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阳锄奸武工队》龙爪

31、第 31 章

　　南城门的枪声使海阳县城里面乱开了，满街是警察和保安兵，阿布站在三具尸体前大发雷霆，秦玉堂和黄埔俊蹲在地上检查尸体，一会儿几辆卡车在三辆三轮摩托车的带领下驶到北门停下，阿布挥舞着双手用日语呜哩哇啦喊着，摩托车马上带领卡车驶向北门外，两队日本兵和两队保安兵排着队向北城门跑来。
　　于子正他们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汽车摩托车马达声和灯光，一会儿摩托车和卡车就赶上来了，于子正他们赶紧躲进沟里。
　　卡车和摩托车过去了，于子正他们从沟里爬出来，于子正往县城方向看了看说：“唉，这可怎么办？”马追他们起身一看，妈呀，到处是火把和手电筒灯光，日本兵和保安团士兵一字排开搜索着向这边走来。
　　于子正蹲了下来，马追他们也赶紧蹲下等于子正命令，于子正对大伙说：“同志们，看来进嵩山是不可能了，刚才过去的摩托车和卡车估计是去封锁山口了，咱们只能去鞠家庵村找鞠鸿基同志了？”马追和王杰夫点点头。
　　于子正对王杰夫、马追还有那名队员说：“去鞠家庵是无奈之举，要是行动失败的话。。。，活到最后的同志一定要干掉麻袋里的杨秀道。”“是！”三人一起回答。
　　“走！目标鞠家庵村。”四人改变方向进入树林朝鞠家庵奔去。
　　鞠鸿基光着膀子在他爹鞠树本的铁匠炉忙活着，他端起化好的锡水倒进一个模具里后又往勺子里加了几铲子碎锡块，然后又把化锡勺子放到炉子上，他用毛巾擦了一把汗水便蹲下拉风匣子，风匣子发出有节奏的“嘎～嘎”声，“忽～忽”炉子里的碳随着拉风匣子声窜出蓝色的火苗，鞠鸿基一边拉风匣子一遍用毛巾擦身上的汗水。
　　“扑通”院子里传来声音，鞠鸿基微微一愣后继续拉风匣子，他一只手拉风匣子，一只手从风匣子上摸出一根铁棍攥在手里。
　　门口传来“咳，咳咳。”三声咳嗦声。
　　“谁呀？”鞠鸿基问道：“大半夜的闹什么鬼？”
　　“阎王爷今晚放假，出来拜访老友。”
　　鞠鸿基停下拉风匣子，他站起来用手里的铁棍归拢炉子里的碳：“那就进来吧。”
　　一个身穿保安团制服的人走进屋来，鞠鸿基下了一跳：“老总，你是。。。？”
　　来人摘下帽子，“马追？”鞠鸿基放下铁棍上前握住马追的手问道：“大半夜的穿这身皮吓死个人哎。”马追小声对鞠鸿基说：“俺队长他们在你家门口，快开门去。”“好！”鞠鸿基和马追赶紧去开街门。
　　鞠鸿基打开街门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后朝马追点了点头，马追一个高跳到门口冲门口对面的柴草垛挥了挥手，柴草出来三个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急匆匆进了鞠鸿基他父亲家。
　　鞠鸿基赶紧关上街门再把街门栓插死，“鸿基啊？还不睡啊？”东屋传出鞠鸿基母亲的声音，鞠鸿基挥挥手一边指着铁匠炉屋子示意马追他们进屋一边说：“娘，一会就好，打扰恁了。”“唉，娘啥都明白。”
　　于子正他们一边擦汗一边轮着用葫芦瓢喝水，地上的麻袋开始蠕动并发出“呜呜”的人声。
　　鞠鸿基问于子正：“是姓杨的吧？”“真不愧是老地下党。”马追竖起大拇指。“嘘。。。”鞠鸿基竖起手指，于子正抬手用手指点着马追，马追吓得吐了吐舌头。
　　马追踢了麻袋一脚说：“老实点，一会让你尝尝小龙山刑法的滋味？”王杰夫撇嘴笑了笑，马追用手指头捅了捅于子正小声问道：“枪呢？”于子正回答：“那东西不能带进来，万一来人就坏事了，插在草垛里了。”
　　鞠鸿基拽了一把于子正，对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于子正指了指王杰夫和那名队员，又指了指地上的麻袋，王杰夫和那名队员点点头，于子正、马追、鞠鸿基出了铁匠炉，鞠鸿基领着于子正、马追来到西厢房。
