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辛苦的表哥 “da d ...
-
“da da da ”三下敲门声响起，艾斯杨和其他两个人进入面试厅。很大的厅室，地上铺着米白色方青云大理石，映着窗外的阳光，显得很温暖。艾斯杨用余光看了看其他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生穿着很正式的条纹西服，衬得他很有精英范。女生似乎也选择了更加凸显成熟的服装，小西装加一字裙，像是生存于高大办公楼里的白领。
“靠，失策了！衣服穿的不合适！ ”这是艾斯杨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来的想法，巨大的有些空旷的场地也让她有了“紧张”这种情绪。艾斯杨突然想到奥地利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一句话——“人群之所以产生，是因为人们在重要的事情上总喜欢依照所谓的大多数参照物而定。这使得他们紧张和焦虑不堪。”艾斯杨眨了眨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平静。
很多时候那种所谓“看到你慌乱所以你单纯，我要录用你，因为你不会演戏，只会老老实实专注于工作。”的思想也只能存在与小说当中，却应付不了斑驳陆离的功利现实。
艾斯杨面带微笑，看向眼前的一排桌子，坐了六个人，艾斯杨几乎一眼就知道自左向右第四个人，是主考官，又或者说，是通过面试者的直属上司。这不光是有些面试常识在里面，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容貌和气质分外优秀——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戴一副银丝边眼睛，微微低着头看着面试者的资料。阳光在银丝框弯曲的地方散射出一圈小小的彩晕。他的黑发服帖的垂下，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握着笔的修长手指手弯出漂亮的骨节。
艾斯杨收回有略些过分的目光，心里暗搓搓的想：“这他妈也太……咳，太艺术了点吧。”手指忍不住的动了动“想画下来。”
坐在第三位的一位老者很斯文，瞧着有股书卷气，他开口：“邱赫礼，请问您会害怕死人吗？”邱赫礼推了推眼镜：“不会。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死亡了的个体只是含有营养的折叠肽链。”
“真他妈凶残啊，还他妈折叠肽链……”艾斯杨暗自吐槽。
“艾斯杨。”很好听的声音，带着些许淡漠。
艾斯杨目光转过去，微笑着看向喊出自己名字的，十分具有艺术观赏价值的主考官。
“你是Ｂ大的毕业生？”陆仁看着眼前带着浅浅笑意的女孩子，也露出个笑：“美术系？”
艾斯杨看着陆仁，眼中流动着斑驳的碎光：“您好，我是艾斯杨，毕业于Ｂ大美术系。”
陆仁静静的看着她，清清冷冷的姿态，目光像是芬兰美丽而平静的湖，美丽而安静。在面试这种场合却无声地给人一种压迫感：“这份工作会经常接触到一些所谓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觉得一位学习艺术的，拥有浓厚艺术气息的女士适合这份工作吗？”
艾斯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当他说道“学习艺术“和”“拥有浓厚艺术气息”时，虽然语气和语调毫无加重和变化，自己就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艺术家啊，他们对情绪和对世界的感知大都比寻常人更为敏感。而这份近乎天赐的礼物是他们能够创作出惊世之作的根本。
“我认为拥有艺术气息并不是短板，正相反，艺术的晕染会让我对一切事物更加了解。”艾斯杨答道。
“嗯，好了，本轮面试结束，请出去吧。”陆仁淡淡地说，随即低头，拿过下一轮三个人的资料。
三个人一起鞠了个躬，转身的时候艾斯杨看见，自己之外的另外一个女孩眼眶通红，却又很坚强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出了门后艾斯杨拍拍她的肩：“亲爱的别难过啊，这次的三十个人中只选一个助理，三十分之一的概率，哪有那么好过啊是吧？”
