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正魔 ...
-
“啊!”
一声轻呼,碧瑶从梦里惊醒过来,在黑暗中小声喘息,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几日间,似乎回到东海便开始了,碧瑶梦到了草庙村的山洞,梦到了小痴,梦到了普智,还有那一场深深铭刻在心间的屠村景象,漫天盖地的向她涌来,仿佛要把她吞没一般。
金铃依然还躺在她的身边,微微靠近,还传来熟悉的微凉感觉,甚至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仿佛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在这之后,碧瑶也感觉到,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心慌,只是这种感受自己也不知为何。
此时,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在黑暗中,在无人看的到的地方,悄悄地蜷缩起身子。
有谁知道,有太多秘密的人,也是这般的累呢?
远处,那细细的、就算是在梦里也仿佛带着她独自的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黑暗隔断了视线,碧瑶却似乎觉得自己竟能看的清晰,那美丽的女子微笑着,在这静谧的深夜里,甜美入睡。
只不知,在她梦里,究竟是谁?
她伸出手,轻轻握着金铃,拿到自己的胸口,紧紧依偎,仿佛只有它,才能与自己相伴,不离不弃。
恍惚中,她再次想到了陆雪琪,想到了雨中的她,青云的她,前世的她,总之,点点滴滴都是她。
不知为何,今夜她在梦中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人带着面具,她下意识的叫她“阿丑。”只是这个人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离她越来越远。
最后,画面一转,她看到了滴血洞中的男女,那对男女正是金铃夫人和她丈夫。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碧瑶却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两人双双死于滴血洞。那中爆破,那种壮烈。让她不禁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想到了诛仙剑下的自己。
若再从来一次,她似乎还是会义无反顾,毕竟,曾经她爱着那个木讷的少年。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轻易死去。她还要陪伴陆雪琪,看遍万水千山。
她在黑夜里,静静地想着。
日出东方,海风阵阵,这一天,天高云淡,正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大,小竹峰门下数人,离开了居住的石洞,御起法宝,向着流波山深处飞行而去,一路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魔教徒众。
田灵儿一马当先,“琥珀朱绫”红光闪闪,飞在最前头,宋大仁和何大智紧跟着她,杜必书与张小凡飞跟在他们身后。
隔了半刻钟,陆雪琪和文敏才跟在他们的最后,垫底而行。
天高云淡,蔚蓝无限,的确令人心旷神怡,可是,却怎比得上,深心处里那一个心爱女子的——一个微笑?
陆雪琪迎风而进,秀发飞扬,只见头上青天,脚下青山,远处更有茫无边际的蔚蓝海洋,极目远眺,海天一线。
这江山如画,美不胜收。只是她再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这无限山水。
陆雪琪虽然心情不好,可正在热恋的文敏心情却是十分的好,看着天晴朗,好风光,更是心旷神怡。
文敏靠近陆雪琪笑道:“师妹,你还记得你刚来青云吗?我们也都是在山上修行呢!”
陆雪琪有些疑惑,道:“记得,怎么了?”
文敏伸手一抓,握住她的手臂,笑道:“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陆雪琪正奇怪处,却见文敏的法宝猛的一沉,竟是向下疾降。
随即陆雪琪也御行天琊,让它跟在文敏身后。
在陆雪琪心中,文敏一直都是温柔如姐姐一般的人,何曾有过这样的幼稚的时候。
不过很快,两人便竟是往脚下青山森林中飞去,毕竟在青云呆了许久,陆雪琪对山林还是十分熟悉的。
在前方带路的文敏似乎看出了陆雪琪的不解,便自然解释道:“魔教余孽虽可能在山林之中,可这茫茫山林,犹如大海捞针,反正师门之命是搜索魔教余孽,在这森林中搜索,也是一样。”
陆雪琪点头示意,便全身心投入到搜寻中。
很快,陆雪琪便看到了一群白色衣衫的青云弟子,这当中还有一个红衣的田灵儿,显得异常出挑。不过,当中的一个男子倒是频频向后眺望,仔细看去,不正是大竹峰的宋大仁。
怪不得一向温柔稳重的师姐会突然到此搜寻。
这片山头上的森林里,也与流波山其他地方一样,到处都是巨大古木,笔直向天,便是在地面之上,也多有灌木荆棘,难以落脚。
二人一进入这森林之中,便感觉周围忽地安静了下来,耳边再没有凛冽风声,一股树木清新之气,迎面而来。陆雪琪目视前方,人站在她的天琊神剑之上,身形如电,在这片古老森林之中,在无数巨大古树之间,穿梭飞行。
不知何时,陆雪琪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那尾巴动作轻盈,穿过树林,在不远不近地地方停下,怔怔地从陆雪琪的背后看去,只见那团美丽青影忽上忽下,在繁密枝叶间快速飞行,伴着那尖锐轻啸之声,她如世间最美丽的仙女,在这世外之地,古木林中,在无数绿叶仿佛充满笑意带着隐约欢呼的世界里,飞跃出最美丽的舞姿。
那身影,如电,如光,贴住巨大树木的身躯,看似极险,却带着温柔的婉约,轻轻滑过,不曾碰到丝毫。
那身影,如痴,如醉,恍惚中又是少年时光,青山绿水,有欢欣的快乐的笑声,回荡开去。
碧瑶忽然情绪开怀,浅笑地望着远方的人儿,就连伤心花似乎也懂得主人的心情,绽放着苍白光芒,照着她,追着她,飞翔在这个古老而宁静的森林之中。
仿佛,这时光,也这般,永远不会结束,就像是她追寻着陆雪琪的脚步,永远都不会停留。
穿过一片片幽暗的树林,但她的脚步只能随着陆雪琪的方向停留,却不能与她同行。
她多想将前半生的样子同她讲,她多想,能陪在她身旁。
明明知道,见到她就在前方,却只能远远张望。
可念不可说,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