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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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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为难
“主人!”水陌兮无回到城主府,朝就在院中等着,见到她就立刻迎了上来,一低头便见到她手里抱着的凌袖浥,“主人……”。
“打盆水,拿药箱来。”水陌兮无直接抱着凌袖浥向他的屋中走去,朝还未来得及与她说承詺的事,便听到了她的吩咐,朝瞬间便将承詺这人甩到了天边,立刻去做水陌兮无吩咐的事。
承詺听见水陌兮无的声音,直接推开门去,只看到她抱着个人进了隔壁的屋子,他突然感到心酸酸的,眼眶湿湿的,他有很多年都不曾落泪了,今日竟有落泪的冲动。
承詺抬脚想往隔壁走,迈了两步又停下来,而后气鼓鼓的回了方才的屋子,衣衫都不褪,直接扯过锦被将自己整个人都包了起来,他不敢去,他怕看见她冰冷的眸,他怕看到令他心碎的一幕。
另一边,水陌兮无将凌袖浥抱进房里轻柔地放在榻上,人儿已经满脸通红的紧闭着眼,不敢望她。
水陌兮无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确认过凌袖浥没有发烧后松了口气,这里的男人太脆弱,吹了一晚上的风就有可能发热,还不好治。
水陌兮无将手探到凌袖浥额时,凌袖浥像受了惊吓般直接向后倒,好在水陌兮无及时拉住了他,“你怎么了?”
“没,没,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凌袖浥脸上渐缓的红润又起来了,他结结巴巴的回话,竟然被人看到了,被人看到了!感受到手上的清凉,他睁眼,对方修长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手,凌袖浥瞪大了眼,触电般松开手往后退。
“别动,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伤”凌袖浥愣住后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已经破裂了好几处,有些地方还有血渗出,“我……”,想来是狼狈极了。
“朝,进来。”水陌兮无话落,门便被推开了,朝手中提了一些东西,还端着一盆水,“主人。”朝弯腰行礼,唤了一声便放下东西离开了。
水陌兮无将帕子浸入水中,拧干:“手拿出来。”
“我,我,我自己来就好……”凌袖浥羞愤着伸出手去拿帕子。
“别动,我只帮你处理手上的,腿上的伤你需要自己处理。”水陌兮无拉住他伸出的手,轻轻撩起云袖,只见原本白皙的胳膊上一道一道的伤痕,她轻柔的擦拭着他的胳膊,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伤口上,许是有些疼,她听到凌袖浥轻微的呼痛声,然而她却选择置若罔闻,待将药瓶放下,再拿起丝绸做的轻纱给他在伤口处薄薄的包了一层,“伤口不重,这样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日常行事。”
包扎好胳膊上的伤,水陌兮无便放下了手,一抬头,看见对方呆呆的望着她,眼眶中还有泪水,她皱眉,“又怎么了很疼”这个时代的男子太娇弱,她着实有些无力。
凌袖浥含着泪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好了,接下来你便自己包扎吧,下次不可再这样冲动,林中危险尚不可知,我们又是生人,到时候恐怕真的就是陈尸山林了,你好生歇息,我先出去了。”
“嗯。”凌袖浥垂首,声音轻轻的,带着些难为情。
水陌兮无见状,摇摇头,眉间尽是无奈,然后直接离开了,其实,凌袖浥算是她回来见过的最是省心懂事的男人了……
水陌兮无回到自己房中,绕过屏风,便见到自己床上鼓起的一坨,一顿,后又想到什么,她眉直接拧了起来,眼中闪过厌恶,不再看床上的凸起,直接甩袖离开。
“朝!”原本淡漠的语气更是冰冷,一袭黑衣的朝立刻来到她的面前,“你在这里睡,我与你换间房。”
看着自家主子浑身的冷气,想来是里面这位惹主子不悦了,作为一直追随在主子身边的人,朝对这位承詺公子感情有点复杂,主子早熟,总是像冰雕一样让他们一众看着心疼,如今能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们还是高兴的,但是这毕竟已经不是城绫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水陌兮无,你站住!”水陌兮无不过才迈开脚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愤怒而又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她有些错愕的回头,只见承詺眼中含泪倔强的望着她,“是你!”
