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杀我》llandu

27、第 27 章

　　琵琶为了将功补过，顶着大太阳，在肖楠屋外守了一个多时辰，感觉头皮都要晒爆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即将中暑晕倒之前，她成功地守到了夏姨娘出门那一刻脸上的神情。夏姨娘哭了，也许她与肖楠早就完事了，耗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眼睛没有那么红了。

　　门外没有人候着，这也是琵琶非要躲在旁边坚持不懈守着的原因，事有反常极为妖，她坚信夏姨娘在搞事。

　　肖楠从彭芃屋子里出来时，夏姨娘故意上前给肖楠递了手帕擦汗，还侧身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因为角度的关系，琵琶只知道那两人对视了下，肖楠接了帕子离开没多久，便遣人过来叫夏姨娘了。

　　夏姨娘出身小门小户，进门前被肖家派去的嬷嬷狠狠教了规矩，进门后行事虽不如自小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秋姨娘稳重，但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彭芃的院子里冲肖楠抛媚眼、刷存在感。

　　至少琵琶就没见过夏姨娘在彭芃的地盘上，和肖楠有过半点肢体、眼神上的接触的。

　　她一直以为夏姨娘还算守规矩，结果肖楠不过两个月没在后院歇过，夏姨娘便忍不住搞小动作了。她缀着夏姨娘去了肖楠的院子，看见屋门口无人等着服侍时，心里便觉得不对劲，找了个地方猫起来。

　　给琵琶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过去听肖楠的墙角。但既然院中无人，夏姨娘不敢在肖楠面前露出的真情，琵琶赌她也许会在出屋门那一刻流露出来。

　　直觉告诉她，夏姨娘冒着得罪主母的危险勾搭肖楠，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争宠，门口无人守着，更令琵琶确信，这两人有别的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夏姨娘关上门后，在原地站了站，脸上不是琵琶熟悉的巧笑嫣然，而是一种古怪的嘲讽之情，期间还夹杂着绝望与快意。

　　太奇怪了，琵琶想着，往后躲了躲，等到夏姨娘恢复成原本的夏姨娘、款款离开后，她才准备从猫着的地方出来。

　　幸好她蹲久了腿麻，起了一下没起来，扶着膝盖缓了缓，便听见门再次被推开了。她赶紧缩了回去，抬头一看，震惊地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肖楠的屋子里出来了。

　　那男人长得很轻浮又俊俏，穿的是肖楠的旧衣服，说旧，也就穿过一两次。肖楠的狐朋狗友常有拮据之时，偶尔便会讨肖楠的衣服、鞋袜等拿去充门面。琵琶怀疑，这人也是其中之一，不知为何，肖楠会叫他和夏姨娘一起在屋里议事。

　　应该是议事吧。琵琶不确信地想着，他们并没有叫水啊，难道屋里备着水了？

　　男人没有关门，就这样离开了。琵琶等了会，不见肖楠出来，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小心翼翼走到门边，往里看去。

　　她没有看见肖楠的身影，屋子不大，一眼便能看全，被褥也是整整齐齐的，桌上只有一杯茶，已喝得见底了。

　　琵琶只觉得脑子一炸，不敢再停留，确定附近无人后，走小路跑回去了。

　　她回去时，秋姨娘回自己屋了，留下小笙在给彭芃摇扇。琵琶洗过了脸，整理了下妆容，示意小笙出去守着，自己坐到彭芃床边，一边摇扇，一边轻声对彭芃道：“太太，奴婢有话要回。”

　　彭芃睁开眼瞥了过来，讶然道：“你，是不是黑了？”

　　琵琶吓得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急吼吼转身去找镜子：“真黑了！天！”

　　琵琶急得原地转了三圈，见到彭芃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终于想起自己的使命，凑过来道：“太太，刚才大爷院子里没人，只有夏姨娘和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还穿着大爷的旧衣服。”

　　彭芃想了想，道：“叫夏姨娘过去的，是大爷身边的点墨吧？”

　　“是，点墨性子稳重，除了大爷，您都使唤不动她。奴婢猜，大爷叫夏姨娘去，支开其他人，是为了让夏姨娘和那男人单独在一起，也许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奴婢去屋里看了，他们没那什么。”琵琶不太意思地补充道。

　　“我记得，夏姨娘有个哥哥，我是给过她几套大爷不穿的衣服，让她拿回家给她爹爹兄长穿。”

　　琵琶道：“夏姨娘的哥哥奴婢虽没见过，但听说模样很普通，远不如夏姨娘。今天这个男人长得还挺俊俏的，奴婢怀疑他是大爷的朋友。”

　　肖楠给夏姨娘和那陌生美男单独相处的机会做什么？结合下秋姨娘的话，肖楠总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听琵琶形容了夏姨娘出门时的神情，这个可能性更高了。肖楠有病吗？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身体有病。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夏姨娘摆明了是不愿意的。

　　但能是什么事呢？和自己的死有关吗？彭芃更加关心后者，若无关，她才懒得管肖楠在搞什么鬼呢。

　　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

　　彭芃立刻坐了起来，没法再继续躺下去了。

　　“晚饭叫大爷过来跟我一起吃！”彭芃小心眼地补充道，“晚饭还吃煎饺，只吃煎饺！”

　　换好衣服，差不多也到饭点了。肖楠提前来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彭芃说着话。

　　彭芃道：“我明天要请薛大夫来看看。”

　　“你不舒服？”肖楠心不在焉道。

　　“没不舒服，就是看看，万一有病呢。”

　　肖楠好笑道：“可惜薛大夫不会治脑子，不然真要劳烦他给你好好看看！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吗，你脑子昏得更厉害了。”

　　彭芃自顾自往下说道：“顺便让他给两个姨娘也看看。”

　　肖楠神色怔了怔，似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之后，他心不在焉得更厉害了，直到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煎饺上来，他的注意力才被扯回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大晚上吃这种不好克化的东西，你小心闹肚子！”

　　肖楠本就没什么食欲，更不想大热天的连着吃两顿煎饺，怕上火，筷子也没拿，喝了口茶便走了。

　　彭芃报复成功，心情好多了。

　　夏姨娘和秋姨娘到晚饭上来时才进屋，自然不知道明天薛大夫要来的事。

　　第二日，薛大夫被笛子请来给彭芃诊脉，说了一堆废话后，给彭芃开了养生的方子。夏姨娘有些神经地攥着帕子，眼睛盯着地面，面无表情。

　　“送薛大夫。”彭芃懒洋洋道。

　　琵琶在秋姨娘讶然的视线中送薛大夫出去了，夏姨娘同样讶然，但更多的是庆幸，虽然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叫人看见自己表情，彭芃还是从她突然松弛的肩膀上瞧了出来。

　　等两位姨娘被彭芃都打发出屋，一上午都不见人影的小笙冒了出来。

　　“薛大夫刚走到二门处，点墨就出现了，打发笛子回外院去，她亲自领着薛大夫走了一段，说了几句话，塞了张银票，然后才喊了个小丫头将人带到了咱们院门口。薛大夫离开前，点墨在二门处拦住了他，问了几句话。”小笙激动道，“太太，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等。”彭芃言简意赅道，看了眼天色，“午饭还吃煎饺！”

　　另一边，肖楠听了点墨的回话，疑惑道：“薛大夫只给太太一人诊脉了？”

　　点墨道：“是，只给太太一人瞧了，说太太身体无碍。他还说，大爷嘱咐的事他不会和别人说。”

　　肖楠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忽地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