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阳锄奸武工队》龙爪

26、第 26 章

　　海阳县城里人来人往，天太热，都急匆匆走着 ，路旁的货摊上没有人，货主都躲到背阴处看着自己的货摊，来了顾客就赶紧跑过去，其实这大热大热的天也不会有人来买东西。
　　万福楼二楼比较风凉，坐着一些人在喝茶，他们在议论着家长里短。
　　一位老年男子伸头左右看了看大街上说：“哎，俺说啊？今儿这大街上这鬼子和二鬼子怎么一个也看不见了？”
　　“哎，老弟，说话注意措词。”一位白胡子老者用手杖杵了杵地：“小心惹祸上身吽。。。”
　　一个用烟嘴抽烟的人晃悠着身子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还真是，不过大热天的谁出来挨晒啊？”
　　“哈哈，说不定昨晚吃了坏鱼都他妈拉肚子了，啊？哈哈哈。。。。”那人自己笑的前俯后仰。
　　一对不慌不忙，迈步优雅的八字脚走上了二楼，刚站稳，脚的主人就开口了：“诸位，诸位，可靠消息，昨晚鬼子。。。。”
　　“小点声！就不怕惹事？”楼下掌柜的站在柜台里顺着楼梯凳向楼上喊，喊完后又对跑堂的说：“小郑子，去，去门口看看，不喊你就别进来。”说着掌柜拿起蒲扇快速走出柜台向二楼走去。
　　“好嘞！”小郑子来到店门口吆喝开了：“新鲜的鲅鱼饺子，沙蛤蜊，大海螺，什么海鲜都有，天天了（liao）天天进，保证新鲜。。。。”
　　“来来，掌柜的，这有座。”一个人招呼掌柜的，掌柜一只手摇着蒲扇，笑着摆摆手：“听听就走，下面马上就忙活了。”
　　八字脚竖起一个茶杯：“来，先倒上茶。”
　　“哎，你毛病真多。”一个茶壶对着他的茶杯“哗。。。”
　　“快说？就你消息灵。”掌柜拖过旁边桌子那里的凳子坐在八字脚旁边。
　　“昨天啊，俺岱格庄亲戚家孩子满月，俺去坐席。”八字脚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也不，就喝多了，亲戚不让走就住下了，他妈的，天黑后啧啧，帽子山那个。。那个千神庙哇，俺地个天的，先是轰轰打炮，接着啊那个机关枪一嘎嘎的响。。。”八字脚不说了，故意调听众胃口。
　　一个人拽了拽八字脚的衣袖说：“快说，一会请你喝酒。”
　　“好，你说的，咱可的说话算数，俺就好这口。”八字脚有点不放心。
　　“切，俺就差你这顿酒钱，你又不是蹭俺一顿酒了，快说？”
　　“好好。”八字脚放低声音说：“昨晚啊，日本鬼子还有保安团那帮畜生和这个。”八字脚用手做了个“八”字：“交上火了，打了一宿。”
　　八字脚左边的人吃惊问：“老天啊，是和共产。。”
　　“嘘。。。不说出来你能没气啊？”刚才要请八字脚喝酒的人对八字脚努努嘴：“后来呢？”
　　八字脚咽了口茶水接着说：“俺偷偷爬上房顶看了，哎妈呀，打的真血，从山底打到山顶，那个炮弹啊‘啾啾’的一个劲往帽子山上飞，在月门地看帽子山一片火光，那个烟啊一咕咚的冒。”
　　那位驻手杖的老头晃着头摸着白胡子闭着眼听八字脚说。他睁开眼他问八字脚：“死了不少人吧？唉，千万别死他们的人哟。”说着在胸前做了“八”字。
　　“唉。。。”万福楼掌柜从凳子上起身下楼，一边走一边用蒲扇拍打自己的左手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打仗啊。。。哪有不死人的，唉。。。什么世道？”
　　“别听他的接着说？”给八字脚倒茶的人催促八只脚继续说。
　　“哎，今早啊？鬼子叫帽子山周围各村保长带人去千神庙拉尸体，听说啊。。。拉了好几马车，都是保安团的，日本鬼子死了没几个，伤的可是不少。”
　　“嗨，这你就不懂了，八路军土枪多，打铁沙子的，肯定伤的多死的少。”
　　“哦。。。”“有道理。”在座的都点点头。
　　“哎！哎哎。”众人转头一看，是万福楼长柜的，他站在楼梯口漏出半截身子说：“哥几个？俺看啊，俺这酒楼今天是热闹不起来了，今天都放心喝吧，那帮畜生保险不来捣乱了，难得清静。”
　　“哈哈哈。。。”二楼笑声一片。
　　阿布司令部里，秦玉堂、黄埔俊，日本军官，还有几位保安团的军官笔挺地坐在椅子上，梅尚雪把身体倚在阿布办公桌上看着秦玉堂他们微微点着头偷笑。
　　“丫头，严肃点。”黄埔俊对梅尚雪道。
　　秦玉堂瞪了梅尚雪一眼：“哼，昨晚怎么把尊敬的梅大翻译官落下了？下次行动保准带上你。”
　　梅尚雪从阿布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在半空比划着，像是在写什么字：“啧啧，秦司令？昨晚打了败仗，怎么？今儿想拿本姑娘撒气啊？”说着梅尚雪把比划的笔猛地一收大声说：“姓秦的！你有本事打八路军去，向本姑娘耍什么威风？哼！一群饭桶。”
　　“什么？”“这是怎么说话呢？”傍边秦玉堂的手下不爱听了。
　　在座的那几个日本军官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放声，估计是听不懂中文。
　　“哎哎哎。”黄埔俊赶忙站起来说：“大伙消消气，她一个黄毛丫头不知深浅，诸位见谅，见谅。”黄埔俊完又对着梅尚雪喊道：“尚雪！不说话能把你当哑巴卖了啊？”