西晴益阳把头点的那个猛烈啊，她拿着浸了卸妆水的湿巾使劲儿擦脸：“我知道的，本来也就来碰碰运气，可是当我知道可能会和那么帅的一个小哥哥一起工作，我就真想成为那个三十分之一。”
那是值得哭一哭，毕竟那哥们确实具有艺术价值。但是我们杨哥一向觉得安慰软妹纸是自己的责任，尽管后来她知道这枚软妹纸背景深厚好吃懒做花痴且坑队友，但耐不住她现在不知道啊。于是艾斯杨手臂一环揽住这姑娘的肩：“走，咱们去吃冰芒果提顿。”
“你也爱吃芒果提顿？”西晴益阳眼睛蹭的变亮。
“嗯，我的最爱。咱们去ＲＵＮＮＩＧＡＬ吃，那儿的最好吃了。”艾斯杨说完就看见西晴益阳用一种找到知音的狂热表情看着自己，和身上这套成熟优雅的衣服一点都不搭。看着西晴益阳一瞬间活力满格的样子，艾斯杨自己也跟着一乐：“我请客。”
“好呀好呀，哎我们同道中人哎……”
陆仁靠着窗，淡淡的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远去：“福特说过大部分人都是在别人荒废的时间里崭露头角的。”
“什么？”高华阳（高叔的儿子）看着莫名其妙的自家表弟，不是，这时候说什么名人名言？通过面试的有八个人，就选一个，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难以抉择，因为这些人都很优秀，在自己为了自家表弟万分纠结的时候他表弟居然还有闲情雅致的去说福特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头疼。想起自家老头出门前“给你杨扬妹妹走走后门”的嘱咐，啧，更头疼。他家老头也不想想表弟这个人是个什么德行，还走后门。有本事走后门，那下次别拿你儿子当壮丁，自个儿上啊。
“用艾斯杨。”清清冷冷的语调，让人忘记了夏日的炎热暑气。
高华阳手一抖，资料哗啦啦掉在地上，心理思衬着，怎么着？难不成他家老头子真就放弃了跟了自己六十多年的亲爱的脸皮，亲自上阵了？
抱着试探的心理，高华阳问：“咳，小……”“仁”这个字在舌尖转悠了一圈，被主人机智的咽下去“表弟啊，我看着季华辉更好吧？Ｍ国StanfordUniversity毕业 ，还是法学院的。”
“不，就选艾斯杨。麻烦表哥帮我联系好。”
高华阳心想：“完了，这他妈肯定是走后门了吧？虽然Ｂ大是国内顶尖的大学，但是哪有一个案件特请协助侦查员请助理的时候放着法学院的不要，要个专业不对口的美术系高材生？这要是不叫走后门他就直播吃灯泡！”
“是……我爸说了什么？”
陆仁转身，单手摘下眼镜，扫了眼乱七八糟的地面，眉心轻轻一簇，衬着他苍白的脸色带出些病弱的美感，通身的清冷气度让人更为直观地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怎么美好的心情。作为陆仁多年的亲戚及朋友，高华阳不禁咽了咽口水。根据十多年的经验条件反射般的在几秒钟之内构建好自己的内心，扔掉自己的脸皮，准备接受自家表弟的嘲讽。
“我亲爱的表哥”修长优雅的男人淡淡的说：“我希望我的地板不会像你的大脑一样充满了可笑而杂乱的废纸。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整理好。”陆仁坐到一把椅子上，接着说：“还有，希望你记住，我不会因为长辈的几句话而改变我的判断和决定。我不觉的那位高傲无礼的，硬是要把自己高贵的头颅仰到天上去的天才法学生季先生能够同我相处愉快。”高华阳心想：“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两个高傲的人撞到一块，效果堪比点燃木星推动地球。”还没等辛苦的表哥庆幸完，就听他高智商的，不省心的表弟说：“我不喜欢季先生滑稽的下巴，那会让我分心，总想要帮他整个容。”
这他妈什么骗智障的可笑理由？辛苦的表哥表示，其实他还是拥有正常人类的大脑的，请给他点时间让他哭一会，哭完了再静静，大家都是聪明人，肯定知道静静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辛苦的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