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接下来，让我们去韦恩酒店。”托马斯将车子开到他们面前，将车窗降下，对着他们说。
帕里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坐进了车子。
在车上，布鲁斯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出口，“你现在处于没有监护人的状态，帕里。”他看着窗外阴暗的街道，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有点陌生，“而且你的身份信息恐怕也不能用了。”
他故意点出了他父母刻意没提的地方。
车厢里静了静，只能听到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气氛有些凝滞。
……这就很尴尬了。
帕里并没有觉得韦恩夫妇做得不对，他十分理解，并且觉得他们已经很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刚遭受抢劫后能相信一个不知来路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孩子的，即使他很无辜。
他默默等待着韦恩夫妇的反应。
半晌，托马斯才无奈的从后视镜中看了他的儿子一眼，意外于他被宠大的儿子此时不合时宜的细心，“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谢谢。”帕里十分诚恳的道谢，却并没有把这句承诺似的话放在心上，实际上，等他到了酒店，他与这一家子的交集就可以结束了。
没有去听他们接下来的家庭谈话。
帕里看向了窗外，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城市以及她的夜晚。
令他十分意外的是，不同于四十年代城市夜晚的人头攒动。
她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眉头紧锁，步履匆匆，仿佛速度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什么吃人的野兽抓走一样，不敢多做逗留。
雾气朦胧的夜空、怪异冰冷的哥特式建筑，即使再耀眼的霓虹都无法掩盖浮华下藏污纳垢的黑暗，因为他能敏锐的感觉到，那些幽暗的巷子里，充满了犯罪与腐坏的气息。
他很疑惑，因为他不了解这座城市。
“我们到了。”托马斯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率先下了车。
帕里起身跟在他身后。
早已收到消息的酒店经理立在大堂，看见一行人，直接迎了上来。
“韦恩先生，您要求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经理恭敬的朝着托马斯说，“就在顶层，您要上去检查吗？”什么人入住需要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亲自过问？
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除去韦恩一家三口，只有一个穿着十分过时的衣服的小孩儿。他看着帕里，疑惑的想，难道是他？
“不用了。”托马斯拒绝了经理的邀请，转身朝着帕里说，“你跟着他上去吧，我会尽量把手续办完的。”
“谢谢。”帕里朝着韦恩一家道谢，跟着经理走了。
虽然经理心中十分疑惑身旁这个小孩是怎么得到董事长的另眼相待的，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对于他没有任何好处。
小孩被韦恩一家送来，一定是有什么被看重的地方，而被韦恩家看重…基本被贴上了成功的标签。
他可以攀攀关系，他在脑子里盘算着。
“请走这边。”所以他仍然用着他最恭敬的态度引路。
帕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身边的人当成了谋取利益的工具。他只是跟着经理走着。
他在脑中和提厄斯聊天，不可避免的就提到了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很矛盾，提厄斯，还是说这个时代的城市都是这种现象？’
‘不仅仅是个例，这是座建立在罪恶上的城市。’其实他并不想小孩这么早就看到这个社会的阴暗面，尤其是，哥谭的阴暗面。
哥谭是一个充满犯罪的城市，稍微正常的人绝对不会想住在哥谭，有能力离开这座城却不走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从中榨取利益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想改变这个城市的，毫不畏惧强权的人。
可是大多数人，都是前者。后者，寥寥无几。
‘政府呢？不去管吗？’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灯光洒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两片阴影。，
还是说，这座城市已经堕落到了政府都管不了的程度了？
‘他们无能为力，帕里，这里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体系。’
‘我知道了。’他没有继续提出疑问，抿着唇加快脚步跟上走在前方的酒店经理。
“就是这间。”经理站在房门旁边，弯腰将钥匙递给他，“祝您休息愉快。”
“谢谢。”他情绪不高的道谢。
看到小孩的脸色，经理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那么，我就离开了。”他朝小孩点了点头，离开了。
帕里目送他离开，然后打开了房门，径直走向了落地窗。
顶层的视野极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观察着。
他想，如果忽略那些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不好的事情的话，哥谭的风景还是能称上不错的，充满了诡谲和堕落的美。
这座城市给他的印象并不好，不仅是因为他一来就遇上了抢劫现场。还因为，此时从四面八方不断穿透空气到达他耳中的枪声与哀嚎。
难道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吗？也不是。
因为他看见小巷里，一个男人追上一对母女，送上了她们刚刚遗失的钱包。
他听见天台上，少年人三五成群，喝着酒，在醉意里畅想着自己能够改变这所充满腐朽的城市。
“提厄斯，哥谭很奇怪…很矛盾…”最后他下了结论。
即使黑暗笼罩，也仍旧有点点的光芒在闪烁。
“我觉得我能成为这里最耀眼的星子。”深沉不过三分钟，他超级膨胀的说，“我多牛逼呀!”
