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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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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阳县城日本兵司令部里,阿布正在给秦玉堂和黄埔俊介绍广田信子和梅尚雪,梅尚雪在一边翻译。
阿布对秦玉堂和黄埔俊以及在座的军官和警察局官员说:“这位是大日本早稻田大学高材生广田信子小姐,从现在开始在海阳县小学里普及日语。”阿布又开始介绍梅尚雪:“这位是大日本皇军翻译官梅尚雪小姐,大家鼓掌欢迎!”梅尚雪翻译完,接着一片掌声。
阿布示意大家停下来,阿布用中文问黄埔俊:“黄桑,于子正抓到了吗?”黄埔俊起身说:“报告太君,正在抓捕,种种迹象表明于子正已经离开海阳县县城,现在已经加强留格,夹道山,城阳河等检查站的警力和检查力度。”黄埔俊说着看了秦玉堂一眼说:“不过。。。。”“嗯?”阿布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你地,大胆地说,不要怕谁?”“哈衣!”黄埔俊说:“夹道山和城阳河检查站属于保安团管辖,警察局行动有些不方便。”梅尚雪还没翻译完阿布抬手示意梅尚雪自己听懂了,阿布脸上的肌肉又抽动了几下,他推了一下眼镜走到秦玉堂面前,秦玉堂赶紧站起来来了个日本式的低头,阿布眯着眼睛对着秦玉堂就是一通日语,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秦玉堂面脸通红,汗珠也挂在脸上。秦玉堂用祈求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梅尚雪。梅尚雪翻译道:“阿布太君说了:秦司令以后要和黄埔俊局长好好合作,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能让于子正跑到共产党根据地去。”黄埔俊立刻站起来美滋滋的:“哈衣。”“还有。。”梅尚雪继续说:“明天开始广田小姐就要到海阳县小学教授日语,最近县城里共军和国民党的特务活动频繁,阿布太君命令秦司令调派一个连的兵力给警察局,以补充警察局警力不足。”秦玉堂听了满脸不悦的说:“马上按照阿布太君的意思办。”说着秦玉堂恶狠狠地瞪了黄埔俊一眼。黄埔俊假装没看见,得意的微微摇着头用眼角看着秦玉堂。
“散会!”尚田说完站起来走了。
秦玉堂出了门故意慢走,等黄埔俊走过来秦玉堂向黄埔俊一抱拳说:“黄埔老弟,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秦某啊?”黄埔俊一愣似笑非笑的回答说:“秦司令,恁这唱的是那处啊?”“哼,看看你外甥女,穿上皇军军服真他妈神气。”说完秦玉堂大步流星走了。“呸!什么玩意儿。”黄埔俊背着手乐呵呵地点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也离开日本司令部大门。
鞠家庵村距离海阳县城大概八九里地,四面环山,二三十户人家,一条小路从村子西边由北向南穿过,因为村四周山上松树密布也称“万松庄”。村里小炉匠名字叫鞠树本,心灵手巧打的一手好铁,会造土枪,因为他造的土枪结实耐用,四周村落里的土枪都是他造的,在当地很有名气。他的儿子叫鞠鸿基是鞠家庵村我党发展的第一批地下党。身份在土改前处于保密状态。
于子正和肖强在鞠家庵村对南的小土山上的松树林里,他俩仔细观察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也慢慢的把晨雾收走了,农户房屋上烟筒冒的炊烟慢慢变小,时断时续的飘着。个别家的公鸡还在打鸣,“啰--啰啰啰。。。”的农妇喂猪声不时飘出村来。几个老农牵着自家的黄牛慢悠悠地走出村来。
于子正拍拍肖强的肩膀说:“大哥,得赶紧进村,再住一会鞠树本就出门了?”“嗯,好。”肖强看着村里说:“你太扎眼,俺先进去看看情况。”于子正点点头说:“大哥,你就顺着山下这条胡同,走到北头,左手第一家就是鞠树本家。”“好嘞。”肖强下山了,一会儿就来到胡同北头,肖强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转身向山上的于子正挥了挥手,于子正立刻下山了。
肖强和于子正来到鞠树本门口,鞠树本家的街门开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在扫院门口,于子正上前问道:“大叔好。”那老年男人停住手里的扫帚看了看于子正和肖强回答道:“嗯,好。”肖强问道:“大叔,恁就是大名鼎鼎的鞠树本老先生吧?”老年男人点点头说:“啊,俺是鞠树本,恁俩是锔锅锔盆还是打镰刀锄头?”鞠树本说着继续扫门口的杂草屑,一边扫一边说:“年轻人,这年头玩枪可不好,小心老秦(秦玉堂)把恁俩当共产党县大队抓起来?快走吧,俺权当恁俩没来过。”肖强笑着说:“大叔恁多虑啦,俺俩是来找恁拜师学艺的。”鞠树本扫完最后一下,直起腰指着院子里的箍漏挑说:“恁俩看,俺的箍漏挑都收拾好了,一会就出门串乡去。”于子正笑着说:“大叔恁这不是撵人嘛。”鞠树本一瞪眼睛:“撵你俩咋了?大清早的那家不赶紧干活养家,走走走!”于子正上前按住鞠树本横在手里的扫帚说:“大叔,既然养家,那俺给恁老人家拦个大活,恁敢接吗?”“大活?敢接?”鞠树本仔细打量一下肖强和于子正说:“那里面请。”进屋后,鞠树本让于子正和肖强坐在炕上,自己站在地上。
“说吧年轻人,什么大活?”鞠树本问于子正,然后冲外屋喊:“老婆子,煮几个荷包蛋。”于子正看了看肖强然后对鞠树本说:“大叔,这活不在这周围,在挺远的地方,恁的去住在那里干,嗯。。。估计的十天半月的。”鞠树本转身对屋外喊:“老婆子,荷包蛋别煮了!”鞠树本说完回身向院子挥了几下手说:“走走走,赶快离开俺家!”肖强和于子正对鞠树本的突然转变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鞠树本。鞠树本见肖强和于子正赖在炕上不走,把老眼瞪得滚圆指着于子正说:“俺儿郎是俺村村长,你小子的头像早贴的满海阳县是了,就别在这糊弄俺了。”
肖强一看情况不妙,从炕上下来对鞠树本说:“大叔,俺早就听说恁老人家是真正的中国人,实话告诉恁吧,俺俩是共产党海阳县县大队派来的,来请恁老人家去帮八路军十六团修枪,恁老人家要是中国爷们,就跟俺俩走,要是汉奸走狗俺俩立马走人?”