　　梅尚雪“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哼！”秦玉堂站起来愤怒地指着梅尚雪刚要发火，只见梅尚雪“啪”立正喊道：“阿布太君到！”
　　屋里全体起立立正。
　　阿布站在门口，推了一下眼镜，然后背起手来眯着小眼睛眼睛露出凶光，鼻子下面那簇胡子也跟着颤抖。把屋里除梅尚雪以为挨个看了一遍，屋里的空气突然间好像凝固了，屋外的知了热的哇哇叫的格外响。秦玉堂他们却感到冷嗖嗖的，阿布像阎王爷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珠子却在眼眶内左右来回的动，秦玉堂有点发抖，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滚。
　　“咳！”阿布干咳一声，秦玉堂他们身体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阿布把他的右手慢慢放在他的军刀刀把上，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到谁那里谁就哆嗦一下，低着头不敢看阿布。
　　阿布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抬手“啪！”拍了一下桌子，这次全屋的人都抖了一下身子，梅尚雪也赶紧低下头。
　　“秦桑！”阿布喊道。
　　“哈衣！”秦玉堂虽然站的笔挺，但是还是能看出他浑身在哆嗦。
　　阿布把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抬头看着办公桌后墙贴着的武运长久膏药旗厉声问道：“秦桑！昨晚伤亡多少士兵？”
　　秦玉堂赶紧敬礼回答：“报告太君，昨晚战死一百七十多人，嗯。。。。受伤的还没统计。”
　　阿布忽地转过身来，一步跨到秦玉堂面前，两人的脸几乎碰到一起了，秦玉堂吓得垂下眼皮浑身哆嗦。“秦桑！那一百多人的武器装备哪里地去了？嗯？”
　　“太。。太。。太君，武。。武器都。。都。。”
　　“八嘎！”“啪啪！”阿布扇了秦玉堂一个耳光。“哈衣！”秦玉堂还是低头站着，没敢擦嘴角的血。
　　阿布走进办公桌，坐在椅子上恼怒的看着面前的军官们，秦玉堂赶紧用衣袖左脸擦到右脸，又右脸擦到左脸。
　　阿布看着梅尚雪：“梅桑”
　　“哈衣！”梅尚雪赶紧冲阿布来了个日本式点头。
　　阿布把他的军刀摘下来慢慢放到办公桌上，然后说了一通日语，秦玉堂满脸苦笑地看着梅尚雪，期待她的翻译。
　　梅尚雪翻译道：“秦司令，阿布太君问你：昨晚你的部队里跑了三十多名士兵是真的吗？”
　　秦玉堂赶紧转身问他的部下：“谁那里出逃兵了？快说？”
　　有两个军官低着头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
　　“妈的！”秦玉堂快步过去把那两个手下踢了一通，秦玉堂指着那两个保安团军官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俩嫖女人，抽大烟一个顶俩，带兵却是个鸡子蹬，看老子今天不毙了你俩？”说完秦玉堂就去掏他腰间的手枪。
　　那两个军官立刻跪在地上哭喊：“司令，饶命啊？兄弟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呐？”说完又转身给阿布磕头：“太君！饶命啊？俺俩对大日本皇军可是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啊！”“梅翻译官快翻译给太君听。。。”
　　“要--西。。。。。”阿布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名保安团军官说了几句日语，梅尚雪翻译道：“阿布太君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暂时饶了你俩，你俩要戴罪立功。”
　　跪在地上的两名保安团军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立正敬礼喊道：“哈衣！大日本天皇万岁！”阿布点点头，向这两名保安团军官撩了撩手，两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那里。
　　阿布对秦玉堂说：“秦桑，你地，马上派人去这些逃兵地家里。。。。（日语）”梅尚雪赶紧微弓着身体听阿布说，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瞪大，一脸惊恐的模样，秦玉堂和黄埔俊相互看了看，感觉不好，他俩紧张的肝都在颤抖。
　　“哈衣！”梅尚雪抬起头转身对秦玉堂说：“秦司令，太君命令你：如果抓不到那些逃兵，就把他们的家人统统拉到你的部队当众枪毙。”
　　秦玉堂等中国军官还有黄埔俊面面相觑地看着，眼睛都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