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阻碍 莫名X似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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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可以有第二次吗？
茉慈低着头，过了片刻，她把水琉璃塞到帕克手里，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一切发生得太快，杀气瞬间爆发，却又随着她拧断自己脖颈猛然消失，气息消失的时长没能坚持到丧失生机的身体倒地，几乎是下一秒，帕克、飞坦熟悉的气再次发散。
“你干什么？！”帕克惊怒，抓住茉慈的手把她拉到身前，“为什么？”
“对不起，别担心，我只是想试一试，是不是靠近那边，复活需要的时间就会缩短。”
茉慈语气淡淡，望向东方的双眼亮得出奇，“或许接下来可以想想怎么复活别人，但是现在我好困了。”
嘴上说着困倦，身体却流利异常地跃起下落，手里抓着只海鸟——被用力压握而死的海鸟。她攥着死去的海鸟靠栏杆而坐，若有所思地研究起来。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休息啊——”
“倒也没那么累，”茉慈没什么感情地说着，“只要不刻意想着‘似乎有点累了吧’或者‘真想睡一觉啊’什么的，就不会困。”
帕克神色略变，“肚子也不会饿么？”
“嗯，这一阵真没觉得有多饿。”茉慈不断地以复活为目的，将念灌入死鸟，接着说：“刚才团长他...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很在意库洛洛方才黯然的模样，而且，或许自己有办法阻止再有类似事情发生。
飞坦走到她身边，语气罕见地没带讥嘲：“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过去。”
撂下这句话便自顾自地走开了，气氛冷凝，帕克兀自沉浸在某种不能言说的情绪里，若不是察觉到手腕一紧，恐怕还要默默许久。
是茉慈抓住了她的手腕。
“本来，我想要你的血，就像对伊尔迷那样，”茉慈皱了眉，语气也涩涩的，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再找到任何与自己相关的家伙，这样或许能更快...但是..”
帕克勾起嘴角，抱了抱她，“想要吗？”
茉慈愣了愣，旋即回答：“就算知道了未知的情报，还有根本摸不着头脑..突破不了的阻碍。而且说不定，会让大家..”
“没关系的，”帕克放软语气，“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
——真的需要吗？
沉默片刻，茉慈将没能唤回生机的海鸟抛入大海，像是想通了什么。
“主导这一切的人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且现在——”视线尽头只有天海交界，可她坚信，远东处一定有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几人回到流星街是一周后，天气不佳，团长独自闷在房里，呆不住的几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帕克也时不时出去——当然都是很短暂的外出，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陪伴茉慈，她最近专心于研究怎么复活死去的东西。
如果她手臂上狭长的裂痕消失了的话，帕克也更愿意和其他外出的伙伴一样，不设目的地地到处旅行。
“玛奇还有留下发绳么？”茉慈忽然问，手也伸向帕克这边，那条横在肌肤上的裂缝清晰可见。
“当然。”帕克干脆帮她把头发梳理好用发绳固定，并不打算多问关于无法消失的伤痕——这份体贴让茉慈感到舒缓。
“我发现，只要是诚心诚意地许诺，就可以从血液得到对方的一切，”茉慈轻抚躺在腿上的猫，一只浑身布满大大小小伤痕的猫，片刻前已经没了生息，“我心里对它许诺，会用它的样子去遍大陆的每一处地方，去反击每一个招惹自己的家伙，畅饮干净的水、吃饱肚子，和随心所欲。”
