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阳锄奸武工队》龙爪

35、第 35 章

　　手电筒的灯光在马追他们五人的头顶扫过来扫过去，马追他们着急的看着河对岸的保安团士兵一个一个的下水向这边走来。
　　“救。。救命。。。”微弱的求救声音突然从马追身后传来，一名队员立刻扑到杨文超身上，他骑在杨文超胸部卡住杨文超的脖子：“醒了。。。”
　　“嘘嘘。。。”马追看了一眼河里的保安团士兵小声说：“小点声。。。”
　　“咚。”“啊。。。咝。。。”一名队员被杨文超踢中，捂着小腿疼的浑身抖动。
　　杨文超开始剧烈挣扎想起身，两名队员死死按住杨文超的双腿，杨文超挥动双拳击打卡他脖子的队员发出“咚咚”的声响，马追也不顾的观察河里的敌人了和另外两名队员赶紧按住杨文超的双手。
　　都累的没力气了，很难按住杨文超。
　　“嘶。。。”骑在杨文超身上的队员疼得厉害，卡在杨文超脖子上的双手小了不少力。“救。。。呜呜。。”杨文超刚要喊救命。“呀！”马追把他的左手插进杨文超的嘴里，杨文超拼命的挣扎，用力的咬马追的左手，马追咬紧牙关紧紧闭着嘴，疼的脸都变形了。
　　河里走在最前面的保安团士兵突然停下了，他伸着头双眼跟着手电筒光柱仔细的搜索着他前面的草地：“排长！前面草地里有声响！”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哦，知道了，弟兄们赶快上河滩！”水里的保安团士兵们哗哗啦啦蹚着河水快速向河滩上走去。
　　手电筒的灯光和火把的光都影到马追他们那里了，那个被杨文超踢了腿的队员爬过来，急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帮忙，着急的快哭了。
　　“赶快穿上鞋。。。”河滩上传来保安团士兵的声音。
　　“刀，刀？”马追忍着剧痛问那名哭的队员。
　　“早丢了，在坝埂那里就打丢了。。。”
　　“找。。石头片。。。残。。。残他的。。脖子。”马追慢慢把一条膝盖跪在杨文超的手腕上还是不敢腾出右手，马追体力也不多了。
　　那名队员不哭了满地划拉，终于找到一块带刃的石头，抱着石头爬过来，跪在杨文超头部举起石头朝杨文超的脖子打去，一下，两下。。。。
　　“贵生。。。用力啊？”骑在杨文超身上的队员着急了。
　　“嘿、嘿。。。”队员贵生举起石头用力的打着杨文超的脖子，其实他也没多少力气了。
　　“呸、呸。”杨文超的鲜血飞溅到骑在杨文超身上那名队员脸上，一会儿这名队员脸上只能看到一对白眼珠子，在月光下他的脸变得那么可怕，马追把头侧到一边，但左脸上也很快溅满杨文超的血。
　　“喔。。。”贵生跪在地上双手一松，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他脖子断了。。。”说完贵生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水瘫躺在草丛里大口喘气。
　　马追龇牙咧嘴抬起他的左手，杨文超的头还咬在他的左手上。“哎呦。。。嘶。。。”马追指着杨文超的头：“快，把他的嘴掰开。”
　　按腿的那两名队员赶紧爬过来插进手指把杨文超的嘴掰开，马追抱着左手疼的躺在地上左右滚动着身体。
　　东边草丛里传来草动的声音，队员们赶紧伸出头贴着草稍察看，一名队员推了推马追的腿：“马追，是山上下来的人，不会是杨文超的人吧？”
　　“站着还是趴在草里？”
　　“是爬着往咱这边来了。”
　　“哎吆。。要是爬着过来不太可能。。嘶。。。是杨文超。。的。。的人，应该。。是咱们的人，大家不要动，做好。。战斗准备，哎吆。。疼死我了。”
　　河滩上保安团的士兵穿好鞋都抱着枪坐在河滩上，一名保安团士兵问他们排长：“排长，怎么坐着啊？”
　　“悄悄地，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你md嫩的很。”他身边一名保安团士兵摘下帽子打了他一下说：“你去吧？上去搜吧？md，你知道草里有什么？”
　　“一颗地雷炸死你！”另一个保安团士兵补充道：“咱们在明处，土八路在暗处，弟兄，保命要紧，狗日的日本人早晚死绝根。”
　　“嗯！哥哥们高明。”
　　马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摸过来的人扔了过去，对方马上停下不动了。
　　“嵩山。”对面传来微弱的声音。
