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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出了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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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竹林,是梁小姐带她来的那片湖水。正值中午,湖边没有人,她不禁有些气闷,只能继续吹笛子,破破碎碎的笛声飘荡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颇有点煞风景。
她没想到第一个找到她的会是仕弘。他一脸焦急又无奈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突然觉得她的膝盖疼的比刚才更厉害了。
她抱着她的膝盖“我的膝盖受伤了”声音可怜兮兮的。原来真的只要是女孩子天生都会撒娇。
他心疼急了,伸手过来掀她的裤腿“怎么弄的,才半天怎么就伤了膝盖?”
她慌张尴尬的按住他的手,他的手惊醒似的缩回。
“书院一个仆役倒茶水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既然决定好好经营这段感情,这些事情应该需要坦白吧。
“书院的仆役什么时候这么不小心了”他的声音微高了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了,马有失蹄,人有失误,你别生气”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赵从璟。
“我知道,你一直这么宽容善良”他目光温柔怜惜。
她倒!她以前做什么事情了,让他觉得她宽容善良。呃,虽然这两顶帽子她戴着还挺舒服。
他转身蹲在她面前,“上来吧,兰芷,我背你回去吧。”
她指了指她的膝盖。他只好去找人去请大哥过来。
纪琳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给她一顿痛骂,她低头作小绵羊状,仕弘在一边替她说好话。
最后纪琳抱着她直接去了书院门口,纪兰盈、纪兰倩、淑娟都等在那里,连梁小姐、梁三公子也在,还有其他同时离开的世家子弟。看到她众人一脸关切的表情,纪琳解释“她的膝盖受伤了,我抱她下山。”
梁小姐道“纪公子下山虽说不比上山劳累,但也有一个半时辰的路,我看……”
纪兰倩插嘴笑了“不是还有仕弘哥……”大哥一个严厉的眼神杀过去,纪兰倩住了嘴。
仕弘也有些尴尬,开口道“梁小姐有什么办法。”
梁小姐咯咯笑道“有人可不是有现成的马车么。”她伸手一指停在前面的明黄色马车。
那个神经质!大哥谢绝道“不敢劳烦三殿下,这一段路我……”可梁小姐已经奔上去对着车窗里伸出的脑袋一阵耳语轻笑,三殿下意味不明的朝她们这个地方看了两下。兰芷忙摇晃大哥的手臂“大哥,我不坐马车,我不要坐马车。”
可是车里轻飘飘的吹出一句“纪琳,把你妹妹抱上来吧。”
她大急,紧紧的抱着大哥的脖子。可大哥还是把她抱了上去,三殿下还真会享受,他拿着一本书靠在马车的软塌上。她扯紧大哥的袖子不松手,大哥瞪她,把她的手指掰开,让她靠着车窗,然后躬身告退,留下她一个人。
马噔噔跑了起来,车速虽快,但车身却很平稳。她把眼睛粘在面前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车里弥漫着燃香的味道,虽然这香味不浓,但她向来喜欢自然的空气,燃香也只喜欢若有若无的隐约的香味,不过眼下她也只能忍着了。
“你觉得这幅画如何”一直歪着看书的三殿下突然出声。
画,什么画,画在哪。她环顾四周,只有明黄的布幔。
他的眼神不耐烦的掠过她面前的桌案。她低头认真研究起来。
这幅画上是一丛兰花,兰花长在山石间,又画了层叠的山峦。旁附一首诗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
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
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
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
她回道“回殿下,她看不懂。”她觉得对他说话似乎自然而然的就恭敬客气了起来。
“哦?你看不懂画,纪家女儿个个才情出众京师无人不晓,你竟看不懂画。纪家对女儿竟这般厚此薄彼。”
“家人对我一向爱护,只是母亲身体不好,所以错过了和姐姐们一起学画”
“你果真看不懂画,也不会作画?”
