视剧里的那句话：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真的想好了。”她拿起离婚协议仔细的看了看，“想清楚就签咯！不用问我意见，你自己觉得可以就行了。”
肖芹站起身去厨房把新煮的咖啡拿在手里说道：“本来开始就是错误，现在结束也不算错的太离谱。”倒了杯咖啡递给张新如又说：“但是这总归是件大事，问问你的意见，我心里也安心。”
张新如笑了笑：“合着你是要我给你力量啊！”她把手放到肖芹的手上：“觉得怎么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百分百的支持你的。”她的声音清越有力，仿佛带着无限的力量。
肖芹赴上她的手微微笑了一下，说：“谢谢你！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明天陪我去次民政局。”
张新如扬了扬眉：“何家欢也去？”见肖芹点了点头，她撇撇嘴说：“好啊！明天我有空。”
“真是弄不明白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张新如指尖轻点着咖啡杯的边远说道，“你们都有忘不掉的过去，带着无法忘怀的记忆开始一段新得感情已经是冒险。你倒好还结了婚。”
肖芹叹了口气：“不试怎么会知道是真的忘不掉呢！总以为时间可以忘怀一切，其实不过是妄想罢了。”她向沙发后靠去，闭了闭眼低声道：“当初结婚也是为了能快点忘掉。不说了，说说你。”
张新如摇摇头道：“别说我，我的处境比你好不了多少。”她声音低低的，满是疲惫和无奈。与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自己不肯将就咯！”肖芹将身体蜷缩在沙发里淡淡地说道，“不过你这样也好，别到时候弄得像我一样。”说完，两人都恍然生活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无奈。
好像天落大雨，没有带伞浑身湿透已是十分倒霉。还要再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摔上一跤，倒霉来倒霉去都只能怪自己。又是浑身疲惫，连脾气都发不出。
张新如回到家，照例去上MSN。时间刚刚好，洛之城的头像亮着。她跑上去先发了个振动给他。然后才打字：今天忙不忙？
隔半天，洛之城发来一句话：有事在忙，下次聊。
张新如看着屏幕，连气也不会生了。可她想发火，怒火中烧想把电脑屏幕砸碎。你忙？忙不会按个忙碌在旁边吗？难道我不忙吗？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想着自己到底在执着着什么？
今年是第几年了？从十六岁开始她迷恋上了洛之城的白色衬衫，还有念英语时清朗的声音。年少时的迷恋，单纯而美好。许多的第一次，干净清透。那些美好的岁月深深地印在张新如的心中。她始终记得洛之城第一次牵起她的手时，印在他脸上满足的微笑。第一次亲吻她以后，坚定而有力的誓言：“新新，我一定好好爱你。”
可转眼间，一切都已成泡影。十年了吧！可怎么仅仅十年就已经一切都不同了呢！当初的誓言曾许下了多少个十年啊！
人人都说，远距离恋爱注定要失败。可她偏偏不信这个邪，现在倒好除了距离什么都没了。张新如闭上眼，努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美国和这里的时差是十三个小时，七百八十分钟，四万六千八百秒。而她和他的时差又何止这一点。
车子刚开到民政局的时候，张新如就看到了何家欢和齐天。玉树临风阿，玉树临风！那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带着一种卓尔不群的耀眼。招摇得让从一旁经过的路人也要看上几眼。
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更何况是那种有钱有容貌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肖芹走上前说道。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齐天笑了一下，“进去吧！”说完，他转身向里面走去。
肖芹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对张新如说：“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的。”张新如点了点头，目送她进了门。
“真搞不明白。他们离个婚为什么还要搭上我们两个。”坐在咖啡店里何家欢看着窗外说道：“在这里坐一下吧！他们应该需要一点时间。”
张新如看着手中的拿铁，低着头不说话。白皙的手指衬着光滑的玻璃台面，影出一丝倒影。手腕处的骨节格外突兀，让人无限怜惜。
何家欢听不见她的答话，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之城最近没有打电话回来？”他貌似问得无心，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张新如满是烦恼前面何家欢说得话就没听见，猛地听他这样一问倒是会过神来了。她抬头看看了他低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明显吗？”