　　马追一愣他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骆驼石。。”对面传来：“马追！”
　　马追听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就问：“你是谁？”对面传来：“马金山是也。”
　　马追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地笑容他对队员说：“大伙慢慢向马金山靠拢，贵生，你抱着杨文超的头。”
　　“嗯。”贵生应了声抓住杨文超头的头发跟在后面向马金山爬去。
　　马追来到马金山跟前举起左手对马金山说：“快，包扎一下。”
　　马金山看着马追黑光的手问：“怎么了？”“别提了，叫杨文超这畜生咬的。”马追把头转到一边摇摇头说。
　　“哈哈哈。”马金山小声笑着对身旁的队员说：“把包摔炮的布撕下块来，给伟大的马追同志包扎一下手。”
　　马追右手握着左手手腕问马金山：“哎，你怎么知道俺在这里？”
　　马金山笑了，他点着头看着马追说：“你大半夜的和杨文超骂大街，谁听不见啊？”“那你怎么才来？”
　　“唉。。俺那时候还不敢确定俺把守的那条路还有没有杨文超同伙，这不，就在那里多等了一会儿。”
　　给马追包完手，马金山问大伙：“大家还有力气吗？看，咱们离树林不远，先弓着腰跑，后面枪响立刻起身跑，很快就能进树林。”
　　马追跪在地上看了看树林说：“行啊。”马追扭头对贵生说：“你把杨文超的人头抱住了，那可是杨文超已经死亡的证据，哎吆，真疼，俺的手哎。。。”马追擎起受伤的左手看着马金山说：“还等什么？”“出发！”马金山说完弓着腰带领着马追他们向树林跑去。
　　坐在河滩上的保安团排长好像听到什么他慢慢站起身来。“啊呀！起来射击。。。。”保安团排长拔出驳壳枪对着草地里的身影开始射击，其他保安团的士兵也赶快起身端起枪朝着他们排长射击的方向打枪。
　　“追！”保安团排长带领他的部下冲进草地里。
　　马追他们很快进入树林，马金山躲在树后喊道：“咱们没有枪，只有几枚摔炮，手里没有摔炮的人跟着马追赶快往指导员那里跑，指导员走了就原地等俺们，立即行动！”“马金山看你的了！”马追说完带着手里没有摔炮的队员朝桃园跑去。
　　马金山看着保安兵们进入摔炮投程内。
　　“预备！”马金山喊道：“投完摔炮马上跟俺撤，投！”
　　“轰！轰！。。。”辣椒炮，沙子炮，闪光炮响声一片，接着草地里传来一片哀嚎声。
　　“撤！”马金山转身就跑，身后队员紧跟而去。
　　“停下！”肖强抬起右手示意队员们停下，肖强问王杰民：“王杰民，刚才爆炸声你听着是手榴弹还是摔炮爆炸声？”
　　王杰民回头看了看又转过头来回答道：“指导员，爆炸声是山那边传过来的，没法判断。”
　　肖强双手叉腰低头想了想，抬起头对王杰民道：“会不会是负责阻击的同志们没出来，还是原路返回吧。”肖强又摇了摇头说：“不对，应该是马追或者是马金山和敌人交上火了，他们手里只有摔炮和刀没有枪支，会吃亏的，立即返回。”
　　王杰民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向后转，目标刚才出发地桃园！跑步前进！”
　　马追和马金山带领着队员在桃树林里向山上跑，山下树林里到处是晃动火把和手电筒，还不停的传出枪声，桃园里的狗开始狂吠。
　　一会儿 ，他们跑出桃林，马追跑了一会看到前面一坡很高很长的地堰停下了，马追把身体倚在地堰上，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他擎着左手龇牙咧嘴的：“嘶。。。哎吆。。。呵呵 。。。疼死俺了。”
　　马金山和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跑过来都倚在地堰一边吃桃子一边大口喘气。
　　“给，来一口吧。”马金山把手里的桃子伸到马追嘴边，“咔。”马追咬下一块桃肉飞快的嚼着：“姓马的，你和俺解释一下什么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马金山笑着回答：“姓马的，你听着，咱们吃得是汉奸杨文超的桃子，不是群众的桃子，这叫战利品。。。”突然马追停止嚼桃子，飞快的爬上地堰向侧面山上看：“金山，你看，对面山上好像有大队人马在向山下跑？”
　　马金山爬上地堰看了看说：“嗯，还不少人，那个方向不可能有敌人，搞不好是指导员听见摔炮爆炸声回来支援咱们来了？”
