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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如果锦觅是个白切黑(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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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态就越发严重了,旭凤几次为了她和自己的母亲针锋相对,把天后气的牙痒痒,天后和穗禾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而水神却是半点不能容忍天后的多番陷害,鸟族和水族的梁子越结越大。
旭凤和润玉之间的裂痕也越来越深。本来润玉和旭凤还算是兄弟情深,可再是情深也抵挡不了一次又一次的磨耗。天后杀了润玉的亲生母亲,旭凤却要求润玉原谅天后,锦觅和润玉马上就要成婚,旭凤却要润玉退了这门婚事,润玉视锦觅为心上洁白无瑕的一片雪,旭凤却无情地践踏了。
一天晚上,锦觅独自神伤地坐在璇玑宫,润玉伸手握住她,她却慌慌张张地离开,留下润玉僵在原地的手。
当润玉看见魇兽吐出的梦境时,一口血直接从胸口喷出,他只觉五脏六腑被尽数焚烧,心口像被一把刀子割下一块肉般疼。
“旭凤,从今往后,你我之间,除了仇恨,没有其他。”润玉的眼角开始慢慢变红,如同一抹妖异的绯色胭脂,又似慢慢染进血色的一汪清泉。
润玉本没有争夺帝位的心思,最大的希望不过是完婚之后隐居不出,和锦觅做一对恩爱夫妻罢了,但偏偏天后得寸进尺,步步相逼,杀了他母亲还要杀他妻子,太微背信弃义,刻薄寡恩,而旭凤甚至还无耻地玷污了锦觅,这下,他就算是没有争夺帝位的心思,也被逼的有了。
……………………
终于,天后忍无可忍,将锦觅引诱前来,施展出了红莲业火。
锦觅将计就计,走入了天后设下的圈套。
……
“噗。”天后胸口剧痛,喷出一口鲜血,厉声道:“你给我下了什么?”
锦觅勾唇一笑道:“不过少许花界特有的冰霜寒草罢了。你知道它有什么用吗?它会一点一点吞噬你的灵力,压过你的灵台,入了你这火凤凰的身体,慢慢地,火凤凰就变成冰凤凰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天后不敢相信地唤出一个手势,吐出一口精气,却发现自己的内丹精元处贴了一朵霜色的冰花,正冷冷地磨砺着她的心神,如冰刀子一般割过。
天后退后一步,又猛地吐出一口黑色浊血,感觉自己的心神开始涣散。
“妖孽,别小瞧了我,我要你好看。”荼姚拼尽力气站起来,再度发出一掌,锦觅眼神一转,丝毫没有抵抗地受了全部的攻击,柔弱地倒在地上。
荼姚一愣,这一愣,就发现旭凤从门口跑来了。
“母神三思啊!”旭凤挡住锦觅,一脸担忧。
荼姚恶狠狠地看着旭凤,道:“你快给我让开,今日,我一定要杀了这狐媚子不可。”
旭凤左右为难,便脱口而出道:“母神,锦觅她,她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荼姚先是怔了一怔,随后怒极反笑:“我荼姚的孙儿,怎么可以从这妖孽腹中出来。就算她怀了身孕,我也照杀不误。”
紧接着又出了一掌。
但这一掌没有打在锦觅身上,而是打在了忽然出现的润玉身上。
润玉跪倒在地,本就不稳的心脉更受冲击,甚至元神都开始有些涣散 。
“小鱼仙馆!”
下凡渡劫受人间八苦的时候她不怕,天后施展红莲业火的时候她不怕,但这一次,她真心实意地害怕了起来,她意识到这个人,就算被她瞒弄欺诈,被她肆意利用,可也是终究会受伤,会死的。
胸口处的殒丹又开始发作了,锦觅倒在地上,痛的死去活来。
“觅儿,你怎么了,觅儿!”润玉顾不得自己受的伤,连忙扶住她,将她拢在自己怀里。
“住手!荼姚,你这个恶妇!”天帝和水神刚好赶到,水神一掌下去,将荼姚打的连连后退。
锦觅强忍着疼痛,一字一句道:“天后当初杀我母亲,今日又不肯放过我,我们花界到底和鸟族存了什么样的仇恨,竟让天后不惜动用红莲业火,也要将我们杀的灰飞烟灭?”
太微睁大了眼睛,气的用手指着荼姚道:“我素知你平日里喜怒无常,乖张任性,可到底还是心中存了几分善念的,却不想,你竟然杀了梓芬!”
“来人,废去荼姚的天后之位,赶快把她押往婆娑牢狱。”
天后的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
水神不放心锦觅,将自己的六成灵力化为翊圣玄冰制成的柳叶冰刃,赠予锦觅。
锦觅自然是犹豫推脱了一番后,接受了。正好她却一柄趁手的法器,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水神走后,锦觅拿出奇鸢献上的灭灵箭,反复端详,她这些日子试过火杀冰粹,试过用仙法反复击打,甚至试过用寰帝凤翎来撞击,结果这只箭却丝毫不受影响,奇鸢说这箭可以让人魂飞魄散,如果用在穗禾身上,倒是能够除去一个敌人。反正穗禾也不是什么好人,几次三番欲杀她,她要反杀,也是情理之中。反正灭灵箭也找不出什么痕迹来,大不了就推在已经被天帝灭族的灭灵族手上,再好不过了。
“觅儿,你在干什么?”锦觅收起箭,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小鱼仙倌,我只是在想三月后的大婚。”
润玉坐在锦觅身旁,一只手覆于锦觅手上,神色忧伤:“三月后我们大婚,觅儿心中可欢喜?”
锦觅自是毫不犹豫:“欢喜。”
“觅儿欢喜,便够了。”
润玉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后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绝望地想:“觅儿,你真的欢喜吗?为何你的神色如此漠然,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之事一般?”
锦觅心里想的却是,殒丹异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着想着,便直接问出来了:“小鱼仙倌,你听说过殒丹吗?”
润玉一愣,道:“未曾听过,怎么了?”
锦觅笑道:“没什么,只是曾经听说过的一种丹药罢了,似乎可以吸收灵力,没什么大用。”
锦觅自天后被废后就常常偷跟着穗禾,打算找一个机会杀死她。
这一日,锦觅看见穗禾化作旭凤模样打伤水神,怒从心头起,搭弓拉箭,灭灵箭之间飞向穗禾眉心,穗禾认出这是灭灵箭,连忙躲开。
见水神负伤躺在地上,锦觅收回灭灵箭,扶起水神,风神和旭凤也一前一后赶到,穗禾见状不妙,连忙逃窜。
“两个火神?这是怎么回事?”临秀问道。
锦觅道:“我看见他施展了红莲业火。”
旭凤拉住锦觅的手,沉声道:“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锦觅,你等我。”
天后被关进婆娑牢狱,润玉也在谋划造反之事,旭凤的利用价值没有了,也无须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了。锦觅甩开旭凤,冷冷道:“我是夜神未过门的妻子,火神还请自重。”
旭凤一愣:“锦觅,你怎么……”
话未说完,便被润玉打断了:“此事和火神牵扯过大,火神还是不要掺和,交给本神吧。”
然而穗禾自知计划失败,更加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
不久后,润玉在《梦陀经》翻到了这一丹药,但这一味药却不只是吸收灵力那么简单,它还能,断情绝爱。
润玉从椅子上站起来,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她见旭凤不欢喜,见他也不欢喜,她如顽石,没有情爱,他的感情之于她,不过是一场稀疏平常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