“那现在呢？”
“我可以变成猫了，但还复活不了它。”
“别太着急。”
茉慈将死去的猫放到一边，起身说：“团长好像终于打算出门了。”
紧闭数日的房门确实打开了，库洛洛露面，眼下青黑昭示因缺乏睡眠导致的疲累。察觉数道目光黏在身上，他不解：“怎么？”
茉慈倏地化形成猫，钻到帕克腰背与椅子靠背之间的缝隙。
帕克安抚似抚了抚猫咪的背，“我打算去旅行，团长呢？”
“哪儿也不去。”
搁置一旁的手机忽地响铃，帕克瞧了眼是茉慈的手机，见她并没有变回人形的意思就代为接通，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找你的，”帕克说，“揍敌客已经派人来接你了，说是工作。”顿了顿又补了句：“15分钟内就到。”
白猫只是眯上眼，半分动弹的意思也没有。
清闲片刻后，接应的人到达，茉慈跳下椅子。自和伊尔迷闹僵一事过去的时间不算太久，她并不打算和整个揍敌客决裂。
幻回人形后茉慈拿起手机，同伙伴简短告别后随即离开。有点无聊又无所谓的情绪持续到目的地，目及不陌生的人和宅邸时，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打招呼。
“席巴先生。”
“一路辛苦了，茉慈小姐。”
银发狮眼的健壮男人语气和善得像面对孩子的温柔父亲，他抬手邀请茉慈，接着说：“先前伊尔迷有所冒犯，我代他道歉。”
茉慈讶异对方的客气，点了点头，“没关系。”
“人员训练方面需要你的协助，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席巴很快离开，仆从接手接待茉慈，又是一阵介绍加安顿，得知工作明天开始，她干脆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浅眠。
揍敌客家族把“不养废人”的理念贯彻得淋漓尽致。
进入枯枯戮山的五十来个人选，经过三轮测验只剩下十来个，幸存者们破破烂烂地出现在最后的考场——摆好桌椅与试卷的空旷房间。
梧桐冷眼打量了会儿，说：“识字的请就坐开始做题。”
六人坐下，七人看着梧桐等待下文。
“茉慈小姐，”梧桐对她微微欠身，“这边的试卷辛苦您收上来，只有完成考试的才能得到治疗。”
茉慈点点头，梧桐带着不识字的人们去了隔壁，或许是有其它的方式也可以考试吧。
试题并不多，半小时后人选陆续交卷，茉慈一边整理试卷一边腾出手，拍拍对方的肩膀，也就完成了这一阶段工作。
试卷内容是些逻辑及数学的判断题，茉慈粗略浏览内容，纳闷揍敌客挑选仆人的要求真奇怪。
“茉慈小姐，请移步庭院。”梧桐又过来了。
“好。”
只剩下5个人了。2个站着，3个躺着。
或许由于是杀手家族领地的关系，午后天气仍是闷闷的不痛快。
“请治疗他们三个，然后今天就结束，您可以休息了。”
“好。”
茉慈蹲下来，指尖轻触伤者额头，逐一施展治疗能力，本应很顺利，可在伊尔迷的气息出现时停止了。
他倒是对之前的事无所谓，平淡打了声招呼后说：“右边那个不用管了，我在别的地方见过他，这个人不能用。”
“好。”茉慈起身，将要离开时脚踝被有气无力地抓住，她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家伙，没有立刻躲开。
“梧桐。”
伊尔迷只是叫了下管家的名字，梧桐就会意了，走向茉慈这边准备处理掉这个不能用的人。
气氛莫名紧张起来，触碰脚踝的力度在逐渐加强，茉慈盯着对方，突然出声：“我要他。”说完也不管其它，把人扛起来三两下走出很远距离。
其实很快就后悔了，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茉慈奔跑得很快，肩上人颠簸得也很厉害，略略思考了下后站定，不算温柔地将人放到地上。
“你走吧，”茉慈治疗了他，避免话还未说完人就咽气，“那扇门能够自己推开的话，我就不送了。”
伤痛骤然消失的诧异只留存了一瞬，男子直起身子，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可又停住脚步。
“我见过你，”男子似是没什么顾忌，定睛打量茉慈，又肯定了说句：“ 是你。”
茉慈并没有不耐烦——呆在揍敌客家这件事本身就很无聊。她没接话，只是反问：“伊尔迷在哪里见过你？”
“...没印象。”
“他说他在别的地方见过你，然后把你淘汰了。”
“是的，如你所见。”
茉慈点点头，“那你是在哪里见过我？”
