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听说她们相爱 ...
-
有人告诉我,总有一天我这个疯子在到了某个年纪的时候就会不得不把曾经放弃掉的爱情、友情、家庭给捡起来,就像个乞丐一样。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感叹她说的对,很不幸的是把垃圾捡起来并且视如珍宝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会让我痛苦不堪。
后来在自我调节后,我不在去想象那个无能为力的未来了,反而安然于现状,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最大的麻烦也就只是我没有钱,不仅没有钱,而是啥都没有,作为一个活在世上的人,也就只是拥有了一条命而已。
在我绞尽脑汁反复思索后,才想起来目前唯一可以联系寻求帮助的只有我的高中同学钟爱信一人,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我思量了一下如果拔打电话我的语言容易让人觉得滑稽,甚至连腔调自己都控制不了,这样子就不是求助而是给人娱乐了,于是我选择真诚地编写一条短信,告诉她我有困难,能否在资金上资助一下我。我如今这番情况已经食不果腹了,所以关于自尊心心什么的,我已经不是不在乎而是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可惜的是短信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过了大概一个月,她回了我消息,没谈钱的事只是问我在哪里。说来也惭愧,这一个月里我过的依旧是穷鬼般的生活,所以她的一声问候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我斟酌后告诉她,我在某某地旅游,玩得时日过久把钱给花光了,所以找她救救急。很明显我撒谎,这个女人倒是非常乐于助人,她让我把我的支付账号发给她,还邀请我到A城玩。看到她的短信后,在我的脑海里只有两个疑问—她真的有这么善良吗?她是在和我客套还是诚信邀请?
在我收到她的转账后,我是选择了相信她的邀请,因为她给我的一千块钱也就够吃几顿饭外加一张前往A城的火车票钱,你说我怎么能不相信她是真心想要接待我呢?也许是我怕极了贫穷,也许是我孤独了太久,所以根本就没有思考是个什样的人在对我伸出双手,再或则说这些重要吗?我依附于人也不过是有所需而已,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毫不沾边。
这种想法显得我太不善良了,我想了想还是要补充一下,钟爱信在我心里她是一个可怕到让人喜欢她的人。怎么解释这种感受呢?在我们的周边有着很多这样的女孩她们渴望华丽的衣服,名贵的饰品,优秀的男友并附带矢志不渝的爱情,想要住大房子,想要轻松的不劳而获,当然这些女孩出身平凡再加上她们平凡的能力,让她们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难以有一个舒适的生活。在我的眼里,钟爱信处在其中鹤立鸡群,她身上有着出身穷困的觉悟但对自己渴望的生活所需的物资有非常清醒的认知,不单单是思想上的明白,行为上也明确和坦诚,在我们还都是青涩年华的日子里,我喜欢极了她坚决和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在我中学时代,我过得是相当贫穷和束缚的生活,那时候的我由于家庭的疏离缺乏满足自己食欲的金钱,妄想着自己能够如何优秀到像众人眼里羡慕的样子,实际上这只是美梦一场,与现实情况不同的是,在物资稀缺的生活和虚荣的世界追求里,我却有着一颗渴望自由的心。在反反复复地挣扎中,我唯一能够选择的是欣赏人类最赤裸的欲望,唯有这样我才能获得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我相信钟爱信就是这样的人,有着最直接的欲望和奋不顾身追求的心。我发现这个也是一个偶然,我承认关于所谓的自由连我现在也说清楚所以然来,但是它却有着超然物外的感觉。和这种追求矛盾的是,我又渴望美丽、向阳、没有任何苦难的人生,丰辰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可能是我个人的相当然,至少这个生命看起来是那么的吸引人,良好的家庭条件,优秀的相貌基因,阳光的运动爱好,和我们这种身陷沼泥的人不同,他四周散发的阳光都能刺瞎我的双眼。我承认我嫉妒他,嫉妒一个还没有完全发光发亮的家伙。但是钟爱信与我不同的是她对这轮小太阳抱着势必拥有的决心,我明白对于我们心怀黑暗的人来说,这的确勇气可嘉。有时候,我会思考太阳掉进深渊是把深渊照亮还是深渊吞噬太阳?毫无疑问的是每个深渊都渴望一轮瞎了眼的太阳会掉进自己的深沟了。钟爱信可不只是一个爱做梦的人,她在追逐着他的身影,无论是成绩上,还闲暇的时光上,只要有丰辰的身影,她必随其所后。
光除了能吸引飞蛾,也能引来狐狸对飞蛾的咒骂,例如这样的,“痴人说梦,也不比对比对自己的身份。”“真不要脸,死皮赖脸地跟在人家身后。”“妄想麻雀变凤凰。”直到有一天突然变成了这样,“钟爱信是同性恋啊,她追丰辰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明明喜欢女的却假装喜欢单纯的丰辰,这女的真够恶心的。”
我来找钟爱信,我问她,“听说你喜欢我?”
对于我这般地口无遮掩,她一副不可思议看着我,“难道不是你喜欢我。”
骇,我怎么会喜欢她,也不对,我对她的喜欢怎么会是男女般的喜欢?我有喜欢的人。“现在大家都说你喜欢我,你怎么说?”我觉得还是她喜欢我较对。
“主动找我说话的人是谁?总是在我排练活动的时候来给我送水的人是谁?晚上逃课回来陪我跑步的人是谁?偶尔来我宿舍蹭床位睡的人又是谁?”
听了钟爱信理直气壮的质问,我有点心虚,似真似假地说:“这不是和你在一起就能看见我们学校的校草嘛!”
其实我们心里彼此明白,或明或暗,如此相似的我们或多或少都能在彼此身上看到自己渴望的另一种样子,这也是在我们孤独灰暗的路途中能够容忍彼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