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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哑巴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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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文醒来的时候觉得脑子紧紧扯着痛,耳朵里隐隐约约只听见风声,心里只觉得自己可能要么要死了,要么就要聋了,但是有一件事不会错:她完蛋了。
只不过同时隐隐有种成就感,死了也好啊,自己快要死了的话是不是哥哥病就好了……
“津津,别听你青青姐姐乱说,你不是灾星……”
“周津武!你这话说了六年了吧,你自己还信吗!你看看你现在,你看看和她害死多少人了!你爷爷奶奶,顾易叔,你爹娘,现在是你……”
“别说了,别说了,青青,她是我妹子。”
“好,好,好,是你妹子,你要妹子不要我了是嘛,那我走,我走!”
“别闹了,青青……”
周津文只记得自己站在屋檐下,暗道天都黑了,她都能看见哥哥脸色苍白如雪。眼神疼惜却又夹杂为难地看向自己,她的耳朵开始嗡嗡响,脑子混乱,后来就听不见哥哥开口说了什么,心揪着疼,声音细如蚊鸣向哥哥喃喃说:“我好像听不见啊哥哥,你想和我说什么呀……”
后来……
后来怎么了呢?
顾津文撑着地坐起身,眼睛刚睁开就被正午阳光刺的闭起来,只好摸着肚子等到眼睛适应白光再慢慢睁开。眼前树了一块碑,碑上刻有喜江三字。
喜江?!
喜江横跨两个县,清河县和漕河县。清河县下有十六个村落,漕河县仅有九个,但漕河县所占地域确是清河县的两倍。周水村就是漕河县村落之一。
所以说喜江多长啊?反正周津文现在不知道。只知道六年前爷爷还在的时候告诉她,好些年前有胆大的小伙们因为好奇喜江到底有多长,打赌一起沿着江算算看,结果走的人都累死了,没有人活着回来。
其实说的也夸张,但是喜江的碑是刻在顾水村的,她怎么会在周水村呢?从周林村到顾水村是要坐牛车两天呢!
周津文心里一惊,晃了晃脑袋,还是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哥哥去哪了?
江水泛着淡淡的黄,江面无风,安安静静地泛着三三两两的扁舟,让人静谧的景色,周津文却很着急。
知道自己在喜江,想到顾水村的村长,顿时舒口气,直了直身,就转开眼往右手边举目望去。
望不尽的草地,小花。
又转身响后看,草地,小花,枇杷树。树下好像是一只小黄狗,正睁着滴溜溜的眼睛看她。。
再转,草地,小花,和远处隐隐约约一块大木板。
站了一会,走向枇杷树。枇杷树的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很有生机。
树下的黄狗受伤了。背上大部分毛没了,漏出一片绿绿黑黑红红,红的是皮肉,黑的是烧焦的毛,绿的应该是草药。之所以说是草药,是因为狗的左前腿包了一块粗糙泛黄的布料,必定是人包扎的。而周边的磕了角的瓷碗明晃晃地映在她眼中。
想着有人可能会来,就走到树下直接坐在草地上靠着树陪着狗一起等,慢慢的竟睡着了。
直到被肚子咕咕响而锤得醒来,只看见大黄狗趴在她一米外,耷拉着大脑袋,眼睛还是滴溜溜看着她。她好生奇怪,捡了根木枝戳戳它的大脑袋。
“饿吗?”
大黄狗晃晃脑袋。周津文又戳了戳。
“什么时候来?”
大黄狗继续晃晃脑袋。
“不来怎么办?”
大黄狗终于低了头不看她。
“我是想……”,她顿了会又道,“我想他肯帮你包扎,那应该不是坏人”
大黄狗没反应。
周津文低着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狗吗?”
心里想,隔壁小白狗上个月都抓住了一个偷米贼,不过是不是来偷米的,想着想着就“呵”了一声。
月亮偷偷升起来,月光洒在周津文身上,朦朦胧胧,衬的她脸越发清秀。周津文觉得好安静啊,和平常都不一样,平时还能听到隔壁水婶唠唠叨叨的声音,或者夏天蝉鸣的声音,可现在觉得什么声音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聋了。
月亮越升越高,周津文看着月光从自己背后慢慢洒在眼前,看着大黄狗好一会儿,抿了抿嘴,做了个决定。
摸了摸肚子站起身,低下头对大黄道:“我要先走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三个大方向,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走,说不定越走越深,暗自咬了咬牙,步履加快走向之前的看到的大木板。
直到走到旁边,才发现真的是座木板搭的桥。
过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风声,急忙停住脚步,回身看看。竟然看到大黄器宇轩昂地晃悠过来了。左前腿的布料散开了,眼睛咕溜溜瞧着她。
她看着大黄脑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