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杂七杂八的收录》花野绫

2、三振出局

　　这是一个死局。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得见你一个人的呼吸声，无力而又不稳的气息。正对面坐着的男人，没有看你，而是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国际象棋残局。对于费奥多尔来说眼前的这个局就像看儿童连环画一样，简单并且无趣，看开头便知道结局。

　　“你输了。”

　　他这么说着，抬头看了你一眼。你从他绛紫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像让人深陷的泥潭，混浊看不见底。

　　你还能说什么呢，以费奥多尔的水平，哪怕你在这里坐上一天一夜，和他再下个一百局，你都赢不了一次。你的思考与挣扎只是在拖延时间，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生命。

　　“陀思妥耶夫斯基……”

　　你主动扳倒了自己的皇后，把国王暴露在危急之中。

　　“你没必要和我玩猫与鼠的游戏。”

　　这是你的最后一搏，筹码是你对他微不足道的爱情。你的赌得是他对你不曾表露的真心。

　　“这不是游戏。”

　　他没有露出以往那种轻佻的笑容，而是用一种你不曾见过的眼神看着你。坚硬冰冷，那是一种沉默的杀意。费奥多尔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杀手，即使他杀人不见得有血。

　　你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和你下棋的时候一样，只会一味的进攻，看不见自己背后的防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明白了。”

　　这个赌局其实一开始就不成立。你以为的、你看到的，全部都是费奥多尔想让你看到的。全部是假象。

　　你拿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摁下了板机，没有片刻的犹豫。

　　没有疼痛，没有皮肤灼烧的感觉，除了扣动扳机的声音是确实存在的，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里面没有子弹哦。”

　　费奥多尔脸上没有笑意，你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愉悦的感情。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视线停留在他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你动摇。

　　“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的。”

　　费奥多尔向你的脸庞伸出手，你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他纤瘦的手在空中只停顿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最后只是把你手中的枪拿了过去。

　　到最后一秒，你都不敢确定，他究竟对你抱有怎么样的感情。

　　“你要在我身边赎罪……”

　　费奥多尔把声音放得很轻，语句也渐渐慢了下来。你的思维随之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被埋下厚厚的积雪下面，那是一种封闭的安全感。

　　“期限是一辈子。”

　　你缓缓地推到了国王棋子，黑棋全军覆没。

　　“恩。”

　　你轻声回应道。

　　这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