　　鞠鸿基问于子正：“于队长，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带到俺这里了？太危险了，保安团一个团长的亲戚就是俺村人。”“啧！唉。。。”于子正皱着眉头对鞠鸿基说：“今晚抓捕杨秀道不小心惊动敌人了，你村山东全是保安团和日本鬼子，骆驼石、虹山口那里已经让鬼子封锁了，迫不得已来你这里躲一下。”
　　“哦。。”鞠鸿基点点头问于子正：“杨秀道要公审啊？”“嗯。”于子正点点头：“计划在五屋村公审，看来公审是够呛了。”
　　马追不乐意的说：“在城里俺提议宰了他，你就是不同意，看看吧？费了半天事还是出不了敌占区。”“悄悄的，就你事多。”于子正瞪了马追一眼。
　　于子正对鞠鸿基说：“今晚就在你家审判杨秀道吧。”鞠鸿基点点头说：“审吧！”三人出了西厢房回到铁匠炉。
　　于子正对王杰夫说：“打开麻袋，审判杨秀道！”
　　“好嘞。。。”王杰夫蹲下解开麻袋，鞠鸿基找了一块长布条递给王杰夫，王杰夫把布条伸进麻袋里把杨秀道的眼睛蒙上，于子正对傍边那名队员说：“小刘，把麻袋退下来。”队员小刘拽住麻袋底用力猛地一拽把杨秀道倒出麻袋，杨秀道躺在地上挣扎着“呜呜”乱叫。马追踢了杨秀道一脚骂道：“畜生，老实点，你再他妈的瞎‘呜呜’老子一刀宰了你。”杨秀道停止挣扎，也不叫唤了。
　　鞠鸿基搬来两把椅子，于子正坐在椅子上对王杰夫说：“把他绑在椅子上。”
　　王杰夫和队员小刘把杨秀道抬上椅子，鞠鸿基用绳子把杨秀道大腿和椅子绑在一起，马追和王杰夫把杨秀道两臂椅子背上。
　　于子正踢了一下杨秀道：“汉奸杨秀道！”椅子上的杨秀道身子哆嗦一下马上剧烈摇头“呜呜”的叫着，于子正对杨秀道说：“汉奸杨秀道你听着：俺去了你的口布，但你不准大声说话或者叫唤，不听的话马上杀了你，听见没？”“呜呜。”杨秀道点点头。
　　于子正看着马追指了指杨秀道的嘴，马追四下看了看问鞠鸿基：“老哥，再没绳子啦？”鞠鸿基摇摇头：“没了，都用上了。”“哦。”
　　马追解下自己腰带布条套在杨秀道脖子上，然后扇了杨秀道头一下说：“狗汉奸，你要瞎叫唤俺就缂死你？”“呜呜。”杨秀道赶紧点点头。
　　马追怕裤子掉了侧身抬起一条腿然后伸手拽掉杨秀道嘴里的布团，马上回手提着自己的裤子，另一这手向后拉紧套在杨秀道脖子上的腰带。
　　于子正问杨秀道：“杨秀道，你是怎么知道八路军主力进驻石剑东山上的？”杨秀道赶忙回答：“是俺石剑村弟兄告诉俺大把头的，大把头再叫俺来县城送信的，真的，和俺一点关系没有。”杨秀道满脸委屈：“俺就是个跑腿的。”于子正点点头继续审问杨秀道：“那。。。八路军许司令部在战场泊你是怎么知道的？”杨秀道回答：“也是俺大把头告诉俺的，俺确实只管跑腿，其他事都和俺没关系，俺不负责搜集情报，真的。”
　　“撒谎！”于子正突然起身一把拽住杨秀道的衣领厉声说道：“杨秀道！前些日子你去城阳村干什么？”
　　杨秀道吓得赶紧摇头：“八路长官，俺从没去什么城阳村，城阳村在那里啊？”
　　“你妈的！”马追不顾裤子掉下来，用提裤子的手把杨秀道的蒙眼布抹下来再一把拽住杨秀道的耳朵，把杨秀道脸拽过一半来喊道：“你还认识俺吗？”
　　杨秀道斜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马追又看了看于子正他们都穿着保安团军服：“奥哟。。。。吓死我了，呼。。。。”杨秀道长长地吐了口气：“长官，这是那一处啊？俺也是为秦司令效力的啊？”
　　“哈哈。”王杰夫上前踢了杨秀道一脚摘下保安团军帽指着杨秀道说：“杨秀道，你认错主子了，俺们是共产党海阳县锄奸武工队的，五屋村收古董的人你还认识吧？嗯？”“啊？”杨秀道浑身颤抖，杨秀道仔细看了看王杰夫低下头，想着想着汗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杨秀道微微抬了抬头，向上挑着眼珠子，当他看到王杰夫时身体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头低了下去，马追一把打掉自己头上的保安团军帽拽过杨秀道耳朵问道：“姓杨的，再好生的看看俺，你到城阳村装扮卖桃子打探俺锄奸武工队情况时就是老子赶你走的，好好看看俺？”
