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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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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接风--伤手事件---------------------------------
琴子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心痛得要命,本想好好哭一哭,想一想,但还得先应付过真知子的询问,假装没事。
相原饭店
直树饭后去店里拿琴子的行李,重雄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只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那拜托你了,直树。”转头吩咐阿金把琴子的东西拿下来,阿金一脸着急,却也只能从命。
回到房间的琴子,想着今天看到的直树的笑容,想着他那么紧张地牵着丽子出去,看着钱包里新换的合影,她以为她会非常非常难过,其实还好。算起来单恋他已经五年了,他从没给过自己正面的回应,尤其自己离开这两年,陪在他身边是别人,可谓物非人非。
直树送行李给琴子时,看着她正对着那只红色钱包发呆,背影很是寂寞。整个房间又被妈妈装满了粉红色带荷叶边的东西,安静的琴子和这个风格竟然出奇的搭调。见他进来,琴子把钱包慌乱地藏在身后,站起身来道谢,撞倒了旁边的小茶几。直树看着手忙脚乱的她,一下子又和这个房间有了冲突。他看着她像是难过的样子,想不出来是什么缘故,问她,“你还好吗?”
琴子:没事啦。
丽子在下面叫,“直树--”
琴子推他出门,“你走吧,丽子在叫你。”
关上门的琴子还是哭了,她再次意识到,像所有其他人说过的,直树和丽子才是绝配。叔叔一直觉得丽子那样的才学样貌家世才能配得上直树。就算那么支持自己的阿姨,这两年,不也渐渐地把半个厨房都交给了丽子么。她以为她会伤心,其实也还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一直不肯放弃,不过是怕自己后悔。像极了那次接力长跑比赛,很痛地坚持,可不坚持又怕日后更难过。如今整整五年,付出了那么多,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难得他现在可以那样子真心地笑,是时候把那条接力带交出了。否则,还能怎么办,赖着他么?那不就成了他的负担了么?!想及此,琴子把钱包里的照片拿了出来,以后的路,不要再受他的影响了,要自己找方向。
晚上听着大家都进房间了,琴子才出来清洁伤口,处理这点小伤对于一个护校三年级的优秀学生根本不在话下。正当她在洗手间和厨房四处找创可贴时,直树出来了,“在找什么?”
琴子被吓了一跳,看着手指,“创可贴,或者纱布什么的,也换地方了呢。”
直树这才知道琴子那时也受伤了,只是当时没有喊痛,现在才处理 ,自然是不想大家为她担心。心有不忍,却也还是嘴硬,“笨蛋,要及时处理啊。”赶紧帮她也包好。琴子道谢后就赶紧走了,留下黑暗中的直树若有所思,她好像不一样了,不再粘着自己了。
直树天天朝八晚五地上学,琴子有时白班有时夜班,两个人并不总能碰到。而且有时她会以陪爸爸为由,干脆也住店里。真知子在饭桌上抱怨过几次,还问直树是不是又欺负她了,直树当时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作声。他其实也有注意到,有时在家里或者医院碰到,琴子总是热情地恰到好处,完全不会像以前那样咋咋乎乎,看到他恨不得马上凑过去,吵到他耳鸣,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明明记得逛动物园的时候,她还不这样啊。
有一天晚饭后琴子说要写报告,早早回房间了,真知子示意直树去看看,直树进房间后意识到这是许久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左看右看,有些手足无措。倒是琴子大方地请他坐下,把自己的作业给他看,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琴子的报告写得不错,而且虽说医生和护士都是医科,其实直树对琴子的专业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她写得很有条理,指出一些小的错误。得到直树认可的琴子只是客气地道谢,而直树竟然有点失望,他已经做好了被她熊抱的准备。
有天真知子特意叫直树和她一起回家,说是做好吃的。直树去科室找她,看她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着,便去旁边的办公室等。里面的医生护士见过他几次,也知道他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没把他赶出去。护士长正和当值的医生夸她,技术又好,对病人十分关心,病人们都说看到她高兴的样子,病都好了一半,尤其是小病人特别喜欢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并不打算毕业后申请这里的职位。
听得直树又惊讶又受用又疑惑。琴子忙完,抱着一堆东西回来,看到直树,一边礼貌热情地打了招呼,一边把东西很快安置好。直树脑中闪过他们前些天初见的情形,觉得好像都变了,他于她再也不是重要他人了,他不再影响她的情绪,她也从没和他说过毕业后的打算,不觉有些失神。问她,“实习完有什么打算?”