他缓缓坐正了身体,嘴角冷哼,她心中一个寒噤,他不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咬牙道“是,大哥也知道我学艺不精,一向很少带我出来。”
哈哈哈,他又莫名其妙的大笑了起来。她看着他那副笑不可抑的样子心里直发毛。
“你这么回答,你献画的本意可不就白费了”他收了笑,凌厉的直视她,“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
“献……画,我没献画”“您说这幅画吗,我没有,这不是我画的”
“我知道不是你画的,是你送的。”他讥笑。
神经病,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在说什么。她忍“殿下,这幅画确实不是小女子所画,也不是小女子所献。”
“是吗,那你昨天下午做什么去了,昨天下午本殿下回来就发现多了这副画。本殿下查过嫌疑最大的就是你。”
她哑口无言。说什么,说昨天这个时候正和二殿下在一起,宫廷复杂,要是让他知道她可以治二殿下,说不定现在她的小命就没了。
“怎么,终于承认了”他低低的笑起来,蓦的一把抱住她,搂在胸前。
她死命的挣扎,又不敢吼出声,怕外面的人听见。只好低低的恳求。他哪里相信她的话。他轻易的制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嘲讽“‘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诗还不错。怎么,又欲擒故纵起来了,这一套本殿下看腻了,换一套吧。”
她终于明白,最后一句虽直抒孤傲高洁之意,用在此处却有暗表衷情之意。她背了黑锅了,她低声恳求“殿下,我不会作诗,画也不是我献的,殿下误会了,许是哪个世家小姐为表衷情献给殿下,殿下却误以为是我,岂不枉费这位小姐一片芳心。”
“你不是不会作诗吗,怎么这会又看的懂这幅画了”,他握住她的下巴“没有一句真话”,说罢,头超她压过来。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在他肩膀咬下。他痛叫出声,一把甩开了她。她的脑袋撞在车厢壁上,晕的眼冒金星,马车立即停下,外面的侍卫掀帘跳进来惊叫“殿下,殿下,出了何事”。他怒吼“滚出去”,揉着肩膀恶狠狠的盯着她,她抱着肩膀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两下。
他弹了弹衣服,又挑了挑燃香,缓缓走过来,捏着她的肩膀,鄙视道“你这种女人她见识的多了,我原本只想逗逗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本殿下奉陪到底。”
他压住她,唇在她脸上湿湿的捻过,她顾不得外面了,大声惊叫,可是没有任何反应,除了马车滚过的声音。
她抓他,掐他,撕扯他的头发,她早已顾不得什么君臣,什么尊卑,可是他轻轻的手臂一压,她的双手便动弹不得。她怒吼“你神经病,我没有送,我没有,”他的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湿热软腻,她恶心的想吐。她怕急了,动又动不得,喊又喊不出声,眼泪涌了出来,嘴巴里流入一股咸味。
他突然停住,松开了她的手,退到了一边。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半晌,他突然说道“你哭够了,这是本殿下给你的教训,哭够了就给我闭嘴。”
她泪眼模糊,嘴唇无意识的哆嗦,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他又说话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告诉你,本殿下今日放过你,你别以为你就能飞上枝头了。”
她再也忍不下去,抓起案几上的画朝他摔了过去“你去死吧!”
“放肆”她也不必看他气急败坏的脸了,她掀开车帘,她一把推开愣在那里的侍卫,跳下了马车。侍卫惊叫,但没拉住她。
她就地打了几个滚,背撞在一块山石上,停了下来。她摊在地上,骨头像散了架,全身各处钻心似的疼,她痛极了,使不出一丝力气,嘴里若有若无的呻吟着。
一双手抱住了她,这个无耻的禽兽,竟然还敢碰她,他惊慌的看着她,嘴巴一开一合。她想叫他滚,可是她一张嘴,脸就痛的厉害,不知道她破相了没有,应该没有,她是抱着脑袋跳下来的,还特别护住了她的脸。她混混噩噩的想着,这样痛苦似乎减轻了一点。
他抱起她朝马车走去,她厌恶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扎个窟窿,“放我下来”她说话太用力了,她痛的眉头直打结。
他停了一下,又开始往前走。“把我放下,否则,我马上就去死”她平静的说道。
他终于把她放在一块大树旁靠着。
她靠着树养神,裤腿磨破了几块,膝盖血肉模糊的露了出来,水泡早已磨破,沙子裹在血珠里,火辣辣的一阵疼过一阵。
养了会力气,她拖着麻木的右腿一步一步向溪水边蹭过去。一个侍卫跑过来欲扶她,她一眼瞪过去,他乖乖退了回去。
忍着刺痛,勉强用水沾湿脸敷了敷,借着溪水一看,这才发现左边脸明显的肿了,比右边脸胖一些。难受的是膝盖,伤口一碰水就像被把利剑戳,她实在受不了,嗷嗷直抽气,眼泪珠一样的滚落。
好半天才清洗完身上露出来的伤口,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慢慢蹭回树下坐着,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管怎么样没有伤筋动骨,实在是幸运,那个神经病也终于消停了,她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