何家欢了然地看了看她：“你只要之城没打电话回来就会变得没精神。”
“是吗？”张新如恹恹地看着窗外，“原来真的这么明显！”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斑驳地撒在她的身上。一旁的玻璃上印出瘦弱的身影，让看的人生出无限怜惜。
何家欢端起印着茶花的茶杯：“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他的语调实在轻松，让张新如无端端的生出一丝火气。
她转过头瞪住何家欢，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放了两包焦糖，可还是觉得苦。心里的火没办法当着那么多的人发出来，只好用眼睛继续瞪着面前的男人。
最好能瞪出一把火来把他烧死，就算烧不死他把他烧得毁容也是好的。
恶毒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张新如郁闷的发现，面前的何家欢还是老样子。他懒洋洋地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握着精美的杯把，漫不经心的将上好的阿萨姆红茶往嘴里送笑嘻嘻地说：“我好看吗？”
当头一棒，好像看到了白雪公主里的皇后。对着魔镜诡异地说：“我美吗？”张新如抖了抖，扭过头不再去看他。淡淡的麦芽香和拿铁的香气融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种意想不到的暧昧。她闭上眼努力压下想要踹死他的冲动，慢慢开口：“你经常和他联系吗？”
何家欢往后靠了靠，说：“也没有，就是偶尔打个电话。出差时见个面什么的。”柔软的布艺沙发，印着大朵大朵的紫色蔷薇。夺人眼球却不过分突兀，有一种温柔妥贴的美好。衬在其中的何家欢眉目舒展，笑颜盈盈，浑身上下都带着一丝不经意地诚恳。
那样的坦荡，那样无辜。
张新如一手撑着腮，一手轻拂咖啡杯的把手：“何家欢，他是不是有新欢了？”她尽量地让语调有些不经意，眼睛看着前面的装饰蜡烛。
“异国他乡，难免会疏忽了你。”何家欢笑着答道：“张新如，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我记得念书的时候你很神勇。”他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是短头发。活活泼泼的，仿佛每天的阳光都只照在她一个人身上一样。
张新如还是微微低着头，面前的蜡烛已经烧得快没了形状。但也还是看得出是一朵白色山茶花的样子。纯洁无瑕。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坐在对面的何家欢也在同一时间接起了手机。
“走吧！”何家欢立起身望着窗外，“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还是蛮快的。”他低头看了看，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张新如认真地说道：“你看我的茶都没有喝完啊！”
张新如握住手机安静地看着何家欢：“爱情难道真的没有永恒？”何家欢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眼角便带上笑意：“不，我相信有。因为你怎么轻视我的爱情！”将白色的蜡烛推到她的面前，他笑容诱人，语气魅惑。
回家的路上，肖芹看上去心情极好。打开车内音响是小野丽莎的歌曲风轻快明朗，很适合在堵车的时候听。幻想自己置身于田园之中，周围是金色的麦穗。还有一阵阵清风吹来，都市的拥挤瞬间化为了乌有。
“你好像很高兴。”张新如歪着头打量肖芹，驾驶坐的窗被打开了一半。微微的风吹散着肖芹的头发。“还行吧，算是料了一桩心事。”前方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肖芹发动汽车笑笑说：“我现在觉得很轻松。”
“爱情有时候是一种时机。我和他都错过了那种时机，也不是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但是我们都不愿再去努力。所以，一切都归于平淡就是最好的选择。”肖芹打了个弯说道。
张新如默默的听着，半响才道：“你们倒是很放得开。”肖芹笑嘻嘻的看了看她：“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些事别钻牛角尖，该放的时候就该放开。你和洛之城这么些年也该有个了解。”
张新如不再说话，闷闷地开着窗外。很久了吗？她和洛之城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是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还是我们都已经变了？