　　马追点点头：“注意隐蔽，等这帮人过来能明白再说。”马追看着自己的左手说：“妈的，俺的左手手指搞不好让杨文超给咬断了，钻心的疼。”
　　马金山伸手帮马追摸了摸马追脸上的汗安慰马追：“不可能断了，都快死的人了哪有那么大力气。”马追点点头。
　　保安团的追兵追到桃园边上不敢进桃林，就趴在地上拼命向桃林里打枪。
　　侧面山上的大队人马渐渐暴露在月光下。
　　“是指导员他们！”马金山看着侧面半山腰对马追说：“马追，你和队员们先在这里待着，俺先摸过去看看，咱们一起过去别误伤了。”“嗯嗯，快去吧！”马追点点头回答。马金山起身弓着腰向肖强那里跑去。
　　保安兵们停止射击开始慢慢进桃林了，火把和手电筒慢慢在桃林里散开，一会儿“砰！”的一声枪响，桃园里的狗不叫了，桃园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肖强看着桃园里的火把和手电筒灯光对王杰民说：“停止前进。”王杰民马上喊：“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王杰民看着桃园对肖强说：“指导员，桃园里肯定是敌人？”“嗯。”肖强点点头说：“咱们的人肯定是出桃园了，咱们在这里等等，看明白再行动。”
　　“指导员，你看。。。”王杰民指着山下沟里对肖强说：“沟里好像有一个人向咱们这里来了？”
　　肖强顺着王杰民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穿的不是保安团军装，可能是自己人。”
　　一会儿，马金山上来了，队员们都自动闪出一条道，马金山来到肖强跟前敬礼后说：“报告指导员，马追他们在山下山坡上，桃园里是保安团的人。”
　　“有伤亡吗？”肖强问。
　　“嘿嘿嘿。。。”
　　“马金山！严肃点。”王杰民不耐烦地说。
　　“指导员，马追的左手让杨文超咬的不轻，其他队员都没大碍。”
　　“让杨文超咬了？”肖强满脸疑惑。
　　“嗯，真实的。”马金山说：“杨文超已经毙命，人头在马追他们那里。”
　　“好！”肖强一听杨文超死了心里很高兴，他对马金山说：“你和王杰民带些队员下去把马追他们接上来。”
　　“是！”马金山和王杰民带着十几个队员匆匆下山。
　　桃园里保安兵们都坐在地上一边吃桃子一边用军帽扇风。
　　保安兵的排长把手里的桃核用力扔了出去喊道：“好了，都别吃了，起来继续搜。”
　　一个保安兵说：“排长，还搜啊？俺看啊，待在桃园就不错，出了桃园咱就在明处了，多危险？不如回去找司令他们。”
　　“你懂个屁？”保安兵排长骂道：“司令他们是去偷袭八路军十六团，md，八路军主力部队啊？那是去找死！谁愿意去打八路军十六团就赶快去，老子不留，不去的起来继续搜，今晚
　　这些土八路只扔了几颗土手榴弹，哼，说明他们没有枪，不要怕。”
　　坐在地上的保安兵双手拄着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有的嘴里唠叨着：“好，继续搜，听排长的。。。”
　　马金山带着王杰民他们找到马追他们，王杰民找到马追问：“手还疼吗？”马追擎着左手对王杰民说：“你看看，刚包的布现在都往外渗血了，能不疼吗？”
　　马金山笑着说：“快走吧，指导员在对面山上等着咱们呢？你看看山下，敌人一会就搜过来了。”
　　“走走走。”马追嘱咐身边队员：“贵生啊？杨文超的人头可千万别丢了，那可是证据啊！”贵生回答：“你就放心吧！你看。”说着贵生把杨文超的人头伸到马追面前，马追一皱眉头：“滚滚，拿一边去，看见就一肚子火。”
　　保安兵们很快搜出桃园，保安兵排长命令道：“弟兄们，把火把都灭了，别挨了土八路的黑枪。”保安兵们赶紧灭掉火把关掉手里的手电筒，坐在地上休息。
　　一个保安兵脱下裤子开始撒尿，他不经意的向对面山上看了一眼，身体哆嗦了一下：“排。。排长。。。你看。。。”他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指着侧面山。
　　保安兵排长伸着头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说：“不少人哎，大半夜的，咱们在山下一个劲的打枪，要是普通老百姓早跑了，他们弄不好是土八路。”
　　保安团排长把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说：“手里有手电筒的都给老子过来。”几个手里有手电筒的保安兵来到他们排长跟前。
