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濛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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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幽幽幽幾許，昨日夜裡方盛開不久的夜來香，漫著幽香。
徑通深處，閨房靜靜。
正是一襲墨衣，緩緩步入其中。
聞得，其中琴聲低低。
腳下一頓，聞聲而去。
外廳，灰衣少女白紗覆面，跪坐於琴前。
眸中不帶情感，只有無盡的麻木。
“染染＂
柔聲輕喚。
指腹做為結尾的輕輕一挑。
抬眸。
起身，至一旁的茶几倒了杯剛沖好的熱茶。
遞與他。
“哥，你同爹下朝回來啦！＂
墨毅面上溢出寵溺的輕笑。
“是呀！可讓我們家染染好等＂
墨染不答，待他飲下茶。
墨毅續道“這些年，我一直不懂妳，自母親西去後，妳已以白紗覆面了多年，連在自家府中，仍要拘著＂
墨染垂眸。
“我想要活成母親期待看到的樣子＂
墨毅看向她。
母親逝世那年，她也不過七歲。
母親是名門嫡女，極尊三從四德。
對墨染，更是嚴厲。
天天逼著墨染挺直瘦弱的身板，習禮儀。
母親是因惡疾去世。
喪禮上，沒有掉一滴淚。
卻把母親教給她的那些禮法，沒日沒夜的學。
不愼受涼病了，也不願停下。
這是她心中最最脆弱的一塊，墨毅無意間又揭了她的傷疤。
道“抱歉＂
墨染抬眸，眸中盡是笑意。
“該抱歉的應是我，都過那麼久了，還讓哥哥擔心＂
墨毅蹙眉。
她就是這般，有心事從來不會言出，跟悶葫蘆似的，什麼也不說。
“染染，我……＂
“哥哥請講＂
墨毅一聲長嘆。
眸底盡是擔憂之色。
“我要出征了＂
墨染愣了。
出征……
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出征極可能就是有去無回。
“何時出發？＂
“十日後＂
墨毅語重心長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妳……＂
墨染緩了緩神色。輕然笑道“哥哥放心，染染會在墨府等你＂
墨染輕輕撫了她的頰邊“你呀…哥哥還要看著妳嫁人呢…＂
“嗯！＂
“毅兒、染染＂
忽地有人低聲輕喚。
二人忙轉身“爹＂
墨言素衫依舊。
“我的毅兒長大了，也是時候出去外頭闖蕩了＂
墨毅抱拳“孩兒明白＂
“毅兒莫要掛心染染，她也不小了，且她行事謹慎，爹也放心＂
墨毅看向她。
墨染依舊笑著。
“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微風輕拂，吹得滿院颯颯。
“染染，今日可得空？＂
點頭。
“我帶你上街如何？＂
街坊。
墨染許久沒有上街了，好奇的左瞧右盼。
“染染，莫要亂跑，走丟了才知道後悔＂
“染染明白，哥哥也不要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管嘛…＂
“你呀…在他人面前端的模樣，怎的到我這兒就變了樣？＂
雖是照著面紗，仍掩不住她的玩味一笑。
“哥哥能受得住我這般放肆，又何必拘著？＂
唯有在墨毅跟前，才會舒展出她為數不多的笑容。
面對墨言，她甚至沒有多說過隻字片語。
“墨公子、墨姑娘＂
一句溫婉的輕喚。
回眸。
一襲青衣笑著朝二人招手。
墨染細細端詳了片刻。
方恍然憶起來者何人。
一福身“見過謹姑娘＂
謹憐溫婉一笑“墨姑娘不必多禮，你我平輩，以姊妹相稱即可，我較墨姑娘長了兩歲，喚…染妹妹可好？＂
墨染垂眸。
“姐姐喚著順口即可＂
墨毅抱拳“墨某眼拙，方才，竟未認出謹姑娘，還請見諒＂
她輕輕一笑“墨將軍亦不必多禮，小女從來不會在意這些虛禮的＂
墨染抬眸“瞧這天，不出片刻便烏雲滿布了，前頭有座茶樓，是否上前避避？＂
墨毅再抱拳。
“謹姑娘，請＂
行至茶樓。
大雨傾盆。
瞧著，滿樓皆是避雨的人群。
墨毅眼疾手快的搶了位子。
小二立馬湊了上來。
“幾位客官，可有什麼需要？＂
“一壺熱茶即可，麻煩了＂
那店小二恭迎著陪笑離去。
“幾位，可有空閒的位子容林某歇歇腳？＂
俊朗的男聲響起。
他恰巧立於墨染身側。
她回眸看他。
因三人的位子貼著牆，只有三個座位。
墨染朝裡邊挪了挪。
“請＂
那人輕笑回道“多謝＂
看雨下的越發的大。
四人便開始道道閒話。
那名方才近來躲雨的少年抱拳道“再下林昭，字嚴己＂
墨染答曰“公子可是林將軍府上的獨子？＂
“正是，想必姑娘定是墨將軍府上的千金吧！早有耳聞＂
林昭五官生的精緻，唇邊帶笑。
貌若春曉，清雅出塵。
初同墨染談笑，卻不顯風流，倒是一副謙謙恭子之態。
謹憐倒是對墨毅有幾分興趣。
“素聞，墨將軍生的儀表堂堂，那日皇宮初見，不知有多少姑娘芳心暗許，將軍可知？＂
墨毅無奈一笑“我怎會不知？那日，不知有多少姑娘在我跟前暈倒，一一扶起，真苦煞我也＂
謹憐一笑“那些姑娘們都還太小，才會用如此拙劣的方式＂
墨染恰巧聽見了。
這謹憐，似乎真對自家哥哥有點興趣，從方才就說個不停，方才那句的言下之意分明是:怎會有人用如此拙劣的方式勾引你？自當要跟他人不同，溫婉大方，眸中含笑，你才喜歡，不是嗎？＂
素日裡拘著的墨染，忽地進行了一個大膽的行動。
朝林朝那頭挪了挪。
趁著另外二人分神。
在林昭耳邊低聲道“林公子，這兒通風不順，甚是悶熱，你同我出去透透氣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濛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