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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情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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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二十二,学校已经放假了,天气甚是阴冷。应陈先志的邀请,我拉着行李箱在他单位的站牌前下了公交车。我紧紧自己的小棉服,边双手哈气取暖边四下张望着,直到见到对面单位的警卫室里跑出来陈先志的身影时,我才感觉到一丝踏实。
我们拉着行李箱,说笑着来到陈单位后面的宿舍区。果真像陈所说的那样,他升职后,双人宿舍里就他一人居住了。宿舍的摆设也有了变化,两张单人床被他合并成了一张大床。
“你今晚就住在这!嗯?我们一起住!”陈先志把行李箱一扔,双手就揽在了我腰上。
“你胡说什么呀,我们还没结婚呢!”我一边推搡一边嗔斥着他,其实来之前我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结婚是早晚的事!
他猛地把我抱起来,顺势我们一起滚到了大床上。
“你讨厌呀!”我娇笑这捶打着上面的陈先志“你快起来!快压死我了!”
灼热的呼吸吹到我的脖颈上,甚痒。
“给我,我坚持不住了!”当陈先志浓重的呼吸浸入我耳廓时,我突然恐惧了。
“我还没有准备!”我抗拒的推搡着他,终于他停止了继续动作。
“那等晚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感觉他眼睛有些发红光。终于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脸红的样子特好看!”他捏捏我的脸颊,又贱贱的一笑“一会我让你看点好东西刚从同事那里顺来的光盘”。
正当我疑惑之际他的手机响了,是我嫂子打来的,电话中好像是我嫂子在询问我的情况。
“嗯,小青在我这呢。
嗯,她先计划去中关村看看,想先打工,若时机好的话计划以后自己开个图文社。
嗯,是,学校都放假了,我昨天才刚考完试,应该没问题。
你不用管了,她先住我宿舍,有嘛着急的,误不了回家过年就行了。你别管了!嗯,嗯,嗯,行,知道了!”他放下电话,脸通红。
“嗯?我嫂子说什么了?”我问道。
他又欺身色色道:“我姐说注意避孕”
“你讨厌呀!”我推开了他。
他顺势滚到床头,拿出了床头纸兜了的东西,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还有一套粉红色的女士内衣裤。说是昨天刚买给我的。
...
我们约好,中午要请张静吃饭,张静刚从国外刚回来,按陈先志的话,要以我王文青的名义来感谢张静帮自己老公介绍工作之情,二则校友好久不见,我们共同为张静回国而接风。
午宴张静选择的是西餐,好在我曾随老板杨姐去过一次西餐厅,所以面对这位老校友,我少了初见时的窘态,多了一些平等交流的从容。言谈中得知她近一年没回国了,若不是其父以断绝父女关系要挟,她真的就想一直在国外待下去。
“我觉得国内挺好的呀!”我没心肺的说道:“你的家庭,你的身世不知有多少女孩子都羡慕到眼红。守着父母多好!”
“你羡慕吗?要不咱俩换一换身份?”张静挑眉调侃道。
“呵呵,”我尴尬一笑:“我哪有您的福气?我只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丫头而已。”
“是呀,我俩都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土包子,不过西葫芦配南瓜,我俩也算是门当户对了。”陈先志揽着我的肩附和道。
“你俩真是夫唱妇随呀!”张静酸涩的一笑。然后便不再提及和她自己相关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移到我的近况和就业计划来。
我的计划很简单,我计划在中关村找一个和电脑应用相关的工作作为实习工作,如果机遇好的话,正式毕业后我打算租个门面也开个图文社。
午宴在不冷不热中结束了,这顿西餐几乎耗尽了我的所有余款,金钱的流失令我肝疼。
返回宿舍的路上,陈先志又要走了我身上仅有的几十元零钱去了药店。
“我不名一文了!”我掏空钱包后,无奈的耸耸肩双手对他一摊。
“以后我养你!”他轻噬着我的耳朵轻轻道:“我刚发的工资就放在你那新羽绒服口袋里了,一会我们去洗澡,晚上,嗯,让你试试刚买的东东,嗯?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
晚上六点,我俩简单的在外面小饭店里吃了些晚饭,然后回宿舍刷牙洗脸。陈先志把宿舍的窗帘拉严,门窗锁好。我当时真的很希望有一对红烛,可惜他没有提前准备。
准备完毕,我们开始自己一件一件的往下褪衣服,红着脸相互打量着对方,我把他新买的内衣裤也褪去后,慢慢的躺在了他新铺好的白毛巾上,紧张而又羞涩的等待着...。
然而这时,他手机铃响了。
陈先志非常恼怒的拿过手机,想挂断,但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还是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您好张院长,呵呵,是我。您有事吗?...
噢,对,我女朋友,我们已经订婚了。...