“利兹帮，”男子并无恶意，“那之后就解散了，本来想至少找到亚瓦家继续谋一个工作，但亚瓦家说...他们家主也失踪了。”
骤然听到过去的人和名字，茉慈倒默默了片刻，而后干脆靠着树坐下来，面对眼前的陌生人有多了几分耐心，“他们都活着，不过不清楚现在在哪。”
“你不怕我在骗你么？”男人学她的样子坐下，“比如我之前和他们有仇，知道他们还活着，出去之后就想办法找到他们。”
茉慈没搭理他，玩起了发尾。男人自知自讨没趣，也认为闲聊到此为止，遂站起身道别。
“谢谢你救了我。”
茉慈点点头，“不客气。”
小插曲结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新鲜事发生，步履难得轻快。
揍敌客们今日没在餐厅吃饭，孜婆年告知主人们大多去工作了，她将餐车推到茉慈房间然后体贴留下对方独处的空间。窗外已全然暗了下来，茉慈吃饱后又去了图书室，在这里唯一不无聊的事情就是看书了——这一阵都是这样过来的。
翻看着手里的游记，偶尔喝一口来自职业素养极高的仆人送来的咖啡，茉慈看到了描述广袤无际而又静谧的苔原，在寒冷的地方，土壤中的水分会冻结，冻结的土壤称作冻土，也叫苔原。会有生命顽强的植物存活着，所以苔原看上去不那么毫无生机。
茉慈忽然想打电话给帕克，帕克会到处旅行，不知她有没有见过，现在又在哪里旅行。
——巧的是，手机先一步响起铃声。
茉慈看了眼来电号码，飞快接通：“团长。”
“最近怎么样？”库洛洛声线平稳，但很快终止寒暄进入正题，“揍敌客的工作完成了吧，需要你尽快回来一趟。”
“好，”茉慈没有迟疑地应下，“谁受伤了吗？”
电话那头含着笑否定：“不是，到了之后告诉你。”
挂断后茉慈将书本归位，连再留宿一晚的想法都没有，就直接去找了孜婆年表明去意。
“需要为茉慈小姐准备回程飞艇吗？”孜婆年笑眯眯地很亲切。
茉慈摇摇头：“不用了，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念能力者多有忌讳非必要情况下展示能力，但她全然无所谓，没迈出几步便略显反常地轻盈跃起——孜婆年原以为她会像自己日常所见那样，加速，然后瞬间消失。
少女单薄的身影蒙了层并不明亮的光，急速缩小的同时变幻出了双翼，略一展翅便飞翔而去。孜婆年惊讶地看着变成鸟，已经离去的茉慈，笑了笑没再多做停留。
化形而来的各种模样基本保留所有能力，能够发出化形形体原本的声音，也可以使用自己的声音，变成个体的体能等等也和自己一致，可以说是在不压制自己的情况下，完全获得了另一物种的所有特长和适应力，却不被它们拘束。
所以翱翔于空中的燕鸥茉慈，可以准备判断哪个方向是回家，可以看清地面上的细节，完全离开枯枯戮山以及周边林区时，因为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飞行速度滞了瞬，然后再次加速。
她的速度远快于飞艇，飞入基地时刚过清晨，天光已完全敞亮了。伙伴们看到反常出现在流星街的鸟类，侠客差点就要动手捉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了，没成想这灰蓝夹白色羽毛的鸟径直飞向众人，动作流畅自然，随后在离地两米左右地方，这鸟变成了茉慈。
“好家伙——”侠客从惊讶转到笑意：“真厉害啊。”
茉慈回以笑容：“之前帕克见过变成猫的我，团长呢，他让我回来，有没有和你说是什么事？”
“没想到能这么快回来啊，”侠客拿出手机发简讯，“好啦，已经给团长发消息了。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有个小子说要加入旅团。”
“加入旅团？”茉慈不解，“那我能做什么呢？”
侠客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她叹了口气，“也不是真要加入旅团。”
“啊？”
“那家伙找到我们后就说想和你打一场——”
侠客话没说完，朝茉慈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已经到了。
“是我擅自做了决定。”比电话里要真切的声音从茉慈身后传来。
库洛洛走到她身边，继续说：“如果他的理由是想要抢到你的旅团编号，那么作为成员的你，不能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