那年年少，你的朗朗读书声，还有白色的衬衣。我羞涩的微笑，还有蓝色的棉布校裙。我们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回到家，张新如有打开电脑。登陆MSN，对话框里弹出洛之城的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不是每条路都有终点，不是每本书都有结局，不是每段爱情都能完满。看着洛之城从大洋彼岸发来的信息，张新如这样想着。如此也好，她和他或许都已经很累了吧！
纵然心底仍有不甘心，她也不再愿意去问他为什么。长久以来的等待早已耗尽了她的耐心，而一再的追问大概也只能还来一句移情别恋而已。与其这样，还是做一个潇洒的人。挥一挥衣袖，甩一甩头，明天还能去爱别人。
“那好吧！”打上这句话，大概是她给他最后也是最好的礼物。
何家欢碰见张新如的时候是在书店，一家小小的二手书店。他只是正巧路过那里，但看见里面明亮洁净的女子便再也迈不开步子。
张新如翻着一本老旧的《安徒生童话》，她自小喜欢看童话故事，纵使知道那不过是虚构的美好也为此甘之如饴。她总说：“生活已经乱七八糟，因此当然要看些美好甜蜜的东西。”
所以即使是童话故事她也有她特定范围。
何家欢立在店门口悠悠地看着她，他其实知道她和洛之城分手了。上个星期他出差去美国，约了洛之城出来叙旧。本来是在街边的咖啡店，但洛之城却请他去酒吧。那时候他就有预感。
他记得他只喝到微醺，洛之城已经有了醉意。洛之城看着酒瓶对他说:“你喜欢她对不对？”他不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洛之城又说：“我知道，读中学的时候你就喜欢她了。可是还偏偏不承认，你们那批人都这样。明明喜欢还死活不愿意认。”
何家欢想了想，他是喜欢她，而且是很早就开始了。他其实做的满隐晦的。可身边的明眼人还是都看出来了，为什么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喜欢她就要和她说呀，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她这人死脑筋，只认说过的事，做过的事她是记不得的。”洛之城还再说，“你回去就要和她说，你喜欢了她那么久还不和她说，你不是傻吗？”
何家欢听到“傻”字回过神来了，问道：“那你为什么和她分手？”洛之城已经是醉了，口齿不清地说：“因为比起我，她更喜欢你。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我问过她愿不愿意出来读书。她说要考虑考虑，后来又说其实国内也很好，还说等我回去。”
洛之城又灌了一口酒：“其实我知道她是舍不得，爱情再好也抵不上友情。你知道吗？她为什么喜欢我？因为她喜欢你。”
何家欢听得心里一惊，他拿开洛之城要往嘴里灌的酒道：“你说什么？”洛之城靠在椅子上落寞地说：“大二吧，有一天我去她家给她送东西。她请我去她的房间帮她看到题，她出去倒茶的时候。我不小心弄到了她的书架上的书，整理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照片。”他看了眼震惊的何家欢，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又说：“白衣飘飘啊！那时候，我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我穿白色衬衫。背后还有一句话呢！”
何家欢盯着洛之城说道：“写了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有种不可置信的欣喜。
“写了什么？”洛之城自嘲的说：“你怎么轻视我的爱情！”
他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大概还在念初中的时候，他已经读了高中。那时候他奉命替她补习物理，去她家时，他也刚刚放学。
五月天，他穿着学校发的那种白色衬衫。布料虽然粗糙，但是年轻的男孩穿在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同时也自有一种迷人的魅力。
她看到他极高兴，又夸他的衣服好看，说以后也要考这所高中。还硬要拉着他照相。
何家欢想到这里，闭了闭眼，在午后的阳光和满室的书香中微微笑了起来。那阳光像是调皮的孩子穿梭在书本的缝隙中，跳跃在张新如的脸上。使她拿起书微微挡着光，转头时看到立在一旁向她微笑的何家欢。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吵架时，她气极放了狠话，而他不怒只是笑。她看他笑越发的气说：“何家欢，你们一家是不是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高兴啊！”
他笑得越发开心了说：“我这个名字只要一个人高兴就行了。”
张新如想到着笑了起来，她走过去：“好巧啊！你也在！”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何家欢执起她的手，笑嘻嘻的说：“因为你也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