“……”还真是丝毫不意外小崽子能说出这种极度不要脸的话，提厄斯翻了个白眼。
但是看着崽子膨胀起来成了个胖乎乎的毛绒团团，他最终还是决定违背良心，“对，你会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心好痛啊。
“崽儿，你该洗洗睡了。”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成吗？
“时间这么快吗？我怎么觉得离我上次醒来只是过了四五个小时而已？”他回想了一下今天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发现…嗯？
“我今天上午出门，到这边就变成晚上了，我不要睡!”他十分抗拒的躺在房间大床上打滚，“我想出去玩！”
“想都别想…学习训练和洗洗睡觉，你选一个。”提厄斯搬出大杀器，语气危险的说。
帕里的翻滚突然停止，因为惯性他滚到了地上。他揉着磕到地上的地方从地毯上爬起来。
发丝凌乱，几根呆毛树立在脑袋上，他十分快速的做出了选择，“我去洗漱！这就去！”
然后跟有什么在追似的跑进了浴室。
哼，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提厄斯哼笑一声，将思维从帕里的脑中退出来。
----韦恩庄园----
回到家的韦恩们，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开始玩起了木头人沉默的游戏(误)
“我亲爱的布鲁斯，”托马斯率先放下报纸开口，“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是的…我是说当然，”布鲁斯从沉思中回神，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父亲，“今天的事情让我觉得哥谭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
“这也是我想说的，”托马斯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我和你妈妈将你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你从来没有见识过哥谭的阴暗面。这是我和她的错。”
他牵起了玛莎的手，“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后，我和你妈妈都希望，你能够成长起来，看见哥谭的阴暗面。他顿了顿，“还希望，你不要再像今天一样，傻白甜，别人说完直接相信，并且…上赶着送温暖，试着去分析分析他们说的话。”
“…我明白了，爸爸。”听完父亲的话，他有些疑惑的说，“可是妈妈不也相信他了吗？”
玛莎：……嗯？怎么突然提到了我？
“你们…不一样。”托马斯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你妈妈…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你觉得能跟你妈妈比吗？”
这下轮到布鲁斯：……
行吧，您开心就好，反正我就像个意外产物，他有些惆怅的想。
过了一会儿，“那…帕里的证件和身份信息？”他小心的开口，“您还会去办吗，父亲？”
“当然！说出口的承诺必须做到，这是最基本的。”托马斯斩钉截铁的说，同时，他还会派人去搜集帕特里克·格兰德以前的资料。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的话，韦恩家族不介意资助他直到他长大成年，如果他撒谎了…那么替他办完基本信息后，韦恩家族和他就再无瓜葛。
他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十分周到的，于是满意的继续看报纸了。
布鲁斯看着他的父亲不打算理他了，叹了口气，离开了壁炉前，起身去找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简称阿福）。
此时阿福正准备将他家小少爷每天必备的睡前牛奶端给他，看到布鲁斯来了，笑眯眯的将牛奶从托盘中取出，“小少爷，这是今日份的牛奶。”
布鲁斯苦着脸，三两口就将杯中的牛奶喝完了。他忍着牛奶带来的味道开口，“阿福，我需要你的帮忙。”
“说说看？”阿福很好奇自家小少爷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我想让你派几个人买几套十岁左右男孩穿的衣服送到韦恩酒店，”布鲁斯想起小孩身上穿的几十年前的款式的衣服，“跟酒店经理提一声，他知道是谁的。”
“好的，我的小少爷，这件事我会去做的，您该睡觉了。”阿福笑着催促布鲁斯去休息。
“好的，”布鲁斯转身准备回房，走出几步，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啊！我想起来了，记得在里面添一张纸条上面就写…‘欢迎来到哥谭’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