琴子:“秋田的老师希望我留在那边,医院说缺人,想让我毕业后来工作。我还没想好。”
到家后,发现丽子又一次不请自来,正和入江爸爸聊得开心,她正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直树和其他人,她才是半个主人。直树第一次觉得爸爸比妈妈还要麻烦,却也不能说什么。
饭后,真知子正打算招呼大家喝茶吃点心。
琴子: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想去看看爸爸。
丽子心愿达成,正暗自高兴。却听真知子吩咐直树,“你送她过去,再一起回来。”
琴子抢着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晚上就不回来了。”说着便穿外套出门了,直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靠过来的丽子挽住了胳膊,“我今天解剖课有的地方没听懂,你帮我讲讲啊。”
真知子:“直树,琴子就快回秋田了,你们到时再讲也来得及”,说着冷冷地看向丽子,丽子的手不自觉地从直树身上拿了下来。
叔叔看老婆生气了,赶紧过来打圆场,说要和丽子继续之前的话题。裕树也在旁边嘀咕,“琴子那么笨,也许会走迷路了呢。”
直树赶紧出门,琴子听着直树叫她等一等,很惊喜,却也知道这一定是被阿姨逼的,就像是上次离开时。要说她对直树当然还是非常喜欢的,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波澜不惊。她只是告诉自己,该结束了,不要再心存幻想,要走就好好地走,退出的姿态也要漂亮。
两人边走边聊,直树想起两人吃完饭就走了,就去便利店买饮料,看到还有卖棉花糖的,也顺手买了两个。他想起某次琴子戴着面具,给了他一个棉花糖,逗他笑。他以前总觉得吃这玩意像小孩子,很幼稚,但和琴子一起吃,就格外有意思。这个笨蛋,吃个棉花糖都这么认真。琴子显然也想起了往事,念叨着,“在秋田的时候没再吃过,遇到卖的都绕着走,就怕自己想起你上次吃的时候那笑眯眯的样子,怕自己逃课回东京看你。”
直树觉得有些触动,“笨蛋--,过两天再买给你。”
琴子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不会啦,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会顺利毕业。”
直树正想说什么,却看到火速赶来的阿金,不得不说,这家伙这两年变化还真挺大,每次去琴子爸爸的饭店,总觉得他又长高又能干了一些。阿金只顾着对琴子喊,“岳父大人说你会过来,我不放心,过来接你。”
琴子:叫老板--!
阿金:“他又不在。”瞟到了一旁的直树,“哦,你可以回去了”,说着还把身子插进两人中间。
直树不爽,可琴子却说,“回去吧,替我和阿姨说一声,叫她不用担心。”
直树不肯走,既然你搬出了我妈,那我也拉她当挡箭牌,“我妈说让我在店里等你,和你一起回去。”他故意把回去说得很重,仿佛他们真是的一家人。
阿金可没他这好脾气,“回什么去,琴子现在住店里。”直树正想分辨,阿金接着说,“你和那个丽子天天一起进进出出的,琴子才不要去你家,你当她是什么。”
琴子见阿金说得有点过分,怕直树难堪,赶紧拉着他,“是阿姨让他送的啦。我爸不是叫你来接我么,他自己在做什么呢”。阿金见她向着他,便也不再啰嗦。直树心里却五味杂陈,琴子果然把我当外人啊,就像之前几次,也是和阿金站一边。
看着琴子和阿金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地走远了,直树才往回走。他走得极慢,不想回去面对丽子,不想看到爸爸和丽子相谈甚欢 ,不想听妈妈再提醒他,阿金还在等着琴子。他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这么烦恼,因为没完成妈妈交给的任务,还是琴子不再表示对他的炙热爱情,还是自己不想被阿金这样的人比下去。他想起某次琴子看见他和丽子接吻,难过得晚饭都没有吃。那上次他带丽子去清理伤口时,琴子有没有难过,还是完全无所谓。他后来想去解释,解释他当时不知道琴子也受伤了,可他又怕琴子问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他答不上来。琴子以前总会问他一些答不上来的问题,什么比赛的意义,感兴趣的东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