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根正苗歪复前行

4、牙项链

　　“殷杉？”
　　殷杉的房门虚掩着，孟津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房内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看来殷杉是睡熟了。
　　孟津推开门，殷杉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整张被子被蹬到床下，人半个身子挂在床边。
　　孟津望了眼还在运作的空调，有这么热吗？
　　他走过去，蹲下来在殷杉垂下来的手臂上嗅了嗅。
　　是六神花露水的味。
　　孟津本来是上岸找母亲的，谁知道母亲没找到，白捡一头大白鲨。
　　他低下头，张开嘴，露出一口有些尖的牙，耳边两撮白毛也垂下来，耷拉在殷杉的胳膊上。
　　殷杉睡梦中觉得胳膊有点痒，往里翻了个身，一抬胳膊，结结实实结结实实地给了孟津一下。
　　孟津那一刻语言系统是混乱的。
　　他愤然起身拿起殷杉放在床头的空调遥控器，关了空调。
　　第二天，殷杉是被热醒的。
　　总之，孟津就这么在殷杉家定居下来。
　　殷杉学着怎么和八个月的小孩相处，虽然他觉得这八个月的小孩心思有点沉，但一结合被赶出族群的经历，殷杉也就无所谓了。
　　孟津也在观察着殷杉，比如殷杉把自己掉下来的牙一颗没扔，全攒着，并且保存的很好。一个月雕两颗，然后拿到黑市去卖，通常都能卖个很好的价钱。
　　虽然孟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殷杉都变成人了，还会有掉牙的情况发生。
　　不过自己妄图借此算殷杉年龄，着实是有点天真了。
　　叫殷杉起床渐渐从闹钟的工作变成孟津的日常。殷杉从外卖小哥都认识的人到自己买回来鱼和孟津对着菜谱学做菜。
　　殷杉还给自己做了个计划表，上面写着关于孟津现阶段所需要的。
　　在殷杉一天两条鱼的伙食下，孟津一个月后的个子已经从殷杉的腰到殷杉的肩了，像十四五的年纪。
　　这天，殷杉终于能够在计划表中“给孟津请家教”和“给孟津办户口”这两项后面画上对勾。
　　殷杉本来是想把孟津送去学校的，但是只要孟津的头发一被撩起来，就会露出腮的印记，彰显他与常人的不同。这常常是校园暴力的起因。殷杉说什么也不会放小孩去受这委屈。
　　于是殷杉选择了家教，约了今天见面。他是想陪着小孩见外人的，但一通电话过后，殷杉开始烦躁地在客厅踱步。
　　从孟津这一个月的观察来看，那通电话要么是兄弟打过来的，要么是客户打过来的。
　　“殷杉，”他走过去拉住殷杉的手:“你去吧，我自己见老师没事的。”
　　“真的？”殷杉不放心:“万一他对你过分严厉呢？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呢？你还只是个海豚幼崽，万一……”
　　“殷杉！”孟津打断他:“我自己真的可以！”
　　殷杉紧扭着眉头，眼中的担心没有消退半分，他转身进了工作室。
　　孟津好奇地跟过去，站在门边，看见殷杉从牙罐子里拿出一颗不算长的牙，用深褐色的绳子缠了一圈又一圈，确认不会伤到小孩之后绑了个活扣。
　　“来，过来。”
　　孟津走到殷杉身边，殷杉弯下腰，把绳子系在孟津脖子上:“这是我的一颗牙，大白鲨的牙多锋利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两个活扣可以解开，一甩就能拿到里面的牙。如果那个老师对你下毒手，你就拿牙怼他！”
　　“出了事我担着！”殷杉拍拍胸膛。
　　孟津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深褐色三角形的牙，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谢谢。”他张开双臂，抱住殷杉的腰。
　　“你自己没什么单挑能力，保护好自己。”殷杉拍拍小孩的背:“我陪你等到老师来再走。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你下楼，带你去办户口。”
　　“殷杉，是急事你就先走吧。”他松开殷杉，边说边从工作室里走出去。
　　殷杉看着孟津的背影，摸摸下巴，也许真的可以……试一下？
　　“好吧……”殷杉走到鞋柜边，换好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孟津心说你应该让那个人类保护好自己。
　　虽然我从不攻击人类。
　　“一路平安。”他拿起车钥匙和墨镜递给殷杉。
　　“我会早点回来。”殷杉摸摸他的头，带上墨镜转身开门离开。
　　在地下车库等殷杉的是个女人，见殷杉过来，她摘下墨镜，满脸不满:“我说你啊，不至于这么一步三回头吧？”
　　“忍冬，那可是我捡回来的，我当然得对他负责。”殷杉帮安忍冬拉开车门后再坐到驾驶位。
　　“你这一个月都干了啥我可都听说了，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你做出来的食物不亚于我的毒。那小孩迟早被你惯坏。”安忍冬翻了个白眼给殷杉，摘了墨镜露出来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薄文件夹，递给殷杉:“是帮你给那个小家伙上户口的人提出的条件，你自己看看。”
　　殷杉粗略翻了一下，把文件夹还给安忍冬:“多大点事，以及主人公是你就直说。”他换了一副开车用的墨镜，发动自己的宾利，驶出地下车库。
　　殷杉的牙主销售渠道是黑市，通过安忍冬这架桥链接，再加上同一年成的精，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这不是怕你不理我嘛！”安忍冬把包扔到后排，拉下遮光板，调整靠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就是去收个情报，你是情报贩子，谁敢动你！”
　　“去你的吧！就因为我是情报贩子他们死都想抓住我啊！”
　　“你是僧帽水母！”
　　“那也比不上你这头肌肉大白鲨往那一站有威慑力啊！下个路口左拐！”
　　成吧，赶紧解决，他还急着回来陪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