嗯,我们还没领证呢,不够集资房的资格。
...哦!太谢谢您了,我看我还是算了吧,还是放弃吧,不报名了。...
嗯,嗯,现在是有点事。...也不是很重要...嗯,...也好,我一会去。...
嗯,嗯,好吧,那我马上去!一会就到!”陈先志挂了电。
“怎了啦?”我关心的问。
“张院长说有点急事找我,十多分钟,顶多半个小时,我去去就回!”他开始穿刚脱掉的衣服,然后抻了抻下身隆起的裤子,又弯腰在亲了我一下:“乖乖的等我昂,一会就回来!”他关上门出去后,又打开门探进头来,深情的又看我一眼:“等着我昂!”
我就这么乖乖的在被子里等着,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他回来。于是又继续等,又过了近一个小时,我有些等不及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我穿好自己的衣服鞋子,打算出去用IC卡给他打个电话,正当我要穿那件新羽绒服外罩时,我听到了门口有了轻微的动静。
我心里一喜,他肯定在门口藏着我呢,我要给他来个恶作剧!我踮脚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一跺脚:“不许动!”
我的笑容僵住了,动不了的是我的双脚,门口并排站着两个人,陈先志和张静,我的目光从他俩的头移到他俩的手,二人两只手十指相扣!
怎么会!中午两人还好好的,怎么会?我使劲晃了晃还没有清醒的脑袋,可我的眼没有花。
我开始从大敞开的门口后退,退到了床边,床上的被窝里还有着我身体的余温。我的大脑从刚才的期待和兴奋一下子变成了空白,我好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二人低着头进来了,没人看我的眼睛。
我不言语,我也不能言语,我等着这二人给我一个解释,我就这么看着他俩,看着他俩是手。陈先志的手微微有点抖动,但仍然和张静的手紧紧相扣着,我怀疑我看错了人,这不应该是那个一小时前让我在床上等着奉献自己的男人!
终于,张静说话了:“很对不起,小青妹妹,单位最后一批集资房,只有有结婚证的人才能报名,明天我们去领证!”
哈哈,笑话,我努力嘴角上扬做出一个微笑的神态,这是什么理由?怎么不早点说,我仍不语,而是直直的盯着他们,可我遇不到他们的目光。
宿舍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张静终于鼓足了勇气迎了一下我的目光,瞬间又移开了,弱弱的又加了一句“我大一时就爱上他了,比你早三年!”
哈哈,笑话,你那时爱上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那时爱上你了吗,你们若相爱,他怎么会和我订婚?他不是我抢来的!我把目光移向陈先志,如果目光真的是条线的话,我特想把陈先志双眼上的那条线揪过来,让他正视着看着我。
沉寂的屋里没有声音,陈先志的手轻微动了动,略有挣脱的意思,但最后还是被张静扣住了。
“你!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一-个-交-代!”我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一字一顿。
“对...对不起!...小青!”那个懦夫仍没有看我,但从他嘴里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很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那,那...我!我!...我算什么?”我内心的火山终于爆发了,我原地转了个圈,我想寻找一把刀或其他可以杀人的凶器,进入眼帘的却是床上那羽绒服刺眼的红色。“你耍我!...你!...你敢耍我!”先是那羽绒服,接着是床上的白毛巾,枕头,凡是我看着刺眼的东西,我发疯似的向那一对贱人扔去。
当我去扯那新床单时,我自己绊了一个趔趄。我的气力好似被抽空了,我双手扶着床,不挣气的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我不相信!”我扭转身,重新聚起力气,上前一步抓住陈先志的双肩,好似身旁的张静并不存在:“你不会耍我,是不是你只是感激她而已,感激她给你找了份工作而已,那不是爱情?对不对你肯定能考上研究生,你可以跳槽,可以离开这个单位的!”
陈先志的身躯是僵硬的,他的手仍在张静手中,他抬起头,目光空洞的望着我的后方:“对不起,小青,我得和她结婚!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相信了的耳朵,我笑了,笑的很惨,我后退一步,环视一下我下午精心布置的洞房,一切都是莫大的讽刺,“哈哈哈,你得和她结婚,你可…,好,好!那你和她结婚吧!我给你空出床来!你们,你们就结婚吧,我走!我走!我都给你们!”我摔门跑了出去。
我要去哪?我想回家!我想回到我自己家的热炕头上,把自己蜷缩起来!我想把刚才的一切都屏蔽起来。
我踉跄着跑到了公交站台上,这是我回家或回学校的一条路,我想离开那碾碎我心的一切。我没有意识的在等公交,已经忘记了现在的时间是晚上。我感觉自己全身瑟缩发抖。我抱着双肩,无力的倚靠在站台的栏杆上,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泪有些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