承詺很伤心,他在她转身时醒来,本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会听到她那样冰冷,厌恶,甚至没有丝毫遮掩的声音,他,就真的让她这般厌恶吗?承詺倔强的站在门前,眼中的泪一直在打转,他却执意不肯让它落下。
水陌兮无见他这副样子,叹口气,向他走去,周身的冷气被淡漠取代,朝见此心里便已明了,行了个礼默默退下。
水陌兮无来到承詺五步外停住,对面的人儿眼中满是委屈,一双漆黑的瞳却只印着她一人,到嘴边的话,突然有些无法说出口。按了按眉,她是何时招惹的他?分明才不过见了几次啊!而后又想了想,然后满头黑线,好像凌袖浥也是如此。
思绪转了半晌,水陌兮无无奈的抬头,蓦地怔住,眼前的人已是满脸泪痕,本就漆黑的瞳孔已深不见底,她在心底叹气,又向承詺走了两步,抬手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拭去承詺脸上的泪,“别哭了,我本以为屋中是城主送来的人。”
“嗯”承詺呆呆的看着女子走近,待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才将天际的思绪拉回,耳边是她清淡的声音,他从未听过有哪个女子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听到她的话,他原本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她:“所以你才离开的”
对方的眼瞬间亮了起来,水陌兮无有些无奈,“是。”
“那你,不讨厌我”刚哭的声音带着沙哑,又因害怕而带着颤抖,美丽的人儿背着月光,带着水的眼几乎要刺伤水陌兮无。
水陌兮无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格外圆呢。
“为何要讨厌?”水陌兮无突然低下头,直视着承詺的眼,没有半分虚假。
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水陌兮无并不在意,迈开脚步绕过承詺径自进了房,留下呆呆的站在月光下的男子。
水陌兮无拿好衣衫,转身便看见站在门前笑得一脸灿烂的承詺,她皱眉:“你还不回去。”据她所知,这个时代的男子和古代女子是差不多的,甚至说还要低微,夜不归宿可以说她是半点责任都不会有的,而男子名声怕是再也不会好了。“天色很晚了,回去吧,我让朝送你。”
承詺笑得很欢快,他轻快的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后拖着腮望着水陌兮无:“关于宁远的事我还想和你谈谈。”
“此事不急,明日谈也可。”水陌兮无有些不适的动动胳膊,手帕给凌了,刚才有衣袖给承詺擦眼泪的地方很不舒服,她想快点将承詺打发走好换件衣衫。
“可是我急啊!”
水陌兮无拧眉,承詺见到她的疑惑,一副无赖样子的摊开双手,“宁远这些年接济百姓早已亏空了,你再不帮忙,我们恐怕就连吃食也成问题了。”
“想明早一顿也是没有关系的。”
“事实上兄弟们已经吃了好些天的海食了,再吃就可以投海了。整个人咸腻腻的。”
望着承詺一脸的无辜,水陌兮无抬手按眉心:“我知道了,明早会有人将吃食送过去的。”她现在只希望对面这尊大佛快点走,重度洁癖伤不起啊。见对方点头,却纹丝不动,“你可回去”
“宁远晚间是不靠岸的,这时候回去,会被攻击的。”承詺笑眯眯的,“而且,事还没有谈完呢!”
看着对方摆明了一副我就赖在这儿的样子,水陌兮无的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看手里崭新的外袍,换个外袍吧。
承詺目瞪狗呆的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直接换起了衣服,至于这之间相隔的屏风被他选择性的忘记了,毕竟他们是在一个屋子里啊,毕竟他是男子啊!
片刻,水陌兮无出来,承詺见她还是整整齐齐的着装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便发现对方不过是将外跑换了,他视线落在水陌兮无拿着的外袍上,她刚刚用这件衣服给他拭了泪,思及此,承詺慢慢沉下脸色。
水陌兮无回到桌前与承詺相对而坐:“说吧。”
承詺倒了杯茶推到水陌兮无面前,这才缓缓开口,“宁远主要在宁海上,他以……”
屋内静静的谈话声就这样一直持续着,而隔壁的人儿蜷缩在地上,泪水一点点滑落,她,没有让那个人出来,她允许他喊她的名,她给他拭泪,为他解释,还有,她对他的纵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现在亲眼见到了,该放弃的不是吗?可是,他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