　　保安团排长晃着手里的手电筒说：“俺喊一二，咱们一起用手电筒照那些往山上走的人，他们要是土八路就一起开枪射击。”“好嘞。。”“一二”几束手电筒光柱一起照向侧面山根。
　　马追他们被突然照过来的手电筒灯光弄得措手不及，都愣在原地。
　　“土八路，他们身上有枪！”
　　“打！”保安兵们一起向马追他们射击，走在后面的几名队员应声倒下，马追他们迅速卧倒隐蔽，手里有枪的开始还击。
　　肖强也被刚才突然发生的情况弄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下山！”王杰夫喊道。
　　“不行！”肖强仔细看了看山下后说：“咱们从侧面围过去，估计他们也就一个排的兵力，干掉他！”
　　肖强带领队员就地横向穿插，一会儿就把保安兵们半包围起来。
　　肖强从一名投弹组队员背筐里拿出一颗摔炮喊了一声：“打！”手里的摔炮飞进保安兵人群里，随着摔炮的爆炸保安兵乱作一团。
　　“跑！。。”保安兵排长大喊。保安兵能跑的都跑进桃园里，受伤的躺在地上打滚哀叫，肖强他们迅速上去缴了他们的抢。
　　保安兵排长跑的最快他一会就跑出桃园，当他跑到马追和杨文超对骂的那条小道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就跑进小道里，没跑几步就“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大喊“快来救俺。。。”一个野兽夹子夹在他脚上。
　　再说秦玉堂到石剑村扑了个空，保安团士兵们就以搜查八路军为名进村抢东西，秦玉堂垂头丧气的坐在马上。
　　上山搜查的各路人马都回来了，都报告说没发现八路军。一个保安兵带着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长褂的中年男人来到秦玉堂马前，秦玉堂瞪着眼睛问来人：“你是什么人？”来人摘下瓜皮帽给秦玉堂鞠了一躬后回答：“回秦司令，俺是石剑村村长杨一群。”
　　秦玉堂略微大量了一下用马鞭指着杨一群问道：“你们村山上的八路军那里去了？”
　　石剑村村长杨一群点头哈腰的回答：“回秦司令，俺们村根本就没来什么八路军，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回秦司令，八路军没来，到是县大队来了不少人，来了后就把俺们村封闭起来，只准进不准出，嗯。。。山上的人都穿的是八路军的衣裳，村里就不是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穿的都是崭新的八路军衣裳。”
　　“唉。。。”秦玉堂叹了口气后对杨一群说：“好了，好了，你回去吧。”石剑村村长杨一群给秦玉堂鞠了一躬后转身走了。
　　秦玉堂副官杜天小声对秦玉堂说：“又是土八路耍的鬼把戏。”秦玉堂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里的马鞭：“走走走，回去。”说完调转马头往回走。
　　秦玉堂骑着马在大路上小跑着，快到五屋村了，前面乱了起来。
　　“吁。。。”秦玉堂勒住马：“杜天，过去看看。”
　　“是！”杜天跑了过去。
　　一会儿杜天带着几个保安兵过来：“报告司令，是搜查河滩的弟兄回来了，吃亏了。”
　　“妈的，饭桶。”秦玉堂低头问道：“快说是怎么回事？”
　　一个保安兵上前一步给秦玉堂敬礼回答：“报告司令，俺和俺们排长奉命搜查河滩，先是在河滩草地里被一小部分土八路偷袭，当俺们追到半山腰的时候遭到了八路军主力的包围，八路军人太多，死了好几个弟兄，俺们排长就带俺们回来报信。”
　　秦玉堂把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转动：“那你们排长呢？”
　　“报告司令，俺们排长在下山的路上让八路埋得兽夹子把脚脖子夹坏了，在前边路边躺着呢。”
　　秦玉堂直起腰大声骂道：“狗娘养的许世友，收拾一个杨文超也派主力部队来，至于吗？也太兴师动众了点吧？”秦玉堂左右看了看喊道：“都看看吧？许世友有多心狠，主力部队都用在这方面了，唉。。。我在八路军根据地的眼线算是完蛋了。”
　　保安团士兵们都原地没动，也没人出声，都明白秦玉堂大声嚷嚷是什么意思，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