　　“啊？今天万福楼。。。就。。”
　　“好记性啊，对～对对，就是俺。”
　　“你今天是。。是是。。。”
　　“聪明！今天就是确认你是否真的去死老秦那里通风报信。”
　　“啊。。。”杨秀道瘫软在椅子上。
　　马追赶紧提起自己的裤子，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于子正他们强忍着没笑。
　　“砰砰。。”院门被人敲得急促响，铁匠炉里的人都愣住了。
　　“谁啊？”鞠鸿基母亲喊道：“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门外喊道：“找鞠村长，他老婆说他在铁匠炉干活。。。”
　　“谁找俺？”鞠鸿基赶紧出门站在院子里问道：“什么事情？你那位啊？”
　　“警察局的，来你们村查共产党八路军的，共产党的人今晚在城里杀人跑了，快开门！”
　　“救。。。。”杨秀道刚要喊马追立刻勒紧套在杨秀道脖子上的腰带，杨秀道的痛苦的向外吐舌头，其他人一动不动看着院子里的鞠鸿基，鞠鸿基指了指屋子里的油灯和门，于子正赶紧吹灭油灯，队员小刘快速把门关上，屋里马追勒着杨秀道的脖子，于子正、王杰夫、小刘手持短刀躲在门后。
　　“来了”“吱。。哐当”鞠鸿基打开街门，几名伪警察有的背着枪有的端着枪站在门口，一个领头的伪警察对鞠鸿基说：“哎！你就是鞠家庵村村长啊？”
　　鞠鸿基点点头回答：“正是在下。”
　　“哦，那就先搜查你家把？”伪警察头推开鞠鸿基走进院子。
　　“老总，大半夜的恁。。。”“鸿基啊？大半夜的这谁啊？”东屋里传出鞠鸿基母亲的声音：“刚刚忙活完铁匠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活每天再说，今晚是不干活了，叮当响的四邻也不愿意，你说俺说的在理吧？院子里的人。”
　　伪警察头看着鞠鸿基指了指东屋，鞠鸿基赶忙说：“俺娘，俺爹不是让土匪绑票了吗？脑子受了刺激，有点不正常，恁多担待点？”
　　伪警察头看看东屋看看鞠鸿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鞠鸿基“嘿嘿”笑了笑问伪警察头：“老总，俺爹那事查的怎么样了？你们可是公家人。。。。”“行了行了，现在没时间说你爹的事。”伪警察头指着门外说：“走！你带路挨户搜查共产党杀人犯去，嗯。。。先叫你们村的人统统到你们村家庙那里集合，凡是集合后搜出的人一律按通共抓起来。”“你看。。。”“妈的你走不走？”伪警察头有点发火了：“搜完俺也早早回去交差睡觉，这半宿拉夜的。”伪警察头说着往门外推鞠鸿基，“好好”鞠鸿基摇着头摘下街门后面的铜锣跟他们走了。
　　鞠家庵村街上响起敲锣的声音，接着传来鞠鸿基的喊声：“各家各户听着，城里警察局来人了，搜查共产党八路军，全部到家庙集合，家里不准留人，留人就按共产党八路军抓起来，各家各户听着。。。。”
　　铁匠炉屋里杨秀道剧烈挣扎指着，马追也不敢使太大劲怕勒死他，“嘭！”杨秀道挣断了帮他手的绳子，双手抓住马追勒他脖子的腰带想挣脱。
　　“不好！”马追一边用力拽一边喊道：“呀。。。快。。。他把手上。。。的。。绑绳。。挣断了。”
　　小刘一下子扑过来“嗵”杨秀道一拳打在小刘胸脯上“啊。。”小刘抱住他的胸脯蹲在地上：“小心。。。他。。。好大力气。”小刘痛苦喊道，“呀。”
　　王杰夫就地蹿起来扑向杨秀道，杨秀道猛地向后一蹬地，椅子立刻向后仰，杨秀道同时抬起被绑住的双脚甩蹬向王杰夫，“啊！”“扑通！”王杰夫摔在门上掉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马追用力！”于子正喊道。
　　“呀。。。”马追胯部顶住椅子慢慢向后转身。
　　“呀。。。”杨秀道双手用力向反方向拽。
　　于子正手握短刀咬着牙对杨秀道说：“杨秀道！今晚俺代表海阳县委，代表人民处决了你。”说着于子正举起短刀上步刺向杨秀道。