鞠树本微微低下头,掏出烟袋装满后点燃,然后蹲在地上嗞嗞地抽着烟袋。“咣当!”院子里传来关街门的声音,“豆---豆豆。。。”鞠树本的老伴在院子喂鸡声好像有点颤抖。
“唉。。。”鞠树本一会儿站起身来,磕干净烟袋里的烟灰说:“小伙子,俺知道共产党八路军是打鬼子的队伍,按理说俺作为一个中国人理应义不容辞的帮忙,可是俺家里有老婆孩子,万一。。。”肖强接过来说:“万一鬼子知道报复你咋办?对吧?”鞠树本低着头摆弄着烟袋点点头,没有回答。肖强说:“大叔,这个恁尽管放心,满海阳县为俺们办事的老百姓多了,恁听说过那个村或者那个人出事了吗?实话说了吧,海阳县每个村都有俺们的人,恁老人家就一百个放心吧,只要恁老人家开个价,其他的恁老人家就不用操心了。”“唉。。。孩子。。。俺。。。唉。。。”鞠树本拍了一把大腿又蹲在地上了。肖强走到鞠树本跟前蹲在鞠树本傍边对鞠树本说:“鞠大叔,恁就放心吧,请恁相信咱们穷人自己的队伍,并且在恁为咱们队伍干活的时候,队伍上会安排人暗中保护恁的家人,恁家的庄稼地队伍上也会在晚上给你种上。”鞠树本慢慢站起身来一边装旱烟一边推开门往屋外走:“孩子啊,就别难为俺老汉了,这世道。。。唉。。。请吧。”鞠树本走出正房蹲在院子里自己的箍漏挑旁嗞嗞的抽着烟袋,不时地抬手搬弄一下自己的箍漏挑,眼皮耷拉着。
于子正走到鞠树本跟前,提了一下裤腿刚要蹲下,“不送了,走山上吧,村里眼杂。”鞠树本说着向旁边挪了一下身子。“鞠大叔,恁再考虑考虑吧?”“就是。”肖强也跟着于子正说。“啪啪啪!”鞠树本用力的在他的箍漏挑上把烟袋里的烟灰磕净,站起来背对着于子正和肖强向街门口一甩手,鞠树本老婆站在门口“吱。。。”轻轻打开街门,苦笑地看着肖强和于子正,于子正和肖强对视了一下,二人向鞠树本抱拳施礼道:“老人家,告辞了。”“不送!”
梅尚雪来到秦玉堂的办公室,门开着。梅尚雪干咳几声:“咳咳,秦司令。”秦玉堂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抬头一看是梅尚雪,赶忙放下报纸问道:“吆,这不是梅大翻译官吗?那阵仙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请坐,请坐。”秦玉堂又冲门外喊道:“来啊,给梅小姐上好茶。”“不用了。”梅尚雪摆摆手说:“哎呀。。。我是来传达阿布太君的命令。”“哦。”秦玉堂赶忙站起来立正:“梅小姐,请讲。”梅尚雪背着手打量着秦玉堂的办公:“啧啧,秦司令请坐,干嘛这么约束。”秦玉堂没动。“传阿布太君的命令!”梅尚雪突然转过身来说:“据可靠消息,海阳县共军的县大队,不,现在改编成海阳独立营了,现在到处打听会修枪的人,太君命令你马上把海阳县会造土枪和修枪的人统统抓起来。”
“哈衣!”秦玉堂立正回答:“请梅翻译官转告阿布太君,在下一定把会造土枪和会修枪的穷鬼统统抓起来。”“吆西。”梅尚雪说:“我会转告给阿布太君的。”“哈哈哈。。。”秦玉堂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满脸堆笑地对梅尚雪说:“梅小姐,今儿可否赏光。。。。”“不必了。”梅尚雪说:“秦司令,我今天偷偷告诉你吧,阿布太君开始怀疑你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了,好自为之吧。”说完梅尚雪大步流星走出秦玉堂的办公室。
秦玉堂眼睛瞪得老大,汗水顺着狰狞的横肉脸流了下来。“天哪,我秦某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天地可鉴啊。。。”秦玉堂高高地举着双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