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燃野长》敲古耐

8、第8章

　　门外，苏燃止步静静听着里面魏野的声音，身侧提着袋子的手，握得紧紧的。

　　原来当年那个电话不是他挂的……可，那又如何，已经是发生的事情了。

　　苏燃吸了吸鼻子，隐下乱七·八糟的心绪，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推门进屋。

　　这之后魏野留下吃饭，从她手里抢下碗筷洗刷干净后，直到呆了半下午，再没有任何理由赖在这里，才起身离开。

　　而苏燃短短时间内，心境已经有了变化，看到魏野落寞离开，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追了出去，在他的诧异下说了句，“魏野，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不怪你。”

　　转眼这一年将近要结束了，十二月二十三日，这天是jungou乐队费了许多人脉精力好不容易筹备下来的一场演出。

　　夜晚来的很快，风伴着雪驱赶着街道各处的人群，尤其是靠近a市老城区这块，更是乌压压的夜色不说人影，连一束灯影都少见。

　　只在一破废的篮球场后面，一道紧闭的铁闸门上晃晃悠悠的荡着一块霓虹灯牌，上面喷了几个血淋淋的红字，是什么字，在夜里看不清。

　　而苏燃他们今晚的演出就在这道铁闸门里面，里面藏着的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夜场。

　　夜场后台，临近演出，赵立正在发飙，“人呢，老三人呢？马上他开场死哪去了？”

　　一旁，苏燃身上紧身牛仔皮衣外套，长发编成几十条小辫子甩在脑后，脸上重重涂抹了浓妆，画的深黑色眼影的眼睛撩起，手里转动的鼓棒指向门口，“他啊，刚一脸做贼的跑出去了。”

　　顶着一头红毛的赵立脸色瞬时难看，“好家伙好家伙，难不成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泡妞去了，老子揍死他！去，老二扛上你的绿家伙，这次开场你来！”

　　手里抱着心爱电吉他的老二王张扬，绿绿的脑袋王后一缩，狂摆手，“老大我不行我不行，我怯场。”

　　“哎你这个没出息的……”

　　说话时，门开了。

　　王张扬眼睛亮了亮，立马站起来，“来了，老三来了。”

　　边说，目光瞥见后头还跟着一个人，顿了顿拔高声音惊喜道：“哎呦，魏野兄弟，怎么是你啊？”

　　话落，不过几秒，他身后地上哐当声起，是苏燃手中的鼓棒掉在地上。

　　对面，魏野剃着一脑寸头，下面是笔直的黑色装裤，上身一件浅褐色的外套，脖子上还缠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他手里正提着一个水果篮子，扬眉对着坐在凳子上的苏燃笑道：“燃燃，我来看看你。”

　　瀚原是去接魏野去了，魏野来a市，除了他，苏燃都不知道。

　　外面，夜的气温寒凉如冰，夜场里面喧闹高温一浪掀起一浪，扇形舞台被观众们围在中央，两边巨大的音响节奏跳跃躁重，上方还有十几台五颜六色的投影灯。

　　jungou乐队的演出马上要结束了，可底下那群人依旧是热情高涨，身体沉浸在一首接一首的摇滚乐曲中，停歇不下。

　　这样一对比，倚靠在后方酒台上的魏野就显得尤为安静了些。

　　只是这淡淡的神情一旦停在正中央放纵耀眼的鼓手身上，他的目光便是热了，不淡定了，还有丝丝惊艳和急促。

　　魏野没想到，苏燃是这样的苏燃。

　　两个月前，魏野洗碗从厨房出来，对上苏燃不耐的表情后，原想同她说的话竟是一句都说不出。

　　他从jungou乐队那三人叨叨絮絮的叙述中，知晓了苏燃在a市的一些事情。苏燃是在饭馆工作的时候，从地痞手里救下了挨揍的赵立。

　　赵立那个时候一边玩音乐，一边混社会，却是因为手段脏，抢收保护费被一帮混子追着打，从外街一直打到街弄里的餐馆。

　　苏燃顶着绵绵细雨，正在后厨的暗巷子里洗碗，旁边赵立从墙头跳下来，踩烂了她的碗，苏燃才抬头，还没叫他赔，便听到墙后面呼啦啦一阵嘈杂的叫骂，这声音苏燃很熟悉，她来a市之前经常能在她兼职的夜场看到听到。

　　原来是得罪人，被追杀啊。

　　屋子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魏野就坐在jungou乐队三人的对面，他听见红毛的赵立呸了一声，然后嘿嘿笑道。

　　“你知道吗，当时我家小妹瘦瘦白白小小的一个，老子一脸的血，瞪她一眼，想把她吓走，谁想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干净，指向身后的一扇门，说，你躲进去，我帮你。”

　　“墙外面那帮孙子还在找我，我脑子一抽真就照小妹说的，身子一溜藏进去了。后面，后面……他妈的，竟然有条子的警车声！不到十分钟，墙外头干干净净。”

　　魏野眼睛不由微微睁大，坐得笔直的后背沾上靠椅，开声：“她报警了？”

　　赵立嘿嘿一笑，拍大腿，“什么报警啊，也不知道小丫头从哪捡来的一个破警铃，她唬弄那群孙子呢，够胆。”

　　这之后，赵立就带着苏燃玩，然后认识王张扬和瀚原，接着就有了jungou乐队。

　　赵立是队长兼主唱，王张扬和瀚原是吉他键盘手，苏燃赶鸭子上架，成了他们乐队的女鼓手，为了省钱租场地排练，四个人又合租在一起。

　　就这么简单，苏燃的故事，jungou乐队的三人半个小时不到就讲完了，魏野还没有听够，两个月后他办理好了大三的转学手续，在教授和同学们的不理解和不舍中，接过化学科研社的推荐信封，提着行李上了火车。

　　他来a城了，他得看住苏燃，直到她想起他们还有一段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