　　杨秀道突然从他脖子上松开右手抓住于子正刺过来的短刀抬起被捆住的双脚蹬在于子正的右小腿上，“啊！”于子正单腿跪地，接着杨秀道又向于子正胸口上蹬去，于子正的短刀甩飞了。
　　于子正蜷缩在地，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右小腿痛苦的抖动着身体，杨秀道左手手拽着勒他脖子的裤腰带，流着血的右手开始解绑在他大腿上的绳子。
　　“不好！他好像在解他腿上的绳子。”马追喊道。
　　“刀。。。”于子正喊道，小刘和王杰夫一手捂着痛处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着回答：“看不见摸不到刀子！”
　　这时夜空慢慢转晴，鞠鸿基铁匠铺里只有微弱的月光和微明的炉碳光。杨秀道也没多少力气了，马追也没多少力气了，王杰夫、小刘慢慢爬到杨秀道身边两人忍者剧痛扑到杨秀道跟前抱住杨秀道的双腿，杨秀道颤抖着流血的右手哆嗦着解绑在他大腿上的绳子，于子正倚着墙慢慢站起来，杨秀道绝望了，他停止解大腿上的绳子，奋力击打抱住他双腿的王杰夫和小刘，王杰夫和小刘的头跟着杨秀道的击打无力的晃动，杨秀道累了停止击打王杰夫和小刘，收回右手，双手用力拽勒在他脖子上的裤腰带，马追坐在地上，一只脚蹬住椅子上手用力拽着裤腰带，裤腰带开始慢慢离开杨秀道的脖子。
　　“救命啊。。。来人呐。。。”杨秀道开始绝望的嚎叫。
　　“呀。。。”马追又把裤腰带勒了回去，王杰夫和小刘的头耷拉着趴在杨秀道腿上，嘴里流着鲜血，于子正瘸着腿刚靠上去就被杨秀道打回来，他根本靠不上去。
　　“队长，快点。。。”马追坐在地上说，于子正急得直摇头，他知道在这样下去非招来警察不可。
　　突然！他看见铁匠炉上的化锡勺子，于子正捂着肚子踉踉跄跄走过去，双手慢慢抬起化锡勺，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走到杨秀道跟前，杨秀道惊恐的睁大眼睛，“呀。。。”杨秀道使出最后全身力气拽勒在他脖子上的裤腰带同时“啊。。。”大叫。
　　“队长。。。快。。。”马追坐在地上抬起双脚死命压住杨秀道的两只胳膊肘催促于子正。
　　于子正把化锡勺慢慢伸向杨秀道的嘴“呜，呵。。。”杨秀道停止叫喊，于子正把滚烫的锡水慢慢倒进杨秀道嘴里，杨秀道身体剧烈抽搐着，于子正倒完最后一滴锡水把化锡勺子扔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杨秀道慢慢停止抽搐，仰着头死在椅子上。
　　王杰夫和小刘晃着身体慢慢从杨秀道的腿爬起来，王杰夫和小刘晃晃悠悠举起拳头无力的击打杨秀道的胸脯，马追从地上爬起来呼呼的喘着气对王杰夫和小刘说：“死。。死了。”“扑通！”又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于子正看着杨秀道的尸体“呵呵”笑了几下，有气无力地冲王杰夫和小刘说：“哎，死了，真死了。”王杰夫和小刘又坐到地上倚在杨秀道腿上无力的喘着气。
　　两个伪警察来到鞠鸿基家门口，鞠鸿基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关街门，两个伪警察站在门口看了看，“这家好像来过？”“嗯，这不是鞠家庵村长家吗？刚才来过。”“妈的，到底是村长，家里炖着肉呢？走，进去吃点？”“你傻啊，你就没闻出来肉炖糊了吗？刚才急火火把他叫走，准时炖干锅肉糊了，走走，还剩两家就回城里了，赶紧的吧。”两名伪警察背着枪走了。
　　“哎呀。。。”马追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水缸跟前拿起葫芦瓢舀起水喝了几口走到于子正那里，于子正借过水瓢喝了几口又递给马追，马追又把水瓢送给王杰夫和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